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打耳洞了。本来丁点大事儿不想罗嗦了,但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记录下来的事情。
其实我本来有着一双人称超级旺夫无敌福气的大而厚实的肉肉耳垂。这大耳垂的得来,很大一部分功劳源于我妈妈的无敌销魂手——小时候稍微一不听话,最先遭殃的肉体部分绝对是耳朵,而精神部分则来自于妈妈的恐吓“再不听话,小心我给你揪成猪八戒的耳朵!”——以至于流传至今的关于我的童年故事中,最有名的一个典故,便是又一次惨遭揪耳朵和关于猪八戒的恐吓之后,等到大人气消了,我照完镜子,带着哭腔惨兮兮的去找妈妈,“我觉得我的耳朵真的变大了!”
不过,小时候所受的体罚,带给我了一双大人见了都称大有福气必定旺夫、而同龄女孩子见了都劝我打耳洞戴耳环一定漂亮的大耳垂。其实我也一直很喜欢别的女孩耳朵上那些精巧可爱的坠子和钉,记得以前在招行时候,有个叫做星的美女姐姐,时常晃动着她各式各样美丽的耳环来到我们的桌前,漂亮可爱,叫我羡慕不已,星美女的耳环,也成为我们部门当时的一个讨论话题,但我自己,很奇怪,却一直没动过打耳洞的念头。
到了巴拿马,我想最开始让我想到打耳洞的大概应该是这里的美女家属了,见到她的第一面,她的一边耳朵上是一个白色的小蝴蝶结,另一边是一个白色的海军锚和舵,完全不对称,却很协调,大概是因为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非金属非珠宝非对称的耳环,竟然这样协调美丽,瞬间心动了一下,后来屋子里的另外几个女孩都说是在这边打耳洞的,劝我要把握机会,因为这边常年不冷不热的,多好的气候啊,回到深圳再想打说不定就会烂掉呢。
或许还因为海外的生活其实很是无聊,总觉得要做点什么事情出来才不算浪费时间,于是,星期六的下午我突然对她们说我决定去打耳洞,她们说陪我去,然后我就突然觉得,这句话一说出来好像就无法再收回了。三个女生步行去MULTICENTRO,小店里各式各样漂亮的饰品,我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闭着眼睛,都说打耳洞不疼,可我已经觉得很痛很痛了,据六岁便开始戴耳环、已经遗忘了打耳洞的痛的美女家属说,当时看到我的表情都觉得很害怕,我想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属于怕疼的类型,表情比较夸张吧。店里的女人对我说,No Pain, No Gain。
一直就很佩服那些整容的女生,打完耳洞之后,我觉得更加佩服她们了,那在脸上身上动刀子,大概要比这打耳洞的痛苦剧烈上百倍千倍的吧。不禁有些感慨,其实红颜大多薄命,为了红颜还在身上动刀子,忍受那么大的痛苦,或许换来的是反而不如从前幸福的人生,多么大的勇气和牺牲啊!
我承认女人一定要爱漂亮,我也无比的希望自己多点漂亮,但若为了漂亮而去承受比打耳洞更疼的痛苦,我想还是不要了。她们说,打了耳洞,下辈子便一定是女人了,既然注定了下辈子还是女人,还有再漂亮的机会,那这辈子,还是先修炼气质吧。
从古巴来巴拿马的时候,在飞机上倒是就看到了一条河,河道不宽,河水有些黄浊,我在心里暗暗思量了一下,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巴拿马运河了呢?
真正看到运河之后,有几个观念被逆转了:
一、运河并不是一条打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河
我之前一直以为,巴拿马运河就是一条河,中美洲地峡最狭窄的巴拿马,北边是大西洋,南边是太平洋,在地峡上挖一条沟,将两边的水引到沟里,OK,大西洋和太平洋相通了,可以过船了!
到了巴拿马才知道,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水位是不一样的,假如直接将陆地凿通引水的话,据说整个巴拿马都将被淹住。但是这里我还是没弄明白,海拔海拔,连通器的原理,全地球的海水都是连通的呀,为什么会高度不一样呢?问了一些人,没人解答的出来。若这里有人知道,敬请指教。
(谢谢邱总指教,同时因为去过Gatun湖之后查询了相关资料,基本弄清楚了这个问题:之前我说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海水不在一个平面是被人误导而没有经过仔细研究就写上来了,实际上不在一个平面的是巴拿马地峡上的连通两洋的Gatun湖,该湖高于两侧海洋26米,当初法国人开挖运河的计划是直接将湖与两边海洋连通,但这种开挖运河的方式显然带来更多困难而且极大提高成本,因而没能进行下去,此后由美国人接手来开挖运河,吸取法国人经验的基础上,采取了船闸的方式。8月25日去了Gatun湖,经历和照片将随后贴上。20070827)
二、运河原来是一个船闸
当大家告诉我,一条船通过运河的时间是九个小时,而且还不是想过就能过的,很多船只要在科隆或者巴京排队,有时候要等上几天才能通过运河的时候,我实在很不理解,为什么一次只能走一条船呢?大家排好队,速度均匀一起往前走不就可以了吗?
这里先来看两张在太平洋这一边船只排队等着过运河去大西洋的图片,那天阴风怒号风狂雨骤,所以效果不太好

进得运河区游览才发现,运河原来是几级船闸,跟家乡的葛洲坝三峡一样的船闸,初中物理学过的连通器原理的应用。河道其实很窄,被分成两边,巨轮经过其中,河边有看台,看台上的人们跟轮船上的人们互相挥手致意。
再来看看图片,这张是运河游览区的大门远景

从这个大门进去,门票是8美元一个人,包括到看台上看船只是怎样通过运河的,还包括一个四层的博物馆,记录了运河开凿的历史、当年使用的工具、运河区的生物品种(其中就有拉丁美洲独特的蓝色大蝴蝶)、以及模拟轮船通过运河的控制台,感受非常逼真。而且,买票之后跟根据你的语言发一本小册子,介绍运河的各种情况,还有中文繁体版本!
再来看一下看台上看到的景观,这个白色楼上便写着巴拿马运河的字样,大概是船只过河的主要控制台吧

然后便是上游下游分别看到的正在过河的巨轮和下游的风景了

第一张是下游,一只已经通过船闸的轮船悄然探出了头;第二张是上游,正好可以从两艘船不同的高度看出,画面左边的船只已经开始随着水位下降,而右边的轮船还才刚刚开始等待水位下降,前面有一只小艇在这里起到动力以及方向控制的作用。
最后,给大家看一张运河区里过去的美军基地照片

我的西语学习进程实在是很缓慢,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本来学完语音之后,最先就学了数字,最近由于我的直接领导亲临巴拿马,事情较多,便更是放了一阵子没怎么学习。
早上上班,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先是帮我按住门,等我进去之后又打算帮我按楼层,可是我看着那个“3”字,一时间记忆短路,死活想不起来西语该怎么说了,绅士的手一直举在哪里准备帮我按下楼层,可我呃呃呃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想起来,便很不礼貌的从绅士面前伸手过去自己按下了“3”,聪明的绅士笑着说,“tres”。
Tres,要知道这是我用过最多的一个字了呀,因为到目前为止实际上我需要用到西语的地方还就一处,那就是出去吃牛排,点七成左右熟的牛排,这边的七成熟用的是四分之三的表达方式,“tres cuarto”,好歹也用过几次了,还能忘记的这么干净,我不禁感到万分羞愧。
保姆是只会讲西语的当地人,因此多了不少麻烦,但是我突然发现,全凭手语也能跟她进行一些交流,比如有一天她帮我们打扫卫生的时候,我想请她帮我洗下床单,便拉她进屋,指了指床上,做了个拆卸的动作,她就明白了,晚上回去,床单已经洗好烘干又铺好了;又有一天,她在厨房做饭,我突然听到刺耳的警铃声响起,便想问她是怎么回事,用手在耳朵边绕了几圈然后向外扩散,现在想来是在模仿物理书中声波的形状,大概还配合了疑惑的表情吧,她也是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指指外面,摊摊手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天早上起来,想今天是星期几,很奇怪,总是只记得星期一和星期六星期天,平时的日子,记住了又忘记,记住了又忘记。
最近连续见几家银行,都遇上中国移民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之前那个Wong先生,我想大概是祖上姓“王”,而后面这个Chin先生,则是姓“岑”。
Wong先生卷发,皮肤微黑,长的已经很像拉美人了,以至于他来我们办公室时,我们老大在楼下遇到了他正在登记说要去三楼,但因为我之前已经提示说要来拜访的是一个华裔,便没有认为会是他。而Chin先生,模样则还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黄皮肤黑眼睛。
这两人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完全不会讲更不会写中文。跟W先生说话还好,因为他看起来不太像中国人了,大家围在一起讲英文也没有什么,但跟C先生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些别扭,明明就是几个中国人在一起聊天嘛,为什么还要讲英文呢。C先生讲他今年回了一趟中国,实际上他家还有很多亲戚在国内,但是他说他就会说一句中文,那就是“我不会讲国语”。
其实,巴拿马的华人很多,大部分来自广东,很多第二代第三代的移民就已经完全不会讲中文了,我们去当地一个挺有名的广东餐厅吃早茶,餐厅里的服务生中也有好几个看起来模样挺纯正中国的男孩女孩,跟他们说中文,反而比英文费劲。除了不会讲中文之外,由于混血,很多人的模样也都越来越朝拉美人的方向发展了,前不久这边华商界组织了一个巴拿马华人小姐选美活动,可看着照片上的美女,找不出几个还有东方神韵的。
据说我们办公室里的五个外籍员工中,四个巴拿马籍的都有中国血统,或许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血统了吧,从他们的模样和体形上,我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跟中国还有任何关联。其中有两个美女,一个小秘书,一个做技术的,那可真是超级美啊。其实女人也好色,跟从前看拉各斯的财务Uju一样,我也很喜欢看这两个美女,而且小秘书除了漂亮还特别可爱,等有机会了再专门讲吧。
鉴于最近好些同学看了这个网站之后,都向我表达这样的疑问或者羡慕:你为什么可以到这么多地方去玩儿?
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到这些地方都不是玩儿的,我在工作,很努力的工作,事情不多的时候,我会跟我的领导说,我愿意多做点事情,你可以多给我安排点活儿。
那为什么你的日记全是旅行记录?
因为,虽然我每天都有工作日记,每周都有周报,每月都有月报,每半年还有述职报告,但是,我的工作日记不能、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公布出来。
而且,我是一个有着多么一双发现美的眼睛的孩子,或许只是经过了一个地方,去哪儿吃了一顿饭,甚至只是躺在床上透过破旧的百叶窗看到了窗外的月亮,我都写了出来,好像我成天都在旅行一样,生活中充满了轻松和乐趣。
其实,每个人的人生也就是一场旅行,“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当初给网站这个名字,也正是因为,我想记录下的,是我在这样一种断断续续的行走状态中,完完整整经历过的人生。
人生的本质其实就是平淡的。大部分的时间,我们过的如此的波澜不惊。
上班,下班,吃饭,再上班,再下班,再吃饭,锻炼,冲凉,然后回房间,仍然是对着电脑,挂在网上,看看自己的网站有没有新朋友来留言,然后一个个打开朋友们的博客去看有否更新,看完了,就不知道上网还能做些什么了。
正是因为如此,当你经过了一个地方,去哪儿吃了一顿饭,甚至只是躺在床上透过破旧的百叶窗看到了窗外的月亮,偶尔有了些小故事,小思绪,不吝惜笔墨,写下来,这都是完完整整的,我们的人生,一场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