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分类属于: January 29th, 2007

  • 29
  • Jan

这两年旅行的多了,一个人收拾行装越来越娴熟而且高效,大箱子,小箱子,大背包,小挎包,对本地司机说声ByeBye就一个人走进机场的大厅,没笔的时候问陌生人借笔,填写各种各样的出境入境卡,不论箱子多沉,还是得把它举起来放到安检台上,在免税商店闲逛,自己给自己拍照,消磨登机前的时间,上了飞机,实在没法将箱子举那么高,也会请空姐空哥或者周围的陌生黑人白人,帮忙把箱子放到行李舱中,到了目的地再请人帮我拿下来……

2005年夏天我一个人去阿布贾,香港到迪拜的那一段,多亏范艳帮我找的同事照顾,迪拜到拉各斯的那一程,又多亏遇到宋大哥帮助,直到走出世界上最腐败的拉各斯海关,并看到接我的同事,这一路都过来了,然而我再也不敢一个人独自踏上拉各斯到阿布贾的国内航班,在拉各斯逗留了两天等一起去阿布贾的同事。刚到阿布贾时,是不敢单独乘坐黑人司机的车的,哪怕出去见客户也要找人陪。

2006年再次出来,在肯尼亚才待了一个星期后便又拖着箱子,一个人去到乌干达,曾经的总统吃人的地方,只在歌中听过”神秘乌干达”,出发前怕父母担心没跟他们讲,直到同事接到我之后在从Entebee到Kampala的路上,看到一路花红草绿、维多利亚的湖水蔚蓝,我才给妈妈发短信告诉她我来到了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后来又一个人去了卢旺达,十二年前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的地方,这次出行的时候已经很自信了;再后来,本来安排给我的津巴布韦之行,因着肯办领导的坚决反对而最终取消了,但我的足迹就这样一步步丰满起来,年底总结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已经不是那个连单独乘坐黑人司机的车都害怕的小女孩了。

不过,飞机坐的多了,对飞机反而还是有了些说不清的情绪来,777和767会让我觉得很安心,747以下就感觉有些忐忑,而这次马赛马拉之行,则是第一次坐那种老式的螺旋桨飞机,只有四排座位的小飞机,从舷窗望出去能看到螺旋桨的转动,能看到轮子收起和放下时连杆的颤动,这种小飞机一直飞的很低,是到不了云层以上的,一路上我能看到窗外的草原大地,和仿佛就在身边的云朵。马赛马拉太大,而酒店太分散,所以就像公交车站一样,飞机降落了,订了某些酒店的人先下,然后起飞,其他的人继续飞往自己的酒店–加上内罗毕,往返总共要起飞和降落各六次。其实飞机飞行的还算平稳,别人给我描述的过山车一样的感觉没有出现,只在从马赛回内罗毕的路上有一些颠簸,我的手心出了好多的汗,紧张到甚至有些恶心,倒是我所陪同的客户,已经坐过好多次这种小飞机,司空见惯中仍在谈笑风生。

每次坐上飞机的时候我都要后悔没有随身带上佛像,为自己的不够虔诚而羞愧,但还是在惭愧中默想上师慈祥的容颜,祈祷上师的保佑我的平安,或许是因为人大了,或者是旅行次数多了,开始越来越多的觉得要多做善事。

05年3月我独自在国内旅行,从昆明回深圳的时候我头一次拒绝了一个朋友去接我的好意,这在此前是不可想象的,坐在机场大巴上我感觉很激动,觉得自己独立了好多;然而这两年一个人慢慢的走下来,自觉得每个脚步都算得上踏实,在总结或者回望时有安心的感觉,但心情反而不如那时雀跃,或许这就是成长的收获吧。

初中时候曾经非常爱看三毛的书,可那个时候的我,连去最要好的女同学家都要跟妈妈请假而且要保证两个小时候内肯定回家,其实她的家离我家大概也就300米,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单独去过任何地方,几乎没有单独坐过任何交通工具,那时候我觉得我永远都不可能像三毛那样的浪迹天涯。然而当我慢慢的长大,离开家,然后离开本来稳定的银行工作,一步步的走的越来越远时,我能看到自己的进步和成长,我,也真的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其实我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对我仍是担心着,或许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但是我真的希望他们可以放心了,这一步步过来,虽然很多时候是一个人,我也已经具备了一个人走路的能力。

下个星期,又要接着独自旅行了,本来的回国的路,从内罗毕到迪拜到香港,中间被我加了两程,迪拜到伊斯坦布尔然后到贝尔格莱德,几天之后便原路返回再从迪拜到香港回深圳,为的是去看已经半年未见的蒙古人,为着这次相聚,许多的期待,但也花了许多的代价。今天我一个人去Yaya做最后的采购,午间时光,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喝肯尼亚茶,看来来往往的黑人白人,道别肯尼亚,准备再次踏上一个人的旅程。

  • 29
  • Jan

再访树顶,那个英国伊丽莎白公主在树上变成女王的地方。

与上次一样,高山旷野中,灰色的树屋仍旧在灰色的厚厚云层下独立水塘边,也许是靠近肯尼亚山的缘故,仍是阴天,间或有些雨水,湿润的空气使得这里的树木和草比其他地方都绿,润润的油油的绿着,让人感觉说不尽的清新。

不同的是,上次旅行车直接开到了树屋跟前,这次到了半山腰就停下了,在一个用木头搭成的围栏边就开始了简单的欢迎仪式,还是那个口音有点奇怪的黑小伙子,另外还有一个背着猎枪的护卫。然后我们一群人就跟着猎枪护卫爬山,一直往树屋走去。沿路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围栏,就是用两米左右高的木头圈成一个方形,两边各有一个很小的开口,开口里面再有一堵木头墙,有点像一个简易的迷宫,聪明的人类可以进了开口之后左拐或者右拐进到中间的空地上,而大动物则进不去,在象群野牛等出没的国家公园里,起到保护人类的作用。而一路上,我们紧紧跟随着猎枪护卫,若要停下来拍照,一定只能是在围栏附近,沿着大象踏过的巨大足印,就这样走到了树顶旅馆。

在离旅馆最近的一个围栏边看树屋,它立在水塘边,旷野中显得很安静。

动物还是那些,野牛来了四十来只,还有四只小野猪,在它们喝水的时候突然下雨了,野牛成群结队往水塘附近的一处丛林跑去,一会儿便消失在丛林中;而四只小野猪真是可爱,排成一对往山顶的方向奔跑去,途径一处丛林是我以为它们会进去躲雨,结果没有,它们还是一直朝山顶的方向在旷野中狂奔,也许它们一定是要回家吧;到了黄昏,来了十八头大象,大的公象骄傲的举着白色而巨大的牙,小小的象跟着妈妈,它们在树屋周围的水塘边喝水,用鼻子翻出洒在地上的盐巴来,吃的津津有味。大象走了,最后一拨客人是水鸟,它们在水塘上自在的游泳,朝塘中的水草游去,我想,那里一定藏着它们的蛋吧。

坐在巨大的玻璃窗边,看窗外夜色中的大象和水鸟,强力的射灯的光柱打在水塘岸边,在这荒野中也这么的亮。雨天看不到星空,而无数只扑火的飞蛾忽闪来忽闪去,更像是星光。

这次我住的房间是9号,是在树屋顶层平台的最顶端,我几乎不以为那个小小的角落还有房间,小小的窗就正对着大象喝水的水塘。趟在床上,听到之前已经离开的大象又来了,打着响亮的嗝,在大象的喝水声、昆虫的鸣叫声中,沉沉睡去。

清晨起来是另外一番风景,一抹红色的太阳从肯尼亚山的方向升起来,离开树屋往OUTSPAN的路朝东,太阳就在车的前方,洒进来灿烂的阳光。在山腰,能看到窗外更低一些的地方,树林里的雾气正在氤氲着,将要慢慢升腾,朦胧不似人间,我就在突然间悟出了云层是怎么形成的。正前方就是赤道上的雪山肯尼亚山,也只有在晴朗的清晨能够看到这么清楚雪山的山峰,我在摇晃的山路上想起了雪莲花。

再访树顶,我在山里湿润的空气中,想要你跟我分享这样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