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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路途中就想要写下旅途中的感受了,但是没有带电脑,而且这趟旅途本身也带有公关工作的性质,所以想到回来就写;结果回来之后因为工作的事情以及回国休假的事情忙碌了好几天,包括周末两整天都在加班,所以只得拖到今天。到此刻,其实起下这个头,是因为我一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写了。这次旅行是应局方CFO的邀请,在宰牲节的时候去他的家乡——北部的KATSINA州。尼日利亚北部主要是穆斯林,而南部是基督徒更多一些。KATSINA州是在尼日利亚的正北部,与尼日尔接壤,从地图上看已经在撒哈拉沙漠的边缘,这是我接到邀请之后最心动之处,三毛故事中传奇的撒哈拉。虽然听说路途八小时,还是压抑不住有些兴奋。
在路上
7号和8号是周末,好好休息了两天,9号早上八点就上路了,一行六人坐着那辆白色的奔驰MINI BUS,老肖和老温一人坐一排,我和HORWA一排,DOREEN和GARY一排,将头天花了GARY一整天时间刻录出来的光盘塞进CD机,就出发了。和着音乐大声唱歌,MINI BUS一路向北。一路向北,一路都在大声唱歌。公路是没有护栏的,路边还是郁郁葱葱,那种曾经在书上在电视上看过的非洲特色的矮树,经过了ZUMA巨石,然后经过KADUNA州、ZARIA,然后就进入了KATSINA州,路边的绿色逐渐减少,树也变成了只有树干而没有枝叶的那种,寂寥着伸向天空。经过KADUNA的时候,在路边看到很多卖胡萝卜的小摊,胡萝卜小小的,细细的,不像国内大棚里种出来的粗壮,那么多的胡萝卜,却不是随便堆放在一起,而是被摆成很整齐充满艺术感的形状,让人感觉原来尼日利亚人除了踢足球也还有认真做事情的时候。那些胡萝卜极为新鲜,橙色的萝卜和绿色的缨子,那么多,那么漂亮,让我恨不得变成一只兔子,那该是多么的幸福!绿地逐渐变成荒漠,绿树逐渐变成枯枝,七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KATSINA州的首府所在地,去到NITEL当地的机构,请人带我们去了他们的CFO的庄园。
星空
下午三点钟到达CFO的庄园,其实还在修建当中,大宅还是一个空壳,他们一家人住在院子边缘的两栋平房里,但是内部装修还是不错。他家的四个女儿和在牛津大学读书的儿子都回来了,四个女儿都很漂亮,而且非常懂事,虽然家里有仆人,但是我们吃的饭菜都是几个女孩子做出来的,虽是尼日利亚的风格,却顾及到了中国人的口味,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我尤其喜欢其中一道用牛肉、花菜和土豆做成的浓汤,当时便有自己学来的想法。当天晚上入住一个叫皇家什么的酒店,在北部城市这应该已经算相当好的酒店了,我们分住在U型房子的各个点上,庭前是高高低低的灌木和草丛,蚊子很多,但是头顶的星星却是异常的清楚明亮,我想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那样繁星满天的场景了,在阿布贾的时候我为我能看到头顶的繁星而欢欣不已,可是来到这里,竟然感觉如同回到童年,夏天的夜晚看星星的时候。尼日利亚本身工业就不发达,而北部更是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即便是城市里的夜晚灯火也并不通明,而这个酒店又在郊区,所以没有大气污染,没有光污染,我才能看到那样久违的星空。
KATSINA的萨拉节集会
国际电视台上看到,就在这一天,有成千上万虔诚的伊斯兰教徒涌向他们的圣城麦加去朝拜。第二天,1月10号是宰牲节过的第一天,穆斯林的新年,一早上我们就在CFO夫人的三女儿的带领下去城墙观看当地人的集会——应该是有专门的名字的,但是我不记得了。尼日利亚是一个联邦国家,在成立联邦之前其实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小国,每个小国都有自己的国王(King),国王下一级就是一个个传说中的酋长(chief)了,成立联邦之后这些土王和酋长仍然存在,根据经济和政治的实力区别,很多地区的国王权势仍然要大于联邦政府。按照传统风俗,这一天的集会是由各个酋长到首府来朝拜土王,而联邦政府官员作为类似特约嘉宾的人物坐在高高的城墙看台上主持这场盛会。由于我们的客户也算是非常有头脸的人物,有贵宾门票,因此我们一群中国人也坐在城墙的高高看台上,前面是一个大广场,灵巧的黑人小孩已经爬上了广场周围高高的树上。
参加朝拜的各个酋长已经在城墙后面集中。集会正式开始,来自各个部落的酋长骑着高头大马从广场的另一头得得而来,在城墙的正门下向政府官员们致意,跟随着酋长们的马匹后面是表演的队伍,排场一些的部落有一两个技术高超一点的人表演翻筋斗或者杂技什么的,然后才是八人左右的队伍一路踏歌舞来,舞,当然是传统的非洲舞蹈,简单的动作间透露出黑人与生俱来的协调感和韵律感。就像各种运动会一样,这是开幕式中的运动员入场,直到所有的部落都沿着广场外围入场过后,从广场的另一头,更加高大的马群载着一些穿红色衣服的人穿过广场中央径直游行过来,客户的女儿告诉我们,这些人全是国王的子孙;紧接着,又有女人穿着华丽服饰徐徐走来,这是国王的妻子——妻子之几就不知道了,普通的穆斯林是可以有四个妻子的,当然现在已经不是所有的穆斯林都会有那么多妻子,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来供养更多女人。而国王是可以拥有无数个妻子的,只要他养的起,他也当然养的起咯!普通酋长都已经可以拥有很多个妻子了,我们办事处的司机头目名叫PRINCE,就是因为他是一个酋长的儿子,而他告诉我们他有五十六个兄弟姐妹。这是题外话。当国王的众多家眷终于游行完毕,就该国王出场了!紫色的华盖,像中国皇帝一样,只是,他骑着高大的骆驼而来,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个骑着骆驼的人敲着象皮鼓随行。从广场的另一头一直到城墙下,他的骆驼开始站定,众多的酋长们开始策马飞奔过去向他行礼和献上礼物,所有的酋长都行礼过后,国王开始讲话——剩下的我就一点都听不懂了,他们讲的豪萨语。
孤独的老人以及北方的荒漠
这次北行的两个女同胞DOREEN和我,各有一个心愿,DOREEN的心愿是骑马,我的心愿是看沙漠。集会结束之后我们去客户家吃饭,下午客户带我们出去完成我和Doreen的心愿。我们首先去了客户的母亲家,同在KATSINA州但是不住一起,老人家里很光鲜,老人自己也打扮的很清爽的样子,但是,仍然是衰老,岁月的痕迹任谁也抹杀不掉的。老人一个人在家,除了我们的客户之外,另外的一个儿子在加拿大定居。见到这么多的客人老人很高兴,可是我们的安排很紧,也只是与老人合影拍照之后就离开了,老人一直送到大门外,颤巍巍的身影一直挥手等到我们的车离开。突然就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我的悲悯情怀又不合时宜的来袭。一个人住的孤独老人,令我想起我的奶奶。从老人家出来,我们便开始北上,途中经过客户的朋友的一家牧场,那里有一个马球基地,据说查尔斯王子曾经到这里来打过马球。我和Doreen都尝试了一下骑马的滋味,这是我第一次骑马,遗憾的是没有鞍,我坐不稳,因此有些害怕。虽然时间很短Doreen还意犹未尽,但她的心愿总算是实现了。
接下来继续北上去尼日尔边境小镇看撒哈拉沙漠的边缘,便是我的心愿了。一路向北,植物越来越少,越来越黄,很多的地方就已经是灰黄的沙土上只有石头了,稀稀落落的长几棵矮树,宽广而平坦的原野一直连接到远远的天边,这种地方我比较能理解为什么古人会有天圆地方之说,天,的确就像一个盖子笼罩在大地上。路边慢慢有了一些人工种植的防护林,有的地方,突然就有一堆怪石,仿佛是给人堆砌成的嶙峋的造型,却又自如仿佛树一样的生长在这里,神秘和坦然的交错中,时光仿佛停住。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尼日利亚与尼日尔的边境小镇,不能更靠近了,只在离边境关卡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偷偷躲在车里拍了两张照片,一群同事开始幻想开车北上去尼日尔旅游,那是题外话了。在关卡处大约待了五分钟我们便离开了,经过了一个很古老很沧桑的小镇向水库而去。小镇的古老和沧桑都体现在它的土屋上,还有挂在屋檐下的油灯。而水库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岸也像海岸一样,全是细细的砂子,彼时太阳已将落尽,无边的水色和暮色就像一首诗歌…… 只是,北方,我以为的沙漠不是我想象中的沙漠的样子,只能算是荒漠而已,但就是那样的荒漠,也已经足够震撼我的视野——也许,也只是没有真正经历过沧桑的人,如我,才会专门赶了路而只是为了去感受荒凉的意味,给清纯的生命画布抹上一些浓重油彩吧!
豪萨族的起源地、KANO的土王皇宫以及KADUNA的殖民政府
1月11号吃完早餐,我们便踏上归途了。这次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线,从KATSINA州出发先往东边走再南下,途径JIGAWA、KANO和KADUNA三个州到达阿布贾。一路游历,旅途便也不那么劳累了。首先是去豪萨族的起源地DAURA,那里有一口古老的深井,相传这口深井曾经由一条蛇所霸占,只在每周五给村民们用,后来从北方的阿拉伯地区来了一位勇士杀死了巨蛇,成为英雄的勇士娶了当地女王并成为了豪萨民族的祖先。深井如今被当地人用一间房子关起来了,我们进去参观,尝试了用牛皮水袋打水。并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倒是村庄里的人们还沉浸在萨拉节的气氛中,仍然穿着大概是参加集会时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些不知名的家伙,看到我拍照,马上自动在我身后摆出各种造型出来;老温拍照的时候表示了一下欢迎当地人一起照,结果一群人一拥而上,老温自己可怜兮兮的站在后面已经被挡的脸都看不见了。
第二站是KANO州了,KANO是尼日利亚北部最大的工业城市,经济也相对比较发达,这里的土王据说权势相当大,完全在联邦地方政府之上。我们去了他的皇宫门口做了短暂的停留,拍拍照,偌大的广场上有人摆摊卖一些我完全没有见过的东西,不知道是水果还是什么,也不敢尝试。再南下,再一个州就是KADUNA了,这里曾经是英国殖民政府在北方最大的据点,有一栋英国人修建的办公楼,楼本身给我的印象并不深刻,但是大院子外的那条马路却叫我仿佛回到武大樱园那条两边全是高大梧桐的大路来,这条路的两边也是高大的乔木,不知道名字,那颜色却嫩绿的可爱着,阴凉中泻下小片小片的阳光来。
结束
下午六点回到阿布贾,在大院子里客户与我们告别,简单休息一下之后就去办公室了,很多的事情,必须开始面对了…… 完成于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