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城是一个将现代与历史、将人文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城市,中心区的曼哈顿式高楼大厦和老城区的西班牙殖民时期建筑分立于城市的两边,然而城很小,走出这些人世繁华不过几分钟,马上便有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扑面而来。
于是周末我们去市郊的森林公园,想是去看看清晨觅食的群鸟。然而,高而密的丛林,只听得鸟儿清脆的欢叫,却见不到它们跳跃的身影,直到山顶的空旷处,也只有少许小型鸟儿在树梢跳来跳去。不过,自从离开了东非的高原,我便不再期待在其他的任何地方看动物了,到森林公园于我而言,完全是来看热带雨林的。
或许因为这里太过于靠近人烟,这还不是我概念中的南美洲热带雨林,没有奔腾咆哮的河流里鳄鱼出没,也没有巨蟒缠绕树间,当然,如果真是那样,便也不是我敢踏入的领地了。
我们沿着森林的边缘往山顶上走,一路上,枝繁叶茂的高大乔木上藤蔓缠绕,潮湿的腐殖质地面不时冒出几个色彩鲜艳的小蘑菇,灌木间常见的有盛开的小小的天堂鸟,还有一种形似挂穗儿的红色花朵一串串的悬在枝间,森林的王国,成千上万种见过的没见过的植物纷呈异彩。蝴蝶在林间翩飞,清脆的鸟啼和青蛙的叫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到得山顶,俯瞰整个巴拿马城以及城边的太平洋,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还有平静的海面,都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光芒。
为了看早起的鸟儿,我们五点多起床六点就出发了,很少会有这么早起的时候,清晨的空气的确是格外清新,只是我的准备不够充分,相机始终未能调节到最佳状态,或许也因为森林里的光线明明暗暗,当然最主要还是摄影技术的问题,这天的照片拍出来总是有点朦胧,凑合着看吧。
山顶俯瞰巴拿马城和城边的海洋,逆光。

大乔木的缝间钻进小灌木的种子,于是小树长在大树上,背靠大树好乘凉。

中学生物课本上学过的枯叶蝶,现实中第一次看到,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我是绝对不会注意到这形似树叶一动不动的小家伙原来是个动物的,其实就算是同事提醒过后我也花了半天时间才看到它,10倍光学变焦还是不够的,镜头里出来的只是这样一种朦胧的效果。

潮湿的腐殖质地面上,一丛鲜艳的红色野果。

一棵小小的金色蘑菇,仿佛一个孤单的高脚红酒杯,其实它并不孤单,森林里到处都有这样的小蘑菇,颜色粉嫩的可爱,质地光滑,娇嫩无比。

顺便说说:从森林公园离开之后,我们接着去了GAMBOA,运河中间的一个湖,在靠近岸边的水草丛中,我看到了异常色彩斑斓的水鸟,在水草间跳来跳去,水里游着好多只笨笨的乌龟,还有一种浑身蓝色的长尾巴鱼,只是,到这个时候我的相机已经完全没电了,真恨我自己!湖心,几只鳄鱼懒洋洋的游来游去,不时的把头伸出水面。
湖边有一个漂亮的酒店,同事特意把我拉到酒店外面山临湖的平台上,告诉我这就是去年邱总给他的妻子举行浪漫婚礼的地方。参加者不过二十来人,但据说当时参加婚礼的女孩子都哭了,我也曾经第一次听那个婚礼故事就感动到流泪的,此刻站在空空的平台上,听同事的回忆,能够想象到当时洁白的玫瑰挂满连廊扑满地面的场景,能够想象到美丽的新娘脸上的微笑和台下女孩子们感动的泪水。
最近在马其顿,快要离开了。我住在街边一栋楼,每天早上会被街上各种喇叭声音吵醒,狂按汽车喇叭是这里的一个特色。三周内我看到三次同样一种场景:在闹市区或者居住区楼下露天停车场内,某人站在车旁,右手按在方向盘上不断按喇叭,意思是把挡住他车的车主给哄出来,相当执着。
下面三张图是在马其顿首都Skopje市中心广场拍摄的照片。后面那座山上的十字架是这个国家标志建筑,晚上太阳下山后会发光,很漂亮。马其顿族信奉东正教。

石头桥是首都Skopje标志性建筑。

这个桥的对面主要是阿尔巴尼亚人居住,另一侧是马其顿人居住。马其顿有四分之一人口是阿族人,最近开始斋月了,阿族人也遵守伊斯兰教规斋戒不吃饭,但没有发现他们每天按时祷告。下面这个照片上的一对阿族夫妇正从阿族居住区走出,女性包着头。
Skopje,这个城市然后就没有其他特色了。当然还有一个“景点”叫Ramstore,一个土耳其500强企业开的超市。现在都不敢逛了,里面店员都认识我们了,因为买菜到这里,逛街也到这里,实在不好意思每天去。可还能去哪儿呢?60万人口的城市,占据国家三分之人口。深圳某城中村都比这大。

利用周末时间,和同事James、Yoyo去了一趟马其顿最具吸引力的地方:Ohrid湖,一句话:小镇很不错!这个Church拱鼎上的文字很特别,不象斯拉夫文字也不象希腊文字。

用花篮布置阳台,在东欧国家很普遍,马其顿也是,很美。

一个小山崖。

下面这个图是在湖中坐船拍摄的,我认为非常美丽。湖水是那么的清澈蔚蓝,远处山丘上的红瓦房是那么的??(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有生中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有一个小房子每两年带老婆来度假一次应该是很幸福的,此刻甚是思念老婆。
我们原本没有打算坐船,是一个船长拉客,而且发生了一个有趣故事:亚历山大打败了铁木真的故事。这个船长很有趣,我们在岸边走,他就走来不断的跟我们说,这个湖有多美,关键是他会说英文(马其顿英文不普及,主要是马其顿语和阿尔巴尼亚语通用,保马其顿语最靠近保加利亚语),这个很少碰到的。船长说,我知道你们中国的历史,什么Tsin朝,Ming朝,还有什么什么,当初亚历山大来过这个湖,亚历山大很厉害,征服了世界,然后远征东部,打败了铁木真!
听到这句话,我狂晕,我得说话了!我组织好言语,一口气对这个船长说:亚历山大是公元前300多年前的人,铁木真是公元13世纪的人,相差1500、1600多年,亚历山大怎么可能打败铁木真?!我就蒙古人!说的船长哑口无言,灰溜溜走了。后来我们找了另外一个船。

小镇上很多卖工艺品的店。

同事James拍出的一个很有诗意的图。糊的对岸是阿尔巴尼亚,这个湖两个国家共享。

小镇步行街。

在街上碰到一对结婚的,一方是斯洛文尼亚的,一方是马其顿人,跨国婚姻,曾经都是南斯拉夫人民啊。

把结婚场景拍摄下来了,不知道这是阿尔巴尼亚婚俗还是马其顿婚俗,我没有辨别出来。
还值得一提的是,在马其顿时候和James打了一次帝国时代之罗马复兴。大学时候,我有多少次用马其顿和舍友打帝国啊!使用马其顿时升级到有投石车厂后,不用再生产食物,只要采黄金和木头就可以,因为马其顿的投石车省50%资源。不知道微软为啥这么设计,我在马其顿是没看到一个投石车,亚历山大用过?
去的最多的一家shopping mall,位于市中心,从住处走路过去半个小时,名字叫做multi-plaza,男同事们最喜欢去那里吃牛排。那天是一个人慢慢逛过去的,广场前的天空,蓝的很是醉人。

还是在multiplaza前,另外一个角度。
另外一个位于郊区的大mall,名字叫做Albrook。里面除了很多的店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旋转木马。坐在半圆的吧台上,吃点东西,华丽的旋转木马就在对面,一圈又一圈,耳边是童谣欢快的旋律,同时响起的还有王菲的《旋木》忧伤的旋律。

随意的一个拐角,色彩斑斓的糖果屋,那么多五颜六色美丽的糖果啊,甜蜜的好像要融化。
最近似乎完全没有心思动笔。如果不是今天这么好的夕阳,如果不是用光影记录下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异域的黄昏,或许我还是远远的旷世独立,好像离所有的过去都很遥远,虽然时常有思考,却似乎很久没有回忆。
记得学生时代常常要写自我介绍的文章,一般都这样开头,“十八年前的一个春日的黄昏,残阳如血……”,因为我就出生在春天的黄昏时分。印象颇为深刻的是那年刚上大学考记者团,在试卷中也这样写,被吸纳进记者团的可爱新生们,似乎也正是在一个这样的黄昏,在梅园的香樟小树林里开会,如今的投资银行家、当年的记者团老团员的蝎子,像模像样的以一个老先生的口气对我的文章进行点评,说,“嗯,很有武侠的味道”。
因为出生在春天,在黄昏,所以对这两个概念,我一直是喜欢的。一直觉得,晴朗的黄昏天气是一幅美丽的画面,太阳的光芒不再那么刺眼,颜色也变成鸭蛋黄似的红,整个天边的云霞都被夕阳最后的余晖染成红金,这个时候的山峦或者建筑,变成一幅巨大的剪影。
印象中深刻的几次黄昏——高中的时候,冬天的傍晚,晚自习前的短短时间,透过梧桐树的枯枝,太阳的光都被冷冷的天气给吸没了,只好像一个大红的气球被山那边的孩子牵着线往山下走去;大学的时候,夏天的傍晚,拎上水瓶带上饭盒去樱园食堂,抬眼总能看到古屋飞檐外的那一轮红日,挂在树梢上即将下沉;工作以后,去面试现在这份工作的时候,从公司出门打算回家的时候,看到西边天空那天的太阳特别的红,特别的大,还打电话给一个爱好摄影的朋友出来拍夕阳。
太阳落山或许意味着一天的结束,但并不悲凉,因为同样意味着另一天的开始。巴拿马城今天的夕阳,半个天空都溢满金色的云霞,整个城市都反射出光芒。
我们住的小区,是一栋独立的小高层,没有地下车库,从一楼到四楼都是停车场,五楼是游泳池和会所,六层以上才是公寓。在一层的电梯口,有一个小小的Lobby,还算小有情调。

走出公寓楼大门,对面就是一座大教堂,据说是巴拿马最大的教堂了,还据说也有两百多年历史。从22楼的阳台上往下看,暮色中,教堂旁边的树下已经亮起了桔色灯火。

公寓楼附近的街区,周末的下午,随便走走拍拍,只觉得天真蓝,树真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