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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转机和相聚

飞机降落在迪拜机场是早晨五点半左右,这个地方我已经是第四次经过了,从最开始觉得这个机场的免税店真大,到现在已经觉得没什么可逛了。可恨的是,下一趟飞机要下午三点才飞,差不多十个小时的等候,我必须再逛上三两遍以打发部分时间;更可恨的是,剩下的航程还有五程,几天后我还要回到这里,所以哪怕逛上两三遍,我都不能买任何商品,名副其实的瞎逛。

在Emirates的餐厅里吃了点早餐,发现迪拜的茶不如肯尼亚茶好,侍者倒是很热情,出去之后闲逛到早上九点起飞到香港的登机口那里,希望找到一两个熟人,未果,然后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看会儿小说,再趴到背包上睡会儿,如此断续,时间便也到了下午一点。

找到我的登机口了,想着即将去到的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家,还有我们家蒙古人在那里等着我,精神好了起来,又去免税店逛了几圈,不惜重金买下一个雅诗兰黛的精华露,后来在想,我开始为我的皮肤保养问题升级了,这是否意味着我开始害怕岁月的痕迹了呢?

再次登机,排队检票时我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翻证件,前面一个据说跟中国有在做生意的老头帮我拉箱子,上飞机之后坐在旁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看我在看土耳其作家帕慕克的小说,便开始跟我聊天,从他认识帕慕克讲到他去年被邀请参加诺贝尔和平奖的颁奖典礼,从他二十一岁时就已经开了三家店到十几年后的现在他已经有多少间公司,暂且不论真实性,我在飞机上便对土耳其人的热情和健谈已略窥一斑,但真正到了土耳其之后才发现,热情的还在后头。

从地图上看,迪拜到伊斯坦布尔要飞越地中海,当飞机飞到陆地上空之后,我便一直看到地舷窗外的地面是白色的,褐色的大地上是一片茫茫的白色,霜一样,我以为是雪,心想伊斯坦布尔或许也如同我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在下雪吧。然而当飞机飞到伊斯坦布尔上空时我已经不能看到地面,只有厚厚的云层,以及偶尔云层没有覆盖住的地方一小片田野,舷窗外是一轮明月,仿佛伸手可及,白色、冷清而硕大,不似我在人间看到的任何一次。

飞机在城市上空飞了很久很久,我是我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是巨大,城市上空的红云异常美丽,当飞机终于降落地面之后,我再抬头看那轮明月,已经变成黄色。两千万人口的伊斯坦布尔实在是巨大,之后的两天里我们看到的也只是其中很小的角落,这里并未下雪,从赤道线上过来的我,并未感到难以适应的寒冷。

差不多当地时间六点到达伊斯坦布尔,我之前一直担心的出境非常顺利,我的因公护照上只有一个去年九月在深圳的出境章,但是到了土耳其的海关,年轻的海关帅哥盖一个入境章就OK了,什么都没问我,但是领行李花了一些时间,事实上能够在这里领到行李我已经谢天谢地了,我早已做好被黑妹妹弄错行李的思想准备。

蒙古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我,他穿着去年五一时我们在北京买的那件牛仔服,隔着栏杆我们一起朝一个方向走,但是那短短几十秒里我心里感觉非常的悲哀——四个月不见,虽然每天的电话和短信从未间断,但这看到他的一刻,我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陌生,好像回到那年刚到阿布贾时被老温带去跟同事们见面的那种感觉。这样的陌生一下子将我打击住了,直到几十秒后我们都走到栏杆的尽头,扔下行李紧紧拥抱在一起,眼泪流下来的瞬间,那些熟悉的亲密和想念才又回到我的心里。

我想起一月份的一次接待工作,接机时我看到一个白人女孩从机场走出来,跟前来接机的一个白人男孩拥抱到一起,久久不愿松开,我当时便忍不住流下的眼泪。

出租车沿着马尔马拉海滨一路奔驰,十几分钟后到达位于苏丹阿和麦特区的酒店,BEST WESTEN酒店是蒙古人来之前便订好的,与这里所有的酒店一样,位于蓝色清真寺的旁边,我们到达正是晚祷的时间,穆斯林的祈祷声就在街区回旋,在耳边回旋,一天一夜的旅途劳累这个时候终于爆发,我们选择了先休息再去吃饭。

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我又神清气爽了,晚上十点钟我和蒙古人出了门,漫无目的,信步走到一个小院子里有灯光的小餐馆,按照我事先在网上查询的土耳其美食,点了mezeler和几样东西,非常美味,尤其是mezeler真的是名不虚传,汤的味道也相当的不错,还有一个小盘的类似铁板做法的羊肉,这在以羊制品为荣的国家,是定不能少的。有照片为证,勾起我对那些美食的回忆。

在冬夜的寒冷空气中,我来到伊斯坦布尔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铺满地毯的酒店小房间,窗外有依稀桔色的路灯,我带着沉沉的倦意睡去。

晚安,土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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