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行靖远

23 September, 2008

波罗地海与柏林墙

Filed under: 欧洲:现在进行时 — dancier @ 12:00 am

波罗地海和柏林墙,本没有什么联系,只是于我而言,都能与我的中学时代联系起来,也算得是曾经梦想过有一天要拜访之地了。与去过的其他许多地方大多属于突然的安排相比,大概也能算一种宿命,连接起了过去某一个时刻的我,与如今的我。

“有一天有一个人拉着一匹马来到一个海滩,看到沙滩上长满了菠萝,很是奇怪,问道,为什么菠萝会长在海滩上呢?当地人告诉他,原来这里是“波罗地海”。他的马很饿了,但是他不知道马能不能吃菠萝,当地人告诉他,当然可以,因为,“马可波罗”呀……”

那个叫做晓峰的男生,做过我一段时间同桌,有着平常官家子弟没有的平和,成绩不好,但极具幽默天赋,这是他曾经写过的很长一篇搞笑谐文中的一段,记得那篇文章曾经让我笑的直不起腰来,但如今能记得的就这两句了,也就是这两句,竟一直记住了这么许多年,幻想过一个长满菠萝的童话海滩。

眼前的波罗地海沙滩当然没有长满菠萝,与世界的任何一个海滩一样,躺着衣着清凉的美女,跳跃着打排球的俊男,也奔跑着小孩和小狗,因为天阴,其时天气已经有点冷了,海水也并不呈现蔚蓝的颜色,而是有点灰蒙蒙,伸入海中的栈道上并没有多少人,走上去,海风呼呼的迎面吹来。听人说波罗地海水咸度很低,用手指蘸了点水放到舌尖,果真尝不出味道来。

波兰,SOPOT,站在沙滩上的我,稍微有点落寞,觉得自己已经离过去、离那些少年时代的朋友那么远了。那个刚刚从地理课上学了波罗地海之后就写进谐文的同桌,自从初中毕业之后再没联系过,断断续续听过他的消息,不过是只言片语。如今已许久没听过能让我笑到直不起腰来的笑话了,可能是因为长大了的缘故吧,但每个人,终其一生,能让自己忘掉自己的开怀大笑,又能有多少次呢?

此外,格但斯克的漂亮老城,有条让我喜爱至极的小街,街的尽头拉中提琴的男子,双手演绎出了人间至上动听的音乐。

对柏林的向往其实源自一个青春萌动的梦,而梦的起因,我现在断定是因为看了三毛的《倾城之恋》,她借用了张爱玲的题,我借用了她的感受,加上满脑子的幻想,竟演变成了一个发生在遥远的冷战年代的爱情故事——我的梦境总是彩色而且情节完整的,在那灰暗枯燥的高中生活里,也只有梦中的故事能给生活稍许调剂。当时有桌前桌后几个同学是知道我那个梦境的,我们甚至商量一起以此完成一部战争题材的小说——天,现在想来真是汗颜,那是多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宏愿!

总之,那个梦境让我回忆了许多年,甚至以为跟某些神秘的轮回有关。而柏林,甚至好像是一个已经去过的地方了,所以,时隔十二年,刚好一轮之后,仿佛是去重访,而不是初踏。对那些博物馆教堂都没了兴趣,一心只想去看柏林墙,早早的也知道不过是一道钢筋水泥的围墙,早已拆除,只剩少数几处仍伫立,半面灰墙半面涂鸦,不经意掠过,还以为是路边的广告牌。那个叫做Charlie Checkpoint的地方,人们笑嘻嘻的穿着当时的军装、举着美国人的旗帜拍合影。而历史,早已远去。

在柏林晃悠悠转了一圈,就住在博物馆岛上,无心也无时间去博物馆寻找历史,却在河边的发现了跳蚤市场,在旧书旧货中淘出一段历史来,寻得一本二十年前的中国全年邮票收藏本第一万本中的第699本,封面已有些微损坏,但内里的邮票却张张精美全无缺失,蒙古人多年前曾集邮,买了下来,当作预先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欧洲最大的火车站柏林中央火车站,犹太人的金顶建筑,气势恢宏的帝国大厦(如今的德国议会大厦),还有一个类似科学文化宫正在举行航天器展览,便不赘言。

分别出行于两个周末的两个地方,波罗地海与柏林墙,让我回忆我的少年时光,只能从故事和梦境中想象的地方,与如今亲自用脚步丈量的土地,有何不同呢?我想,真正不同的,是十几年的青葱岁月吧。我不想如此多的感慨,只是天气又凉了,最近忙的一团糟糕,大概是情绪不稳定的缘故,又兀自感怀了,但愿不要见笑的好。

1 Comment »

  1. 验证码是2046,有人是王家卫的粉丝吗? :)

    看到你说起晓峰,我也想起来跟他有一段时间同桌,那段日子也是蛮开心的,还学会了折纸鹤!

    另外,最近入手了雅诗兰黛的anr,也感慨蛮多的,呵呵!

    真是时光飞逝啊,现在你都不跟我们一个时区了。

    今晚的神七发射你们那里能看到吗?

    Comment by 邓海玲 — 25 September, 2008 @ 7:4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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