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分类属于: November, 2007

  • 21
  • Nov

1903年美国在击败英、法后与哥伦比亚政府签定由美修建和租借巴拿马运河的条约,哥议会拒绝批准。1903年11月3日,美军在巴拿马登陆,策动巴脱离哥伦比亚独立,成立巴拿马共和国。113日,成为巴拿马国庆日。

今年113日是星期六,我们放长假从周五到周一,四天假期却哪里也没去,懒洋洋的缩在房间里,只是每天中午跳到游泳池去泡泡,阳光下的蓝色池水让人感觉明快。

我们住的公寓楼,位于巴拿马最重要的两条主干道西班牙大道和五十号大街之间,巴拿马的国庆游行活动,正式绕这两条平行的大道以及连接它们的两条垂直小路一圈,而整个游行的主看台,则设在我们家门口的这条路与五十号大街的路口,因此,3号和4号两天的早晨,我都在南边和北边夹击的游行队伍锣鼓声中醒来。

因为离的近,所以懒洋洋的带上相机下楼晃晃,走到五十号大街Guess店对面的主看台位置,挤进热情的当地人群中,看起异国他乡的热闹来,身后的人群之外,飘着小摊小贩卖烤肉烤肠的香味……也没有什么太多可描述的场景,其实是我们学生时代都参加过的活动,并不陌生的场景,于是只是拍了一些可爱的小姑娘——

Panama_20071103__022.jpg

当地的一种敲击乐器,发出那种清脆的音乐盒一样的声音

  • 16
  • Nov

从支流的小溪沿着原路出来之后,我们再次坐上了独木舟朝黄水河的更上游去,岸边两个印第安人坐在树荫下看报纸。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newspaperindian.jpg

再经过九曲十八湾似的丛林河流独木舟上溯,我们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鹅卵石沙滩,沙滩尽头的半山腰上便是印第安人的寨子了。远远的就有人在岸边卵石滩上迎接,那是一个由四五个老人和孩子组成的乐队,面向河水在那里敲敲打打吹吹弹弹,更好像是演奏给河水对面的山谷密林听,大群同样只在腰间围根绳子前面挂块布条的小男孩子在河滩上玩耍。

等到我们从独木舟中鱼贯走下时,一群印第安女孩子从寨子前的台阶往河滩走来,与男人们相比,女孩子们的服饰可鲜艳许多,都是上身穿一件短短的小背心,背心前缀满硬币一样的装饰物,或许真就是硬币吧,下身穿一条短短的有着亮丽色彩的各式花纹的小裙子,中间一大截儿小麦色的肌肤裸露在阳光下空气中。女孩们都清一色的长发披肩,黑发油亮而且厚实,我们便一直惦记着要去打听当地人用什么东西洗发护发。

这时一个年龄稍大的妇人也从那山路走到了河滩,我们看她头上戴着木制的皇冠,以为这便是部落的皇后,也就是酋长夫人了,每个人都拉了她合影,后来到了寨子里才发现,年长的妇女人人头戴这样一顶皇冠,有的男人头上也有。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with_indians.jpg

印第安人过去曾被认为红色人种,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常将皮肤涂上红色染料的缘故,作为除了爱斯基摩人之外的美洲大陆唯一土著人种,研究者如今广泛认为印第安人属于蒙古人种美洲支系,两万年前从亚洲渡过冰封的白令海峡到达了美洲。的确,从身材和容貌上看来,印第安人跟我们中国人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当然,由于中国人崇尚“一白遮十丑”的多而这里的印第安人常年暴露在阳光下,他们的肤色还是比我们要深一些。如果不是语言的差异,以及服饰的特别,这趟印第安部落的探访,还真有点到中国农村的感觉。但来迎接我们的这群小女孩中,却有一个特别漂亮的,明显与其他女孩子长的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混血的感觉,也因此得到了大家的特别关注。

在河滩上拍拍照片之后,我们跟着那群女孩子开始沿着山路往寨子里去了,坡倒是很陡,实际上只有很短的一段,便看到了寨子门,上书“Bienvenidos Embera Drua”,大概就是欢迎来到Drua村的意思,大家在寨门前合了影便进村了——

三五座圆顶的草棚,就跟我们以前每次去海边或者湖岸上看到的小草屋一样,据说这草编的屋顶能遮风挡雨十几年,草棚的大小不一,但都是两层,皆由结实的原木搭建框架,有些类似傣族的竹楼,第一层直接在地面上,在过去大概是用来饲养牲畜的,而今已用作售卖当地工艺品了,第二层铺薄木片,四周无墙,中间挂些吊床,当地人每天晚上就睡在吊床上或者直接睡在第二层地上。某坐草屋的边角上,也是在第二层,砌了一个四方的灶,架几根原木木材,印第安人就在这里烧水做饭。

这三五座草棚环抱的,就是一个小小的操场,一个篮球板框,没有支架,直接钉在一棵正葱郁的树上,操场四周环一圈树桩,大概就是篮球比赛时的看台吧。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basket_ball.jpg

除了这些印第安人的草棚之外,这里也有一栋漆成蓝白色的平房,是巴拿马政府帮助当地人建起来的一所小学校,有政府派来的老师,周一到周五住在寨子里,教当地的小孩学习基础课程以及西班牙语,周末就回到城里。寨子没有通电,但小学校里有不记得哪个外国机构捐助的一套太阳能发电设备以及小冰箱。这里的孩子们无论大小,统统在这一栋蓝白小平房中上小学,特别聪明的小孩会被选送到外面的世界继续接受教育,但一般被族人要求学习法律、医学能能够回到部落为族人造福的专业,如果留恋外面的世界不愿意回来了,也可以,但是要给族人交以重税。据会长说,他曾经有一个桑布拉斯保留地的印第安人员工,有一次陪会长回到他的家乡旅游然后要跟他们一起偷偷溜回城,结果还是被族人发现了并带了回去。

印第安人在美洲地区的各个国家都存在同样的问题,被歧视或者被同化,实际上,他们大多都被赶入所谓的保留区。而我们探访的这一个小寨子,其实并不能算一个保留区,这里如今的二十三个家庭一百多个印第安人,最初是由1975年从哥伦比亚交界处的大连省迁徙过来的两个家庭发展起来的,当初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蓝山还不是国家公园,他们依靠捕鱼耕种来生活了十来年之后,这里建立了国家森林公园,政府没有强行将他们赶走,但是要求他们不能继续在这个区域内耕种了,同时为了他们能够生存而准许他们从事旅游经营,因此,这里的人们,从两个家庭发展到二十三个,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学的孩子之外,他们每天的生活,便是编织手工艺品,以及向游客解说,我上面讲的这些关于部族的历史,便是在那最大的一座草屋的二层听来的解说。

说到印第安人的工艺品,最值得一提的,应该算是他们的草编容器了,各种颜色的草,说植物纤维或许更恰当一些,白色、黑色、褐色好像是来自某种树木的树皮纤维,绿色、橙色又好像是将白色纤维浸泡在从某种植物提取的汁液加以染色得来的,除了他们善于从各种植物重提取天然的颜料之外,这种容器最特别的地方在于编织技巧,不知道要怎样的心灵手巧,竟然能将一根根草绳一样的东西,编成可以装水而且密不渗透的容器,人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印第安人的这种装水草篮,已被联合国划定为人类文化遗产。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arts.jpg

印第安人习惯在身上用黑色颜料画上各种图案,特别是已婚女人,据说没有特别规矩,但大部分人都在脸上下巴的部位画上一些简单的线条,她们说,这是为了美。我们也纷纷效仿,不过不是在脸上,而是在手臂和脚踝上。我说我要画一棵小小的树,因为我喜欢树的美丽形态和蓬勃的生命,印第安男人于是在我的胳膊上仔细了画了起来,虽然最后画出来的不是小小的,而是“好大一棵树”,我仍然满心欢喜,手臂上的树木图案一直停留了两个星期才完全褪去,回城之后不时有人看到便问起,啊,你去印第安区了!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painting.jpg

后来听说给我画的那个男人,是这整个部落的酋长,而灶火边烧饭的胖胖妇人,则是酋长夫人。欣赏他们的工艺品,到处拍照,听解说,在身上画图案之后,我们的午饭也被他们用大木盘呈上来了,每人一份用芭蕉叶包起来食物,里面有条去头的烤鱼,有一条木薯,有几片炸大蕉,还有半个小柠檬,挤上一些柠檬汁,那只加了点盐的烤鱼竟然如此天然可口,没有刀叉,我们以手代替,享受着这无油无调料但如此美味的真正纯天然食品,便也想通了为什么这些女孩子的头发如此黑亮厚实,皮肤如此细腻光滑。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food.jpg

午饭过后,会长将他随身带的笔记本打开导入了刚拍的相片,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看电脑,看电脑上相片里的陌生的游客和熟悉的自己,还有画面中他们的家乡。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kids.jpg

下午有场表演,几乎是全村上阵。这也是他们的生活。几个男孩和老人,站在场边敲敲打打着手中的乐器,简单而原始的音乐中,女孩子们围成大圈小圈,同样简单而原始的舞步,或者根本不能算做舞步,只能是他们对生命和生活的一种跳跃旋转的表达。与上一次十个月前在肯尼亚Nakuru湖边的狮山看到东非人土风舞蹈一样,我再一次的鼻子发酸眼眶变红,有那么一种流泪的冲动。——印第安人的舞蹈,老实说,不能跟生而为舞蹈家的非洲人相比,十个月前与十个月后,时间和空间又都隔了那么远的距离,然而,我看到他们舞蹈时的感受竟然时如此的相似,那么,我只能解释为,令我折服的,不是非洲也不是美洲土著,不是黑人也不是印第安人,而是对于生命和生活的那样一种原始而充满野性的表达。

想起三毛说印第安高原一定是她前世的家乡,看到印第安人便有着无来由的亲切,于是心有戚戚焉。或许,我们只是一群从骨子里怀念文明未曾浸染的土地的人。

  • 13
  • Nov

当晚从Roermond回到杜塞而多夫,次日清晨去了机场,准备去巴黎,在机场办理退税时候遇到很大麻烦,工作人员莫明其妙的拖延我。大概跟我墨迹了40分钟,检查了箱子后放了我走。在我推车去Check in柜台途中,我明显发现后面有2个男的在跟踪我,非常奇怪!我故意转方向走,故意拐弯儿,确认这2人的确在跟踪,我没有任何idea,他们为什么跟踪我。但是在机场,在德国,我觉得应该是安全的,我没有害怕,但是很好奇+诡异。

在我办理check in时候,2个工作人员直接向柜台走去出示了似乎工牌/执照,然后德语问了一番,然后英文问我你目的地是香港吗?在法国停留多长时间。我如实回答,然后把托运行李交给Check-in柜台后,拿着随身行李,走向候机大厅。路上,我忍不住问了他们两个到底是干什么的,其实我很想问:what the hell are u doing here? 但是我说了:may i know what’s wrong with me?,他们回答,最近中国留学生购买高档货品,然后办理退税,然后在进去候机室前把东西专递给其他人,从中争取退税的差价!

晕死,原来我买了一些手表和服装,我的打扮也象学生,居然引起了警方注意!听了他们的解释,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警察,一方面我觉得他们太荒唐怀疑我,另外也在惋惜,为什么中国人老是惹麻烦,搞坏名声?

到了巴黎后,计算了一下时间,总共有8小时闲暇时间,反复思索后决定去一下凯旋门,然后回来。于是买了地铁票(居然7.2欧还是8.2欧,忘记了,感觉贵),大概作了1个多小时,到了市中心Châtelet那个地铁站走了出来,决定徒步走到凯旋门,中间会路过卢浮宫,香榭丽舍大街。

这个Châtelet站,实在太牛了,好几层,我称之为“老鼠洞”,不知道是不是原创。里面乱七八糟的走廊,破旧,随处可见的黑人,或者说到处是黑人。

徒步走过卢浮宫,到了那个有名的广场,拍了照,好多亚洲旅行团在。

法国_卢浮宫_香榭丽舍大街_LV

然后继续走过好像叫协和广场吧,看到香榭丽舍大街,还有远处的凯旋门,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路两边一堆工人在拆卸临时椅子、看台,原来昨天下午环法自行车赛刚结束,我要是早来20个小时多好。可以想想这个地方昨天会有多么热闹,但是现在没多少人。

继续走到传说中的LV旗舰店,转了一圈儿。有几个店员很漂亮,一对一的客户服务,我提了2个要求,店员伸出大拇指夸我说,有水平,有个性,于是给太太选了一个包包。返回走下地铁站,感觉外包装袋子太巨大了,里面还有很沉的包装盒子,时间也紧张,于是把包拿出来塞到背包里面,然后把包装箱子放在了地铁站内走廊的墙角。当我离开3~5米时候我回头,在想我应该是否继续找垃圾箱,结果发现一对穿着整齐的白人年轻情侣弯腰再拿那个外包装袋子,还在看我,他们也在迟疑,看我是否确定扔掉这个质量还不错的带子。我索性直接回头继续走,表明我不要了。大概走了20米后我回头,看到女的已经拎着硕大的LV外包装带子走出了地铁站。LV是世界最大奢侈品牌公司LVMH的主打品牌,我也俗气的跟大流,买了这么个有争议的包包。

法国_卢浮宫_香榭丽舍大街_LV

按时赶上了飞机,回国了。

  • 05
  • Nov

蓝天,白云,雨后黄浊的溪水,两岸鹅卵石的浅滩上驻足一只两只三只水鸟;
密林,常青的藤,林间淙淙的小瀑布,其实只是一根根银白的链子,还有我终于看到翩飞的蓝色大蝴蝶;
印第安人的舞蹈,原始的呼号……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_riverside.jpg
从巴拿马城出发朝北走,远处有座山叫做蓝山(Blue Mountains),我们此行便是要去蓝山里的一个森林公园,公园中有印第安人居住的一个小村庄。汽车穿越城市,越过了整个中美地峡的分水岭,再经过大片的芦苇地,停在一处有棵巨树的水边,有印第安人迎接上来,哦,天,三个印第安男人,都只在腰间围个细绳子,然后前面挂一块窄窄的长布条,上来跟我们握手,第一次看到这着装,我还真不好意思给他们拍照。

我们这次是跟着巴拿马环保协会的会长出行的,所以一路上倒不用担心语言不通以及不了解背景的问题。坐上独木舟一路溯溪而上,想象印第安人部落就在那山穷水尽处。我们乘坐的独木舟是加了马达的,站在我们这只船头的印第安人也是浑身上下只有腰间围住了,不过他总算围的不是细绳,而是一块彩色的编织物,就像工艺品商店里常卖的草编盘子之类。

雨季,而且是刚刚大雨过后的溪流尽是黄浊的水,两岸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成长多年的常青藤在林间到处悬挂,有时候很高很高的树上突然开满树繁花,有时候真的觉得山穷水尽了,经过一个弯弯转转的鹅卵石滩,又一段同样的景色又出现眼前。

在一处支流交汇处我们的独木舟停了下来,大家换上拖鞋开始徒步溯溪,一直走到一处不小的瀑布,那感觉令我想起如今再也看不到的、十几年前的长江支流大宁河小三峡,可这是在南美洲的某条我记不住它的西文名字的溪中,时而又必须在林中穿越,许多种我见所未见的植物出现在眼前,有种高大的乔木,名字就叫做“panama(巴拿马)”;有种据说是已经有着数百万年历史的植物,如今已是活化石;还有一种翠绿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大叶植物,看不到它的根,只有一根竹筒状的茎竿就那么趟在地上,一头是弯曲向上的枝叶,另外一头就是一根茎竿断掉的模样,如果不是有人解释这种植物的生命力超强,茎竿一接触土地便能生根,我们还都以为这是从某棵大树上刚刚掉下来的一截。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_green.jpg

来到南美洲五个月,就在这个密林中,我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南美蓝色大蝴蝶,惊奇的发现它们的翅膀只有朝上的一面是闪亮的蓝色,而朝下的一面则是深黄色,我们看到的这些大蝴蝶,在林间优雅快乐的飞舞,往往都飞的很高,而且极少在枝叶上停留,我的相机快门速度没那么高,我的摄影技术也没那么好,所以只能将它们留作记忆了。

到了瀑布下有一个水谭,同行有人直接跳下水游到了瀑布底下,会长把他那个超级专业的相机交给我帮忙拍照,从拉长的镜头里看到他们在被瀑布冲出来的夸张表情,想象一下,那该是多么刺激的天然按摩!虽然是在北纬7度的热带,山林中水谭里的水却无比的清凉,会长说他带来的荷兰人就直接把这里当天体浴场跳下去了,而我们只是到浅处走走,摆几个Pose拍几张照片。

往回走的时候遇上几个旅游团,有个男人的草鞋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真是天才的创意,大概是下了独木舟随便找了两个枯藤便缠到脚上了,我想。
Panama_blue_mountains_20071021_shoe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