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行靖远

20 September, 2009

回到波兰,最后的钢琴日记

Filed under: 欧洲:现在进行时 — dancier @ 8:47 pm

回到波兰,一切都轻车熟路。

打开我的房门,原先放钢琴的位置如今琴已不在,整个屋子都显得空荡了许多。是八月初临走前最后几个小时钢琴被搬走的,当时来不及伤感就已踏上了旅程,从布拉格到深圳到老家到北京,又从深圳到雅典然后是贝尔格莱德再回到华沙,这将近两个月的一圈漫长旅程下来,我已经彻底丢掉了写最后一次钢琴日记的想法,只记得七月底跟Kasia约了好几次却最终没有上那最后一次课,临走前的最后一个周六一直弹《Morning Prayer》想把这曲子练下来,然而不过才八月下旬的某天,在深圳某商场里钢琴前,我却已怎么都想不起来左手该怎么弹。

上半年短短的三个多月有钢琴的日子里,已经有大半的时间在奔波中而白白浪费了琴在家里安静,眼见着下半年的生活将更加动荡,我终于明白,对于我这种流浪的人,钢琴,是个太奢侈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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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捡不起,那就暂时忘掉。即使没有钢琴,也还是可以给自己一些其他美好的东西。打开窗,收拾干净房子,洗干净床单被罩,填满冰箱,买来一个透明的大花瓶和一束康乃馨,粉色的康乃馨在窗台上绽放着特别温馨的色彩,窗外阳光很好,树叶儿开始枯黄,这清新的一幕还是让我心情愉悦,我喜欢蓝天白云,喜欢干净的空气和一切美好的东西。

晚上从外面打车回来,白发而风度翩翩的司机饶有兴致的跟我聊天,看着电话中心传给他车上的信息问我,你叫Eva?我说是呀。这是斯拉夫人中很常见的女孩名字,为了便于电话中心拼写,我在叫车的时候都用这个名。又问我,在波兰待多久了,我说一年半,他说,那不短了,应该会说一些波兰语了吧。我说,非常少一点点。他说,在波兰,英语还是太不够普及,年轻人可能还好一点,老人,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主义年代的时候,大部分没有机会到其他国家,所以不会讲其他语言。我说,那你的英语讲的很流利啊。他说谢谢,然后说,我曾经是一个化学家(chemist),在伦敦的一家化学研究所工作过几年,所以会讲英语,但是我已经有三十多年不怎么讲了,所以现在有着很奇怪的发音。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融资(financing),他说,那一定很复杂。他又问我,金融危机对你的工作影响大吗?我说还好,他说,金融危机让我成为出租车司机了,我刚刚做这个半年,我和我的妻子本来开了一家服装公司,今年所有人都在说波兰将会受到很严重的经济危机影响,我们家人觉得全家人都做一个行业有风险,于是我就出来开出租车了。我问,那你的服装公司今年业务受到影响了吗?他说,今年的生意还比去年好一些呢!

闲聊间就到家了,邻居家的一岁小女孩添添也刚刚从外面回来,穿着白色小衬衣,蓝色小牛仔裤,在楼梯上爬上爬下,我跟她玩躲猫猫,她咯咯大笑着发欢,小孩子的笑声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美丽的天籁,那笑声简直让我感动。

回到房间,康乃馨在桌上怒放,关了大灯,在台灯的橘色灯光下写日记,下面的话说出来可能会挨骂或者挨打,就只给自己看了,省略号……

八月里写过这样一段句子——

“没有想到,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我最怀念的,竟然是波兰。华沙的那个小屋,窗外就是茂密浓郁的绿树、钢琴上水瓶里插一支郁金香、墙上贴满画报上剪下的人像的小屋,隔壁屋里甜甜笑容见人就招手会主动跟大人分享食物的一岁小姑娘,钢琴课以及穿过公园去上钢琴课的路,从健身房回家时看路的尽头树梢上纯净的云朵和蓝天。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对波兰有多少感情,以为自己就算要怀念也是捷克的色彩缤纷,然而在国内的这段时间,我最时常想起的,竟然是在波兰的生活。”

——09年9月,回到波兰,这次大概也待不了很久,流浪生活中的一站,过去一年多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个城市没什么感觉,最近这一去一回,才知道,这大概又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处了。

其实,前天在飞机降落之前看舷窗外的万顷森林,落地之后抬头看天高云淡,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看两边开始铺了一些泛黄落叶的绿草地,从心中涌出那种舒畅时,我已经明白了。

9 September, 2009

9月的希腊碎碎念

Filed under: 欧洲:现在进行时 — dancier @ 5:38 pm

7 September, 2009

七岁的培民

Filed under: 点滴:生如逆旅 — dancier @ 4: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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