• 14
  • May

51:奥地利与斯洛伐克边境的小村庄

严格说来,这一天并不算我们的奥地利之行,当天早上五点多钟下了从华沙开到布拉迪斯拉发的火车,仍旧穿着我从巴拿马买的运河服、仍旧竖起帽子假装越狱小麦的阿蒙同学,直接将我举起来扛出了火车站。最初计划当天下午就出发去奥地利,后来决定第一天就在布拉迪斯拉发好好休息,第二天精力充足的直奔萨尔茨堡来一次深度游,去追寻音乐之声和莫扎特的足迹,于是上午我们就在公寓里做旅行功课,包括重温了一遍经典电影《音乐之声》,以及下载了莫扎特的经典音乐到播放器,照着前一天记录下来的平安夜的曲谱哼哼——满心憧憬着这一次浪漫的音乐之旅。

但到了下午,两个人临时起意去潘多夫(Parndorf)购物,位于维也纳郊区、与匈牙利和斯洛伐克三国交界的Parndorf有一个很大的Outlet,从布拉迪斯拉发到Parndorf也就二十多分钟火车,我们这次倒是没迟疑的就出发了。

火车窗外的景色很美,大片的分不清是草地还是麦田的绿色原野之间,间或又有些大片的金黄油菜花正在盛开,许多座高大的白色风车在绿野黄花间悠悠的转动,偶尔车窗外的近处会有小块的田埂,田埂间开了许多紫色蓝色的野花,火车的疾驰而过让我来不及看清花朵的样子,但那色彩的生动还是令我发出阵阵惊喜的赞叹——欧洲春天的乡村景色就这样展开在我们眼前。

Parndorf Ort是一个小小的站台,只有一个简陋的铁牌子上写了站名,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是候车室,小房子外的铁轨边一条公园里那样的长椅,我们就在这里下了火车,因为不知道OUTLET的具体位置,便信步往车展附近的小村子里走去。村庄里静悄悄的,这是长假的第一天,大家或许都旅游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人问了路,便朝正确的方向走去,才走出村子外,看到马路边一家餐厅,安静独立,有一个小小的院落,我们也正好需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了,便径直走了进去,本打算随便吃点去逛的,这一进去倒得知OUTLET今天不开门,我们这下也踏实了,那就在这里好好吃顿饭吧。

餐厅只有我们两个客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窗上的玻璃很有特色,是双层的,中间夹着许多干枯的野花野草,很有乡野的味道。德语的菜单我们也看不明白,只能看着图片连蒙带猜点了两份食物,阿蒙同学叫了杯啤酒,喝喝水聊聊天,等到食物上来的时候,我们简直要被吓坏了——难道奥地利人这么实在的么?我点的鱼在白色圆形磁盘里,看起来味道就很美,但外形还不算太夸张,而阿蒙的那一盘菜,是以烤肉、烤鸡翅和烤香肠为主,配一些烤土豆,除了正常的青菜沙拉之外,又有一些红的绿的腌菜椒,外加一小碟沙拉酱,这么多诱人的东西全部堆在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木盘里面,看起来我觉得都够一家人吃的分量了!

于是,我们两个只能狠狠的吃啊吃,聊啊聊,虽然这两盘食物真的是非常鲜美,又虽然到下午四点了,一天没吃饭了的我们的确很饿,但坚持到最后,我们也没能把这些食物全部吃完。非常遗憾的看着盘中剩下的烤肉但无能为力,分量实在是太足了,价格也不算贵,更重要的是味道好——这家无心插柳来的路边餐厅,成为我对奥地利的第一个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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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8
  • May

来波兰之前,我唯一想去看看的地方就是奥斯威辛集中营。

记得小时候读过的关于奥斯威辛的一篇文章,其他的内容不记得了,但文中提到过用女人头发编织的地毯,却一直印象非常深刻;又记得大学时的英语课上,Phil给我们看《辛德勒的名单》,教四楼的墙壁爬满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叶子,本来就显得有些阴暗,教室里八十几个年轻孩子,在荧幕前震惊,难过,完全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

克拉科夫之旅的第二天,我唯一的安排就是去奥斯威辛集中营(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其实是奥斯威辛市的大小四十多座集中营的总称,位于克拉科夫市以西大约六十公里处,现在开放给游客参观的,主要是其中的奥斯威辛一号营和比克瑙Birkenau二号营,一号营是最初的集中营,作为整个奥斯威辛地区集中营的管理中心,比克瑙被称为“灭绝营”,在那里的毒气室,有一百多万犹太人以及波兰人、吉普赛人惨遭屠杀。

从克拉科夫市火车站旁边的大巴站出发,一路花红草绿一派春天的气息,经过一个小时十分钟的车程后我和Lynn就站到了一号营的大门口,很多的人,路边草坪上摆很多的花篮,我们有些不知所措。其实那一整天的参观,我都有些不知所措,在两个营地我们都只是漫无目的的走,而那些被人描述过很多次的、战后来不及销毁的、从受害者身上摘取下来的成千上万的眼镜、假牙、手提箱、头发,我们都没有看到。

或许是那天天气太过晴朗,阳光过于灿烂、营房与营房之间的草地上蒲公英开的过于热闹,不像是一个悲情的氛围,或者是那天我们过于不知所措,所以我今天来记录那天的感受,我觉得这个关于奥斯威辛之行的记录绝对不应该是游记攻略,但我本来要表达的那种心情我发现自己完全写不出来。一年多前我写过一篇关于卢旺达的文字《今天的卢旺达》,那是我这几年里自己最满意的一篇,本来以为参观完奥斯威辛我也会有那么多的感悟并能转化为文字,却发现此刻心情如此空洞,完全不足以下笔。

那么就简单记录一下吧——

跟随人流走进一座营房,先看了些曾经在那个年代帮助过受害者的善良的人的照片,便进了一个小电影院,观看当年拍下的真实的摄像资料,看着那些最终获救的孩子一个个目光呆滞骨瘦如柴排着队往前走,在镜头之前齐齐的举起胳膊展示他们的编号,我忍不住泪如雨下;在另外一栋楼里看到陈列的许多当年受害者在1941年生活发生变故之前的照片,大多是孩子,可爱的干净的天使一样面孔的孩子,想象着照片上这些可爱的生命就消失于我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阵阵缩紧,虽然外面阳光灿烂,但我在展览室里感觉到寒冷。

两个营地之间有铁轨,如果你看过二战的电影,比如《辛德勒的名单》,比如《钢琴家》,你也不会忘记当年不知反抗的犹太人一车车被运过来还浑然不知将会发生何事时从火车车窗探出头来的身影,如今的明朗天空下,当年运载无辜人们的铁轨依然冰冷沉默,铁轨上一束束未亡人寄予思悼的鲜花,让轨道显得更加冰冷。

大门口看到好多旅游车,好多游客,但集中营太大了,走进去大家就散了,在集中营里的每一处我和Lynn都较少遇到其他的人,因此,每每推开沉重的木门听到吱呀声,闻到从里传来的发霉的味道,都觉得凉意丛生。在某一处毒气室,进门时猛然遇上里面一个白人男孩出门,互相都被对方吓住了。

毒气室附近的草地,不仅蒲公英比普通营房那边要开的盛,也多了另外一种紫色的小野花,这些野花儿不知历史,开的生机勃勃热闹不已,我总觉得这是因为这里有更多的魂灵。

有几个小小的水塘,里面的淤泥全部是当年在这里被焚烧的男人女人和儿童的骨灰。

纪念碑前,大大小小许多个花篮,也有小小的一束野花。……

在整个集中营里的时间,我和Lynn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他们为什么不反抗,他们为什么不反抗?我们互相问对方,谁也没有答案。去年我曾读过一段时间犹太历史,只读到他们出埃及回到迦南便中断了。

不能再写了,我写着便觉得越来越冷,起身去关了空调,便决定结束对奥斯威辛的记录——这种地方,本是供缅怀而不是供观光的,这种事情,本是供记住并接受教训的。但事实上,人类似乎并未因此得到多大的教训,两年前我去过的卢旺达,在九十年代也曾发生过一百多万人被屠杀的惨剧,即使到今天,这个世界还有一些地方,战争的阴影仍然在笼罩着那里的男人、女人、还有孩子。

我很难过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但我想,如果所有的人都因此而难过的话,战争或许就不会再发生了。我还想,生命真的很脆弱,一百万人的生命,可以毁灭在一个人手里,因为这一百万人共属的犹太民族的一个人,在那个人小的时候曾经给过他白眼。那么,趁我们还有生命的时候就好好珍惜这活着的每一天吧,对每一个人善良真诚的对待吧。

刚好,今天是五月八号,二战胜利日,欧洲许多国家正在放假。

后记:去奥斯威辛我觉得不能算是旅游,但对我而言是有收获的,然而这种收获无法与人分享。我是不曾经历过任何大事的孩子,曾经会将很多芝麻绿豆的事情看的比天还重,并因此悲悲戚戚怨天尤人好一阵子……,然而走出这一切,将自己放到一个更广阔的空间,看看世界,亲自去感受下很多历史的、现实的真正的大事并记住,让我的心胸正在变的开阔一些,再开阔一些,我想,这就是所谓经历带给我们的成长。

  • 05
  • May

误打误撞出来的维斯瓦河南岸

去到维斯瓦河南岸,纯粹是因为我看错了地图,或者说我太相信自己的记忆力了,本来是要从城堡直接去老犹太区(Kazimierz)的,从火车站出来时候看到的地图记住了三个主要景点的位置,印象犹太区在河流南岸往东的区域,然后没有重新看地图就带着Lynn过河了,一直走一直走,奇怪的发现怎么没有游客呢,问了好几个路人老犹太区在哪里,结果都回答不知道,我们便一直走啊走啊,朝东边走,却怎么都没找到Kazimierz的标识,这是真正的暴走,到最后我们的步速明显的慢了好多,腰酸脚痛已经快要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了。直到最后终于问到了知道的人,又过了桥回到河流北岸,重新看地图,这才发现我将那条黄色的大路标志当成河流了。

绕了好远的路啊,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一个好的旅行同伴是多么的重要,Lynn跟着我走啊走啊,即使是到最后我们俩的脚都已经走到不属于自己的时候,她也没有半点不快,仍然在兴致勃勃的欣赏身边的风光,到了犹太区边缘的时候还发现了一家冰淇淋店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痛苦的犹豫了很久才最终放弃了参加排队的想法。——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还有可能只是隐忍,但累坏了还没丢下探求的心情,这让我感觉到了真正的支持。

不过,就我自己而言,维斯瓦河南岸的这一段,却正是我整个克拉科夫之旅的最亮点,题记中描述的那样童话般的意境,正是我在南岸真实享受的风景,这边是开满金黄蒲公英和白色雏菊的草地,那边是白色的教堂红色的城堡倒映水中,河水粼粼,小船划过时水中的倒影漾动的支离破碎起来,黄昏时分的阳光变得更加柔和,给草地林木、对岸的城堡、还有草地上缱绻的恋人都洒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我们沿着河岸草地中的小径漫步,看着夕阳从身后照过来将我们的身体拉成很长的剪影,我真的以为我身在童话中。

南岸的风景,还远不止走在草地上回望河的那一边。当我们渐渐偏离河岸往城里走去,一路上看到一些美丽精致的建筑,开始奇怪这里为何没有游客,但同时也更加享受无人的街道是如此的安然。在这里我们走进了一座我以为跟瓦维尔城堡教堂一样美丽的教堂,红砖墙,白窗棱,绿尖顶,掩隐在树枝后。与瓦维尔喧闹的人群相对应的是,推开这座教堂的厚重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教堂里头呈现给我们另外一番静谧的天地,与其他大部分教堂不同,这里的墙壁和穹顶都是白色素净的大理石,并没有精美壁画,但两边的侧室与正前方的圣坛都被塑金的神龛和雕像装饰的金碧辉煌,而且到处都有供养在瓶里的鲜花,香槟玫瑰与百合,黄菊与白玫瑰。不知道这里白天是否有游客的探访,但这个黄昏时分,除了我和Lynn两个擅自闯入者之外,教堂里只有一位跪在左边一个侧室的栏杆上虔诚祈祷的老太太,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比我们早一步跨进教堂,我们看着她进来径直坐在大厅长椅上,安静的低头不语,我猜她是一个有心事或困扰的人,来这里寻求上帝的帮助。我也已经走过不少的教堂了,大多是游人如织,而在这样一个安静而且带点神秘的幽暗环境里,似乎更能真切感受到神的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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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教堂内部的圣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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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犹太区Kazimierz

出了教堂之后,继续去探寻往老犹太区的路,这是克拉科夫之游的三处必去地之一,让人震撼的电影《辛德勒的名单》就取景于这里,历史上克拉科夫最早对犹太人开放,精明而勤劳的犹太人就聚居于这里,并为这个城市的发展和财富积累作出了重大贡献,在二战中,这里的犹太人被一批批送往西边两小时车程外的奥斯威辛集中营并惨遭屠杀,据说战后被苏联红军从集中营解放的犹太人回到这里之后却又惨遭他们的波兰邻居的杀害(注:未经严格考证,欢迎有相关知识的同学发表见解),如今这个地区的犹太人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正如前文说过,手中没有地图,全凭我在火车站外面看的大地图的印象一直在走路,我们已经走的脚都不属于自己了,问过几次路人,开始的时候都不知道,后来都提示我们过河,我还是很疑惑,怎么要过河呢,这时才突然想到相机里有最开始在火车站地图前拍的照片,打开来从显示屏上放大了看,我这才我发现我犯下了严重错误,地图上那条分割瓦维尔城堡与犹太区的黄线,是马路,不是河流!

好在这时过了河便是老犹太区了,一整天都没吃饭,又走了这么多路,虽然我们都已经是又累又饿,但还是信念坚定,一定要去吃正宗犹太餐。找了好几家,最后找到一家招牌上便有希伯来文的餐厅,总算是坐下了,在侍应生的推荐下,从汤到主菜,都选择了典型的犹太传统风味。

我们坐在犹太餐厅的院子里,太阳已经落山,天气有些微凉了。我要了一份蔬菜汤,主菜是将牛肉块和土豆块、红豆、外加一种圆粒儿比普通大米硬的米饭加了红酱汁混在一起,Lynn的汤跟我的一样但比我多了几块牛肉,主菜是浇柠檬汁的鲱鱼和整个的烧土豆,味道都挺不错,饥饿与劳累,都在一顿丰盛的晚餐中得到了些许缓解。

国际学生宿舍

吃完已是夜色浓重,因为之前听说克拉科夫住宿非常方便,我们便没有提前订酒店,但这时也该找个歇脚的地儿了,于是在老犹太区里便没有过多停留,一边在小巷穿行,一边留心HOSTEL的招牌,慢慢的就走出了犹太区。 我跟Lynn从一开始就给这次旅行定了基调是暴走加穷游,暴走是已经实现了,穷游的另外一个特征,Hotel是肯定不住的,要住就住Hostel,十个人八个人一间屋子都没关系。然而,一连遇到三个Hostel的招牌,按过门铃穿过黑暗的门洞上楼,三个前台居然都说没床位了,我开始有点紧张,但幸而是第四个就有了,这家叫做Hostel Centrum的青年旅馆位于瓦维尔城堡山脚下的街道上,还有十人间和六人间,我们选择了最便宜的十人间,一人45兹罗提,其实就是老式居民区里一间公寓,五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高低床,十个窄而高的柜子,每个柜子里都有一套白色的床单被套,房间中央一张宜家木桌和四张木椅,卫生间、淋浴房和厨房就在门外,也非常方便,房间并没有满员,除了我和Lynn,还住了另外四个白人女孩。

如同大学时候一样,我的床在下铺,收拾好床铺,洗完澡后我坐到我的下铺,门开开合合,一会儿有人进来了,一会儿有人出去了,房间里的人都坐在床上,开着小台灯看书或者听音乐,我在脸上涂涂抹抹,怔怔看着房间里的这一切,那种感觉,已经不能说它让我回忆起我的大学时光,有那么一会儿,我真真就以为我就是个学生。Lynn是跟我差不多同时进公司的,此前我们不在一个部门的时候,她也算是我同事中交往比较多的一个,本身就不觉得是同事而更像同学,在这一刻,我更是已经不知身在何时何处了。

直到低下头去擦手的时候重新看到手指上的戒指,我才恍然回过神来——尽管这种熟悉感觉的来袭,那么的近,但我已经离校园生活,很远很远。Poland_Cracow_hostel.jpg

  • 30
  • Apr

我幻想着如果将克拉科夫的时光停下来,每天就那样躺在维斯瓦(Wisla)河边开满金黄蒲公英花朵的草地上,呼吸青草的清香,眯眼看河对岸红色的城堡或者白色的尖顶教堂,偶尔一只小船划过水面,城堡的倒影随之荡漾出支离破碎的姿态来,洒在身上的,正是四月的欧洲大陆北部正值春天的灿烂又和煦的阳光,那好像只是童话中才有的画面,所以当我真实感受到那份童话般的意境时,我沉浸在克拉科夫的梦里,不愿意醒来。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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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波兰南部维斯瓦河上游两岸的克拉科夫(Krakow),是中欧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自公元700年左右建立,已经见证了一千多年的风雨变迁,其中有过作为波兰旧都七个世纪的辉煌荣耀,也有过两度归入奥地利以及二战期间被德国管辖的风雨飘摇,幸运的是,它从纳粹手中幸免于难,从而保留了下来古都的完整风貌。如今克拉科夫是波兰最大的旅游城市,被旅游杂志称为“新布拉格”。

虽然人人都说到波兰可以不来华沙,但一定要去克拉科夫,但对于离华沙三个小时之外的克拉科夫,总想着来日方长,我本也没打算这么快探访,如果不是因为Lynn这次短暂的重访波兰又即将离开的缘由,大概也没有这次的周末旅行。但去过之后就感觉到,我们绝对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晴空万里,四月阳光下,天气不冷也不热,各色花朵都刚刚开放,除了随处可见的历史悠久的城堡教堂在诉说沧桑,还有与城墙比高的树木上新芽舒展成嫩叶儿,维斯瓦河水静静流淌,遍地盛开蒲公英的草地散发清香,春天的古城,让我们心情舒畅,不舍离去。

老城广场上的游行

出了火车站之后我们便直奔老城广场(Rynek Glowny)而去,我们是沿着老城外的公园步行过去的,原先是老城外墙如今是绿树和草地的公园,那样清新的颜色和气息真的是令人心旷神怡,我们被林荫道边树木掩隐的精美建筑所吸引,走走停停,背着大背包的游客,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脚蹬自行车的小伙子,不时从身边经过,也有情侣或者老人,坐在路边树下的长椅上,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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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看到很多警察,差不多十来米就有两三个身穿黑衣头戴铁盔的警察哥哥站在那里,我以为是随时给人指路的旅游警察,Lynn觉得很奇怪怎么会这么多,从东边的路走到广场,还在仰着头试图确认那座有着高耸的尖塔的教堂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圣塔玛丽亚教堂时,视线收回来便发现广场东面到处是人,广场中央的纺织市场(Cloth Hall)前的波兰爱国诗人Adam Mickiewicz雕像上,甚至都坐满了人。来来往往的许多游客中,引人注目的是静静伫立广场手持标语的示威者,他们手中的图片标语牌我们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明白,只能通过图片上的红叉看出是在抗议着什么,文字标语就更是看不懂了,一群警察一人牵一只大警犬站在教堂门口,我们开始明白了为什么会在来时路上看到那么多的警察,但仍然不明白这些人在抗议什么。

拍了几张照片,晃悠到广场南部,广场东南角有一座白墙黑瓦的小教堂,绿色尖顶上两个十字架金光闪闪,小教堂外的台阶上,一个人穿蓝衣脸涂成蓝色的行为艺术者,一动不动把自己站成一座雕像。看到广场中央的建筑了,知道那里面是卖波兰特色工艺品的小巴扎,但我们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在广场南部悠哉游哉漫无目的的晃荡,这时突然就看到人们都朝广场东南边跑过去,从那个方向传来鼎沸的人声,我和Lynn也跟着跑过去,只觉得人流涌动嘘声四起,知道肯定是有特别的事情要发生,我打开摄像机打算拍下来,然而我们本来在围观的人群之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一阵骚乱,人群突然朝小教堂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叫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这时的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突然看到好几个警察抓住一个小伙子朝我这个方向冲过来,旁边围了一圈大概是摄影记者也跟着他们跑,同时还高举着相机,只听到不停的咔嚓声,我也吓的赶紧跑,退到小教堂外的台阶上再看,有一只警察围成人墙保卫下的游行队伍正在从东南边走进广场,队伍不说话不喊口号,只有口哨的嘘嘘声响成一片,一个大概四五十个全副武装手执盾牌的警察方阵已经在广场南部排列好,教堂外的台阶上,另外一些警察手执盾牌背对游行队伍面向我们,这时我身边的人群开始一边有规律的原地蹦跳、一边喊出很有节奏感的口号来,与游行队伍的口哨声相应,我和Lynn这才惊异的发现,我们竟然混入了抗议者的阵营,这时广场东南入口处,游行队伍开始放出一个个的彩色气球往天上飘去——慌乱中我的摄像机一直未关闭,记录下了我们的克拉科夫之旅不曾意料的特别经历,Lynn说,好刺激啊!这时我们看到,原先一动不动雕塑一样的行为艺术蓝衣人,也跟我们一样在奔跑躲闪。  

所有的人都去广场东面了,游行队伍和抗议队伍被警察组成的人墙分格开来,一方继续吹口哨,一方开始有组织的大规模的原地蹦跳喊口号,双方形成冷静的对峙,广场的秩序重新稳定下来,这时我们仍未明白他们究竟是在抗议什么,突然在游行队伍外围看到一个长相极为清秀的男孩,又在满目波兰文的标语中看到了一个HOMOFOBIA字样,虽然我仍不明白,但我知道“HOMO”在英文中是同性恋的意思,作为一个新词,很有可能各种语言中都借用了。跟旁边一对讲英文的老夫妇讨论了下,他们也认为这是支持和反对同性恋自由的两派之间的对抗,但我们都没有弄明白的是,究竟哪一方是支持者,哪一方是反对者——直到第二天从克拉科夫回华沙的火车上,我跟Lynn两个拿着相机看照片,突然就都看明白了抗议队伍的标语牌,想起来头一天还讨论,这帮人到底是要禁止什么呢,Lynn说难道是不允许坐着吗?我说有点像是不允许用马桶——唉,真是两个纯洁的孩子啊! 

周六在中央广场的观光,便以全程观看了这样一场意料之外的游行为主要节目了,都说是欧洲什么主张都可以上街游行,算是目睹了。我和Lynn都没觉得影响出游的兴致,反而觉得很好玩,或许因为这是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情吧。 

当天此后匆匆在纺织市场小逛一圈,便离开广场去了瓦维尔(Wawel)城堡。重新到老城来看看,是第二天从奥斯威辛集中营回来,才又穿过火车站南边的地下行人通道,走到老城北面的弗洛瑞安城门(Florian Gate),弗洛瑞安是克拉科夫的守护神,这座城门建于1307年,如今已有七百年历史,也是整个老城的城墙唯一被保留下的一段,其他的城墙和城门,则早被推倒了建成我们之前所陶醉的树林和绿草如茵。正是黄昏,夕阳将树木和城墙的影子都拉的很长,城墙外有穿着红色披肩好似印地安人的乐者在吹奏陶笛,乐声幽幽,城墙内的墙壁上挂着油画,华丽的马车从老城穿过,马蹄哒哒,还有一个漂亮的五六岁小男孩,戴顶小红帽坐在街边拉手风琴,面前摆一个薯片的罐子,远远的看见他我便从包里掏钱了,这么小的孩子,一定要鼓励一下,其实他还不会拉手风琴,反复只有那两个句子,但他会微笑,我给他拍照,他用他的大眼睛看着我淡淡的微笑,我觉得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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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维尔城堡和维斯瓦河

从老城出来,我们沿着不知名的街道走,我充分相信我的方向感,只在火车站出口看了下地图便凭着记忆一路走到了中央广场,又一路走到了瓦维尔(Wawel)山脚下的维斯瓦(Wisla)河边。

我们并没有急于登山去城堡,而是在维斯瓦河边的草地上坐下来休息,这是一面斜坡,面对着静静流淌的河水,享受春日的阳光,刚刚割过的草地散发出特有的青草香。草地上很多晒太阳的人们,河边的小路上也有很多骑自行车和轮滑的年轻人,在这里感觉不到时光流淌,太阳晒的我们只有惬意和慵懒,真希望日子一直这样过,那该多好!从下火车我们便一直在走路,也没吃饭,带了饼干薯片之类的,就在草地上完成了我们的午餐,然后继续沿着河岸走,从瓦维尔山东面的小径上山,看城堡去。 

还在东面上山小径的入口,我便感觉到震撼的美丽,小径左边是满坡盛开的金黄蒲公英,右边是如茵的绿草,也是斜坡,坡下便是街道,街边树木同样是嫩嫩的叶子刚刚舒展开来,街道对面是古旧沧桑的精美建筑,掩隐在高大的树木树叶缝隙间,而小径的尽头,就是白墙红顶的城堡了,红顶顶着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有两朵白云,悠闲的飘过,金黄,嫩绿,砖红,石灰白,蔚蓝——这样一些色彩的组合,真真是清新之至,明媚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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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径上了山,又沿着城墙根走到了城堡内部,秀美的花园,华丽的教堂,一切都让我们感叹不已,这座从10世纪开始修建的城堡,是波兰历代国王和皇宫,城堡里的教堂里陈列着历代国王和克拉科夫主教的古棺,形状各异,材料多为石质,雕花刻字,华丽无比,我想象着那些古老的君王,威严,奢华,当初曾在这宫中或许歌舞升平,或许日理万机,然而终不过一死,陈列在家族的教堂里,如今供来往的世界游客参观,他们的灵魂,或许就在这教堂的上方,俯视众生。在正中央的一处被尤其特别保护起来的黑色古棺外,我照着石碑上的刻字,如同虔诚的基督徒一样念诵出声,愿得到主以及安息的魂灵的庇佑。  

城堡里的花园,同样是绿草如茵,鲜花盛开,红的橙的白的粉的金的紫的彩色的郁金香,开的正是绚丽的时候,还有一种跟水仙一模一样但是要大了许多长在旱地里的花,也正在奔放的盛开。 从城堡外墙栏杆上,看到维斯瓦河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弯,原先向东南流淌的河道转向东北方向去了,河湾处的风景,更加旖旎,河对岸的草木人家,常年对着这座美丽的城堡,想是也沾了不少皇室的贵气风水吧?

  • 25
  • Apr

2007年9月去科索沃待过1天,当时是地区,现在已是国家了。持因公普通护照开车从马其顿首都Skopje到科索沃手段Pristina大概2个小时,途中有一个边境哨所。现在在写这篇文章时候我再翻开了护照,找到了那个章,上面写着UNMIK(UNITED NATIONS MISSION IN KOSOVO),意思是联合国在科索沃任务,下面还写着:Gen. Jankovic,估计是一个将军名字,这个地方当时是地区,但不归塞尔维亚管,记得当时盛传明年2月要独立,果然。

从马其顿到科索沃路两旁有很多废弃汽车,还有车厂,有传言说部分是从欧洲偷来的车,不知真假,只是听说。这条路很象尼日利亚Abuja去机场路。到达首都后,我们住在一个公寓,从窗台看去这个首都我感觉比马其顿首都发达。

科索沃、首都、蒙古、牛肉干、中兴

科索沃花欧元,物价比较高,楼下一个车场,看到一个崭新Lamborghini,同事说这里爆发户多。满大街随处能看到UN联合国车穿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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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市中心广场,偶然发现Teresa雕塑,这个出生在现在马其顿首都的阿尔巴尼亚人在这个区域似乎是精神领袖,90%是阿尔巴尼亚人的科索沃地区的人也引以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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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广场看到Skenderbeu雕塑,他是阿尔巴尼亚人的民族英雄,不过我感觉这个人也很复杂,整个家族抵抗伊斯兰教,被抓后被迫改信伊斯兰教,然后再抵抗奥斯曼帝国,再改信天主教。现在的阿尔巴尼亚仍然是信仰伊斯兰教。他是因为抵抗奥斯曼成为民族英雄,而老百姓是信仰伊斯兰教。另外阿尔巴尼亚国旗、国徽就是他在500年前设计的:黑色双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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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stina超市很多,偶然看到有牛肉干卖,于是买了一点,从外观看和我家里妈妈作的牛肉干非常相似,但是味道不同,还是喜欢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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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妈在家里作牛肉干前晒牛肉干前我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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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成品如下(制作方法绝密)。我妈做的牛肉干,我已经带到过塞尔维亚、马其顿、科索沃、保加利亚,有大概5个同事有幸品尝过。下回回国带到斯洛伐克,让我妈的作品再去一个国家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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