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分类属于: May, 2007

  • 31
  • May

再次出行,而且这一次的千山万水更加遥远,因此下一次的回归同以往几次相比将更加漫长。

为着这个缘故,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再去看望培民。

姐姐开车带了培民过来接我,妹妹也在车上一起去培民家。这大概是在深圳的姐妹仨在一年内的最后一次团聚。姐姐告诉我在那周内的一次在我缺席情况下的培民最喜欢的人排名中,大姨我仍然荣登榜首,其次是爷爷奶奶,第三才是妈妈。“臭小子,竟然把妈妈排到第三去了”,姐姐佯装生气的说,妹妹也说,“为什么把小姨排在后面呀?”——培民说,你们谁陪我玩,我就把谁排第一。

在车上我对培民说,大姨又要出远门了,而且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看你,这段时间里不能陪你玩了,你会忘记大姨吗?是不是把大姨排到最后面去了?

培民这时说了句让我感觉特别窝心的话,他说,大姨,你回来以后再陪我玩,你不在的时候和回来以后我都把你排第一。

晚上,培民要跟着我睡,于是我和妹妹都上楼去,姐妹三个加上培民都睡在姐姐的大房间,在地毯上开了个铺,再次让培民选择是跟妈妈小姨还是大姨睡,他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扭扭捏捏起来,姐姐说,“知道了,你是要跟妈妈睡”,培民说“不对”,姐姐又逗他“那你是要跟小姨睡咯”,培民还是说“不对”,“那是要跟大姨睡吗?”这下才说,“对了。”

妹妹说,“你以为大家想跟你睡啊,半夜要起来给你盖被子擦汗的,累死了。”本来我从来没有带小孩睡过,没有这个意识,而且我从来都是一觉到天亮,夜里从来不怎么醒的,妹妹的话提醒了我,这下轮到我开始担心,能否承担起带小孩睡觉的职责。

可是,在夜里,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差不多隔半个多小时,我就醒过来一次,每次帮培民重新盖上被他踢飞的被子,醒一次两次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什么,但当我第九次十次规律的醒过来时,我自己都难以相信,这就是从来都睡的像个小猪似的的我。——在黑暗中,听着培民均匀的鼻息,还有偶尔发梦发出的笑声,我想或许就是母性的本能吧,为自己,也为这种本能而感动了。

附注: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给这个日记开了个头,但因为时间实在过于紧张而没能完成,此刻我已经身在加勒比海岸的古巴,在古巴潮湿的海风中,在古巴超级慢的网速下,在等待邮件复制的漫长时间里,接着记录下那个晚上的感动。

  • 30
  • May

这一次的长途旅行真是让我元气大伤,第一次接近我的梦想之都巴黎,然而还没能真正进入到巴黎市区,便发现心中一直以来的梦想之都原来是个噩梦。

几十个小时的飞行和几十个小时的等待,虽然很累,但大部分时间都还算愉快,一直担心的行李超重问题和随身携带的液体物品超标问题,都被善良的人们原谅了,一句“下次注意”便轻松放行,甚至连饭盒里头从中餐馆打包的两个春卷,都没人阻拦,所以连蒙古人都感慨“看来你真的看起来就是个良民”。然而,良民唯一在戴高乐机场经历了最难熬最憋屈的二十几个小时,不愉快的经历不想再多回忆,也不想记录下来,只是这一次开始认同了这样两句话:法航网站是世界上最白痴的网站,戴高乐机场是世界上最愚蠢而不人性的机场。至于那登鼻子上脸的法国黑人和看起来很白的扫厕所大妈,不说也罢。

在巴黎机场也不是没有亮点,唯一的亮点是在2A的连廊里遇到的一个大概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我就在我旁边跟着走,一边走还一边扭头朝我笑,不顾朝相反方向走的妈妈不停的叫她,这个留着妹妹头的小金毛,蓝色的大眼睛朝我眨巴眨巴的笑着,仿佛派来安慰我的小天使。我们在机场里遇到了三次,每次小女孩都这样跟着我走朝我笑,以至于后来她妈妈看见我后就冲她说“See your friend comes”。

不过,再漫长的等待也总会过去,总算是登机了,跨越过整个大西洋,大片的云朵看起来像是一望无际的雪地,偶尔能看到小岛和海面上划过两道水痕的轮船,终于我降落在了哈瓦那的土地上,来到了古巴——这个传说中风景如画但被制裁的社会主义国家。下飞机,填表,入境,好玩的是我的因公护照上什么记录都没有,章盖在入境卡上,然后因为托运箱上绑了个flying blue的金卡,所以取行李也完全没费功夫。同事来接我,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很少车,路边看见有人拦车,车便也停下带人走——据说因为古巴车少,所以政府要求不管什么车辆都有义务在公路上搭载有需要的乘客。一路的三角梅和凤凰花树,一个个的矮楼,许多楼有着黄色的墙和拱形的门,还有路边的黑人,一路看下去,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又回到了非洲。

我入住的酒店就在海边,这里同时也是代表处的办公处所,Check in之后便去同事房间吃饭,全男子军团做的饭菜我不敢恭维,但于我这两天在机场和飞机上被委屈死了的胃而言,中国菜的味道还是让我吃的踏踏实实。同事给我倒了雪碧,我感觉到这里的雪碧有点酒精的味道,吃着吃着突然觉得头晕犯困的厉害,正觉不好意思,因为刚才还在跟大家吹牛皮说自从第一次出国之后我便再没有倒时差的感觉,然后才有人告诉我我喝的是兑了朗姆酒的雪碧,古巴特产的朗姆酒兑美国人的雪碧,这便是所谓“自由古巴”。

此刻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头还在晕乎,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没休息好还是因为刚才的朗姆酒。哈瓦那的市景与我想象中的差别简直是太大了,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看到它的全貌的缘故吧,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等有了点发言权之后再来认真描写我所看到的古巴。

于古巴时间5月29日23点,北京时间5月30日11点

  • 19
  • May

5月10日到贝尔格莱德,5月12日遇到了塞尔维亚的一个“国庆”。土生土长的塞尔维亚女孩儿 Marija Šerifović 在赫尔辛基获得了2007 EuroVision 比赛的冠军。这对压抑了几年、几十年的塞尔维亚人来说找到了难得的发泄的机会,举国举城上街游行,放礼花,狂欢。

塞尔维亚_贝尔格莱德_音乐_玛丽亚

13号晚上当地数个电视台重新转播在赫尔辛基的比赛录像,我加班回去后看了一下,有几个感想。首先,我大概看了1个小时电视才认定她是个女的,后续的记者招待会上记者还问了她关于Les&Gay的问题;其次,个人感觉她唱的这首歌的确好听,所以决定写一片文章!跟大家共享这个美妙的、有力量的歌曲!音乐无国界,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国家!

serbia_belgrade_song_marija_molitva

本周开始Marija开始参加欧洲6国巡回演出,感兴趣的可以参考,以下2个网站:

http://www.eurovision.tv/addons/winnerstour

http://www.marijaserifovic.net

不多说了,赶紧看一下、听一下这个歌曲吧:

下面是塞尔维亚语歌词,歌名叫Molitva,是祈祷者的意思。

MOLITVA

Ni oka da sklopim,
postelja prazna tera san,
a život se topi
i nestaje brzo, k’o dlanom o dlan.

K’o razum da gubim,
jer stvarnost  i ne primećujem,
još uvek te ljubim,
još uvek ti slepo verujem.

K’o luda, ne znam kuda,
ljubavi se nove bojim,
a dane, žive rane,
više ne brojim.

Molitva, kao žar na mojim usnama je, molitva, mesto reči samo ime tvoje.

(I) Nebo zna, kao ja,
koliko puta sam ponovila,
to nebo zna, baš kao ja,
da je ime tvoje moja jedina
molitva.

Al Bogu ne mogu
lagati sve dok se molim,
a lažem ako kažem
da te ne volim.

想要这首歌曲mp3的,请联系我,我发给你。

  • 16
  • May

晚上十点的办公室,修改着方案,准备开电话会议,有人在MSN上跟我说话,告诉我上周终于签下一单,九百万美元的合同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随后系统提示我有新邮件,打开来,看到抄送给我上任领导的邮件“感谢XXX早期启动项目期间给予的细致认真的支持,谢谢所有场上传球的球员”。

这还是我在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支持过的南非项目,当时在一门心思要调去欧洲跟先生团聚,后来调去美洲,南非的项目慢慢放手没再过问了,没有想到的是,许多天后有人发来邮件给我和我的领导,说感谢我当初细致认真的支持。

许多天来,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工作的意义,好像没做什么真正创造了价值的事情,没有什么人对我的存在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有个做保函的女孩,对我反反复复的比较报价评价过两次“你真负责”,除此之外,除了一年一度的考核,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关工作的评价了。

我还是一个需要鼓励需要表扬的孩子,其实我做的事情微不足道,别人的一句表扬或许无心,但这样一种肯定,还是能传达给我莫大的鼓励。

谢谢你谢谢我,在我已经离开项目组好多天之后。

  • 15
  • May

大概有很多人是通过三联王晓峰的“不许联想”链接到我和Horwa的这个站里来的,在三表哥那里,我们叫做“基本上在非洲”,或许受到三表哥影响的人还是很多的,我今天偶然发现,有一个叫做“北部湾”的同学,默默无闻的给我们做了链接,叫做:Dancier基本上不跳舞。

突然看到被人归纳成“基本上不跳舞”这几个字,突然觉得感慨良多,这重新刺激了我自四月初以来一直想写下点关于舞蹈的文字的想法。

我的英文名Dancier,我想形容我一直希望过的那种如舞蹈一样的生活,也就是充满力量和热情而且优雅的生活,而且用比较级表示越来越优雅,其实跟英文原意也仅仅是搭界,但被许多人误以为是舞者(dancer)。

我不纠正,我多么希望自己就是一个舞者。但是,说实话,甚至连喜爱舞蹈,我都已经很久不好意思再这么说了,从前总在跳舞的时候,就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徒有热情没什么天赋,好在也不是专业,只是爱好而已,但加上这几年日渐笨拙的身体,若再说自己热爱舞蹈,我担心会弄的像芙蓉姐姐一样。

而四月初想写跟舞蹈有关的文字,源于一次巧遇。

——这几年感受了好几次巧遇,没有想到在结婚那天,竟然在婚姻登记处遇到也是来登记结婚的从前舞蹈队的小师妹!之前在拍完登记照后,我们的先生都被安排先去填表,我和她俩都在等着拿照片,她的笑让我感觉有点似曾相识,但根本没想会是认识的人,到登记处我们前后拿证,她突然对我说“你以前是不是跳舞”,令我自己都惊讶的是,我看着她脱口而出她的名字“林伶”,几乎没有任何回忆的过程,好像我一开始就看到了她一样,仿佛是那瞬间好多的记忆一起涌了上来。

林伶是我大学里低一级的师妹,我大二那年在商院学生会负责舞蹈队,她是大一新生来面试,然后的金秋艺术节我组织大家跳藏舞参加比赛,她是当年的新生中跳的最好的那一个。当我们在婚姻登记厅认出来开始聊天时,我还能记得当年某一个群舞动作,站在三角形第一个的她脸上灿烂的笑容。那个舞当年获得很多奖励,所以后来艺术节结束之后还参加各种活动跳了好几次,但第二年的艺术节我便没有再参加,那么大的校园,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

从来不会想到,六年过后,我们会选择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结婚,同样穿着红衣服,而且同样赶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同样的让男生去填表而我们等照片。要知道,这天结婚是西藏一位尊敬的活佛给我们的日子;而她和她的先生,根本就不在深圳工作,这天还是分别从厦门和广州赶过来。

婚姻登记厅里林伶的出现,又让我回想起了那段舞蹈的岁月,当年那些一起跳舞的女孩子,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家了。去年尚淼结婚,我曾写下一篇《摘下翅膀的天使》,里面也回忆了许多舞蹈队的往事,前些天,看到在巴黎的郑莉在blog中写要去凡尔赛看婚纱……每每想起她们,说真的,我很怀念从前那些跳舞的日子,下课之后啃着面包匆匆去占领排练场,为了能够到舞台上排练,费劲讨好看管校园舞台和樱顶俱乐部的伯伯,在公交车上摇晃一个多小时穿过长江大桥去汉口那边的艺校学舞,穿着那套红色运动服在任何一个排练场的地面滚来滚去,练习水袖将胳膊都甩的生疼,音乐声中,舞出满身的大汗淋漓能让我感觉到无比的放松……我是真的喜欢那种青春的热量跳跃的朝气,我也真的喜欢轻踏慢转间举手投足里的优雅,但我,并未坚持下来这样一种美丽的爱好,刚开始工作在招行那两年还参加各种活动跳了不少舞,后来就再也没认真跳过了,在去年就已经写下“我安然的接受岁月的改变和身体的老化,不能再热烈的舞蹈”这样的消极的句子。

但是有一个人,她还是背着翅膀在飞翔。小熊,这个我大学宿舍里的姐妹,我真的很佩服她,在工作几年以后还能重新开始去学舞蹈,还能坚持每周上四次课,还能不断的拜请更专业的老师,还能主动请缨去表演……看着她一幅幅照片,让一直所谓热爱舞蹈的我很惭愧,尤其是当我从电脑前抬起头,闭起干涩的眼睛,转动肩腰便能听到骨头的咯吱咯吱响,甚至偶尔感觉到颈椎痛、被人诊断肌肉劳损的时候!

于是我想我要改变,我要重新拾回身体的活力。

我喜欢民族舞和古典舞,以前不是太喜欢蒙古舞,但成为蒙古媳妇之后,越来越多的了解并开始热爱这个民族的文化,于是下载了蒙古舞的视频,其中有一个筷子舞的经典组合让我大为惊讶,原来筷子舞这么好看!——事实上,大三那年的艺术节,我们院的节目就是一个筷子舞,而那年我因为要考各种证而退出了所有的学校社团。于是,六年后的我跟着电脑上的视频自学,然而,腰下不去、腿劈不开,我看到自己的肢体越发的僵硬,有些悲哀——那样年轻而充满激情、整个身体都柔韧而充满活力的时期,真的不长久啊!

我几乎又要放弃了,再次想要安然的接受岁月的改变和身体的老化,这时很少看电视的我偶尔打开了电视,看到了央视舞蹈大赛的颁奖晚会,看到了那对残疾舞者,震惊于失去右臂的女孩和失去左腿的男孩也能拄着拐杖诠释出芭蕾的脱俗,最开始看的时候我想,或许他们的舞蹈会重于感觉而轻于技巧,但更令我震惊的是,拄着拐杖的人也能作出那样高难的技巧动作。我有些目瞪口呆,我以为我的身体不再柔软,离舞蹈便该远了,而舞台上这对看起来比我离舞蹈应该更远的人,还能这样的诠释身体的力量,所有的人都流泪了,无法不被折服,无法压抑的感动。

看到一般的失去臂膀和腿的人,或许会感觉到惋惜,感觉到同情,但是看到这两个人,真的,感觉不到他们是残疾人,我想这就是舞蹈的魔力吧。我一个人在电视机前,再次想到在婚姻登记处遇到的女孩子,我在想,她,她们,还在跳舞吗?

写到这里,有一个以前从来不曾说过也不曾见过她跳舞的中学同学,突然在MSN上问我,想学国标,北京的培训班太多,想听听我的建议。我再次汗颜。然后又想起去年在阿布贾的希尔顿学非洲舞,几个白人姐姐甚至还有白人阿姨都在认真的坚持。还想起整个武大跳舞的人大概都知道的楚静姐姐曾经对我说过的,只要是曾经跳过舞,哪怕很长时间不跳了,过后还是很容易拣起来,比如她,生下女儿之后不久便又开始练功跳舞了……

想起很多的人和事,我觉得很遗憾,自己曾经很爱舞蹈,但这样一件多么美好的事物被我遗失很久很久了。我想,舞蹈是最能代表年轻的心的,也有很多次我想重新舞蹈,用这种形式保留住青春的身体和精神,然而,这几年过的很动荡,很多想作的事情总是由不得自己的安排,所以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去拣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拣的起来了。

写下这些,算作是一个纪念,也是一个激励:希望刚刚买下的两套民族舞教程不要再度尘封;希望这周五去做颈椎拍片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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