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行靖远

5 August, 2007

拉美小辣椒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2:16 am

好像每次出国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是一个坎儿,总是特别怀念国内的吃的。到巴拿马两个多月了,出去吃饭要不就是中餐要不就是西餐,还不知道这边有没什么当地特色餐,问本地人,也说不上来。好在这边中餐比较正宗,能稍微弥补下。继前两周吃到较为正宗的广东早茶之后,这周又吃到了较为正宗的东北菜。

我们每个星期天下午买好一周的菜,星期一到星期五佣人做饭,周末自己做饭,但是佣人做菜比较浪费,荤菜和素菜总是不能平衡,要么是到了周四就没肉吃了全是素的,要么是素菜没了全是肉。这周可好,周五中午回去,发现餐桌上竟然只有两盘菜,一盘是洋葱炒肉,另一盘是肉炒洋葱。也不能怪佣人,到冰箱里翻了一下,空空如也,只剩下美洲这边超级辣的花状小辣椒,以前没菜时还说说那就来个小辣椒炒大辣椒,今天都只能小辣椒炒小辣椒了。

小辣椒辣到哪一步呢,拇指头大小一个辣椒就够让一大盘菜显辣了,放上两三个小辣椒,就有很多人不能动筷子了。有个男同学超级爱吃辣,每次觉得保姆做的菜不够好吃不够辣或者不够量时,他就自己再炒个菜,基本上大家在餐桌上谈笑风生的时候,突然闻得一阵呛人的辣味从厨房传出来,咳嗽声便不绝于耳,没人能招架的住。意志不够坚定的人,便因此下了桌。还有不像她的家乡人那么爱吃辣的湖南妹妹,会说,谁要是在某某菜里面放辣椒我就跟他拼命!

古巴也有这种小辣椒,当时在那里就感受过它的厉害了,听子豫说,墨西哥的小辣椒曾经把一个客户经理辣的哭了,而且是当着客户的面哭了。

小辣椒红红黄黄绿绿,其实挺好看的,而且形状也跟普通辣椒不一样,如果横着切的话,会呈现出朵朵小花的形状来,就是味道太猛,就像拉美人民一样,充满了火辣的热情。我有心拿照片来与大家分享,但这两天似乎网页有故障,无法发图片了,它日补上吧。

31 July, 2007

加勒彼岸的碎碎念(四)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5:25 pm

终于打耳洞了。本来丁点大事儿不想罗嗦了,但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记录下来的事情。

其实我本来有着一双人称超级旺夫无敌福气的大而厚实的肉肉耳垂。这大耳垂的得来,很大一部分功劳源于我妈妈的无敌销魂手——小时候稍微一不听话,最先遭殃的肉体部分绝对是耳朵,而精神部分则来自于妈妈的恐吓“再不听话,小心我给你揪成猪八戒的耳朵!”——以至于流传至今的关于我的童年故事中,最有名的一个典故,便是又一次惨遭揪耳朵和关于猪八戒的恐吓之后,等到大人气消了,我照完镜子,带着哭腔惨兮兮的去找妈妈,“我觉得我的耳朵真的变大了!”

不过,小时候所受的体罚,带给我了一双大人见了都称大有福气必定旺夫、而同龄女孩子见了都劝我打耳洞戴耳环一定漂亮的大耳垂。其实我也一直很喜欢别的女孩耳朵上那些精巧可爱的坠子和钉,记得以前在招行时候,有个叫做星的美女姐姐,时常晃动着她各式各样美丽的耳环来到我们的桌前,漂亮可爱,叫我羡慕不已,星美女的耳环,也成为我们部门当时的一个讨论话题,但我自己,很奇怪,却一直没动过打耳洞的念头。

到了巴拿马,我想最开始让我想到打耳洞的大概应该是这里的美女家属了,见到她的第一面,她的一边耳朵上是一个白色的小蝴蝶结,另一边是一个白色的海军锚和舵,完全不对称,却很协调,大概是因为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非金属非珠宝非对称的耳环,竟然这样协调美丽,瞬间心动了一下,后来屋子里的另外几个女孩都说是在这边打耳洞的,劝我要把握机会,因为这边常年不冷不热的,多好的气候啊,回到深圳再想打说不定就会烂掉呢。

或许还因为海外的生活其实很是无聊,总觉得要做点什么事情出来才不算浪费时间,于是,星期六的下午我突然对她们说我决定去打耳洞,她们说陪我去,然后我就突然觉得,这句话一说出来好像就无法再收回了。三个女生步行去MULTICENTRO,小店里各式各样漂亮的饰品,我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闭着眼睛,都说打耳洞不疼,可我已经觉得很痛很痛了,据六岁便开始戴耳环、已经遗忘了打耳洞的痛的美女家属说,当时看到我的表情都觉得很害怕,我想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属于怕疼的类型,表情比较夸张吧。店里的女人对我说,No Pain, No Gain。

一直就很佩服那些整容的女生,打完耳洞之后,我觉得更加佩服她们了,那在脸上身上动刀子,大概要比这打耳洞的痛苦剧烈上百倍千倍的吧。不禁有些感慨,其实红颜大多薄命,为了红颜还在身上动刀子,忍受那么大的痛苦,或许换来的是反而不如从前幸福的人生,多么大的勇气和牺牲啊!

我承认女人一定要爱漂亮,我也无比的希望自己多点漂亮,但若为了漂亮而去承受比打耳洞更疼的痛苦,我想还是不要了。她们说,打了耳洞,下辈子便一定是女人了,既然注定了下辈子还是女人,还有再漂亮的机会,那这辈子,还是先修炼气质吧。

29 July, 2007

巴拿马运河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9:34 pm

从古巴来巴拿马的时候,在飞机上倒是就看到了一条河,河道不宽,河水有些黄浊,我在心里暗暗思量了一下,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巴拿马运河了呢?

真正看到运河之后,有几个观念被逆转了:

一、运河并不是一条打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河
我之前一直以为,巴拿马运河就是一条河,中美洲地峡最狭窄的巴拿马,北边是大西洋,南边是太平洋,在地峡上挖一条沟,将两边的水引到沟里,OK
,大西洋和太平洋相通了,可以过船了!

到了巴拿马才知道,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水位是不一样的,假如直接将陆地凿通引水的话,据说整个巴拿马都将被淹住。但是这里我还是没弄明白,海拔海拔,连通器的原理,全地球的海水都是连通的呀,为什么会高度不一样呢?问了一些人,没人解答的出来。若这里有人知道,敬请指教。

(谢谢邱总指教,同时因为去过Gatun湖之后查询了相关资料,基本弄清楚了这个问题:之前我说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海水不在一个平面是被人误导而没有经过仔细研究就写上来了,实际上不在一个平面的是巴拿马地峡上的连通两洋的Gatun湖,该湖高于两侧海洋26米,当初法国人开挖运河的计划是直接将湖与两边海洋连通,但这种开挖运河的方式显然带来更多困难而且极大提高成本,因而没能进行下去,此后由美国人接手来开挖运河,吸取法国人经验的基础上,采取了船闸的方式。8月25日去了Gatun湖,经历和照片将随后贴上。20070827)

二、运河原来是一个船闸

当大家告诉我,一条船通过运河的时间是九个小时,而且还不是想过就能过的,很多船只要在科隆或者巴京排队,有时候要等上几天才能通过运河的时候,我实在很不理解,为什么一次只能走一条船呢?大家排好队,速度均匀一起往前走不就可以了吗?

这里先来看两张在太平洋这一边船只排队等着过运河去大西洋的图片,那天阴风怒号风狂雨骤,所以效果不太好

 panama_boats_in_the_queue.jpg    panama_waiting_in_the_queue.jpg

进得运河区游览才发现,运河原来是几级船闸,跟家乡的葛洲坝三峡一样的船闸,初中物理学过的连通器原理的应用。河道其实很窄,被分成两边,巨轮经过其中,河边有看台,看台上的人们跟轮船上的人们互相挥手致意。

再来看看图片,这张是运河游览区的大门远景

panama_canal_gate.JPG

从这个大门进去,门票是8美元一个人,包括到看台上看船只是怎样通过运河的,还包括一个四层的博物馆,记录了运河开凿的历史、当年使用的工具、运河区的生物品种(其中就有拉丁美洲独特的蓝色大蝴蝶)、以及模拟轮船通过运河的控制台,感受非常逼真。而且,买票之后跟根据你的语言发一本小册子,介绍运河的各种情况,还有中文繁体版本!

再来看一下看台上看到的景观,这个白色楼上便写着巴拿马运河的字样,大概是船只过河的主要控制台吧

panama_canal_kantai.JPG

然后便是上游下游分别看到的正在过河的巨轮和下游的风景了

panama_canal_lower_reaches.JPG    panama_canal_ships_in_higher_reaches.JPG

第一张是下游,一只已经通过船闸的轮船悄然探出了头;第二张是上游,正好可以从两艘船不同的高度看出,画面左边的船只已经开始随着水位下降,而右边的轮船还才刚刚开始等待水位下降,前面有一只小艇在这里起到动力以及方向控制的作用。

最后,给大家看一张运河区里过去的美军基地照片

DSC00738.JPG

27 July, 2007

加勒彼岸的碎碎念(三)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2:12 pm

我的西语学习进程实在是很缓慢,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本来学完语音之后,最先就学了数字,最近由于我的直接领导亲临巴拿马,事情较多,便更是放了一阵子没怎么学习。

早上上班,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先是帮我按住门,等我进去之后又打算帮我按楼层,可是我看着那个“3”字,一时间记忆短路,死活想不起来西语该怎么说了,绅士的手一直举在哪里准备帮我按下楼层,可我呃呃呃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想起来,便很不礼貌的从绅士面前伸手过去自己按下了“3”,聪明的绅士笑着说,“tres”。

Tres,要知道这是我用过最多的一个字了呀,因为到目前为止实际上我需要用到西语的地方还就一处,那就是出去吃牛排,点七成左右熟的牛排,这边的七成熟用的是四分之三的表达方式,“tres cuarto”,好歹也用过几次了,还能忘记的这么干净,我不禁感到万分羞愧。

保姆是只会讲西语的当地人,因此多了不少麻烦,但是我突然发现,全凭手语也能跟她进行一些交流,比如有一天她帮我们打扫卫生的时候,我想请她帮我洗下床单,便拉她进屋,指了指床上,做了个拆卸的动作,她就明白了,晚上回去,床单已经洗好烘干又铺好了;又有一天,她在厨房做饭,我突然听到刺耳的警铃声响起,便想问她是怎么回事,用手在耳朵边绕了几圈然后向外扩散,现在想来是在模仿物理书中声波的形状,大概还配合了疑惑的表情吧,她也是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指指外面,摊摊手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天早上起来,想今天是星期几,很奇怪,总是只记得星期一和星期六星期天,平时的日子,记住了又忘记,记住了又忘记。

26 July, 2007

加勒彼岸的碎碎念(二)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4:25 pm

最近连续见几家银行,都遇上中国移民的第二代甚至第三代,之前那个Wong先生,我想大概是祖上姓“王”,而后面这个Chin先生,则是姓“岑”。

Wong先生卷发,皮肤微黑,长的已经很像拉美人了,以至于他来我们办公室时,我们老大在楼下遇到了他正在登记说要去三楼,但因为我之前已经提示说要来拜访的是一个华裔,便没有认为会是他。而Chin先生,模样则还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黄皮肤黑眼睛。

这两人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完全不会讲更不会写中文。W先生说话还好,因为他看起来不太像中国人了,大家围在一起讲英文也没有什么,但跟C先生说话的时候感觉有些别扭,明明就是几个中国人在一起聊天嘛,为什么还要讲英文呢。C先生讲他今年回了一趟中国,实际上他家还有很多亲戚在国内,但是他说他就会说一句中文,那就是“我不会讲国语”。

其实,巴拿马的华人很多,大部分来自广东,很多第二代第三代的移民就已经完全不会讲中文了,我们去当地一个挺有名的广东餐厅吃早茶,餐厅里的服务生中也有好几个看起来模样挺纯正中国的男孩女孩,跟他们说中文,反而比英文费劲。除了不会讲中文之外,由于混血,很多人的模样也都越来越朝拉美人的方向发展了,前不久这边华商界组织了一个巴拿马华人小姐选美活动,可看着照片上的美女,找不出几个还有东方神韵的。

据说我们办公室里的五个外籍员工中,四个巴拿马籍的都有中国血统,或许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血统了吧,从他们的模样和体形上,我已经完全看不出来跟中国还有任何关联。其中有两个美女,一个小秘书,一个做技术的,那可真是超级美啊。其实女人也好色,跟从前看拉各斯的财务Uju一样,我也很喜欢看这两个美女,而且小秘书除了漂亮还特别可爱,等有机会了再专门讲吧。

25 July, 2007

加勒彼岸的碎碎念(一)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8:17 pm

鉴于最近好些同学看了这个网站之后,都向我表达这样的疑问或者羡慕:你为什么可以到这么多地方去玩儿?

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到这些地方都不是玩儿的,我在工作,很努力的工作,事情不多的时候,我会跟我的领导说,我愿意多做点事情,你可以多给我安排点活儿。

那为什么你的日记全是旅行记录?

因为,虽然我每天都有工作日记,每周都有周报,每月都有月报,每半年还有述职报告,但是,我的工作日记不能、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公布出来。

而且,我是一个有着多么一双发现美的眼睛的孩子,或许只是经过了一个地方,去哪儿吃了一顿饭,甚至只是躺在床上透过破旧的百叶窗看到了窗外的月亮,我都写了出来,好像我成天都在旅行一样,生活中充满了轻松和乐趣。

其实,每个人的人生也就是一场旅行,“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当初给网站这个名字,也正是因为,我想记录下的,是我在这样一种断断续续的行走状态中,完完整整经历过的人生。

人生的本质其实就是平淡的。大部分的时间,我们过的如此的波澜不惊。

上班,下班,吃饭,再上班,再下班,再吃饭,锻炼,冲凉,然后回房间,仍然是对着电脑,挂在网上,看看自己的网站有没有新朋友来留言,然后一个个打开朋友们的博客去看有否更新,看完了,就不知道上网还能做些什么了。

正是因为如此,当你经过了一个地方,去哪儿吃了一顿饭,甚至只是躺在床上透过破旧的百叶窗看到了窗外的月亮,偶尔有了些小故事,小思绪,不吝惜笔墨,写下来,这都是完完整整的,我们的人生,一场旅行。

2 July, 2007

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9:12 pm

某同事的家属在这里长期陪伴,那是个刚刚从大学美术专业毕业的美女,尽管每天都只是在宿舍里待着,但我们在午餐和晚餐时间看到的她,都是精致的彩妆和变幻的发型,在她的彰现下,成天跟数字方案打交道的我和另外一个成天跟报价合同打交道的做商务的女孩,显得格外的土气。都说是人不爱美天诛地灭,有了美女的带动,我们也决定要开始扮靓,星期六早上,在美女家属的指导下各自美美的化了妆,便三人同行去大漠shopping,各自购得一堆彩妆饰品回来。

这并不是题外话哦,第二天就是七月一日,我们伟大的党的生日和香港回归十周年纪念日,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晚上是要去参加巴拿马工商总会联合全侨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晚会的。

晚会的地点在金都大酒店,确实还是挺大一酒店,巴拿马的华人差不多占了总人口的10%,早就有人跟我说这边的中餐馆很多而且正宗,从金都看来,这么大的宴会厅的确是我在其他经过的国家都没有看过的,看来人多力量大真没说错。酒店的大门很不起眼,但上得楼来,从摆满瓷器的装饰柜间穿过,进到一个空旷的大厅,里面展览了许多跟香港有关的图片,厅里有一个大型的拱门,拱门再里边才是正式的宴会厅,就跟国内很多酒店一样,一个小小的舞台给布置的喜庆辉煌,幕墙上“巴拿马工商总会联合全侨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晚会”的大字金光闪闪。

本来应该七点开始的晚会,一直到九点多才算正式开始,有些同事早有经验事先吃了些东西才过来,我们几个女生虽然也早就被提醒了,但都以为吃饭推迟几个小时能够捱过去,但事实证明我们错了,会场的冷气开的无限的足,气温也因此无限的冷,加上肚子里没有东西,白天逛街时,也因为不懂西语无法交流而各自吃了一份很不对胃口的意大利面,因此,在那等待的两个多小时里,真可谓是饥寒交迫。所以,当终于有人拿起麦开始讲话时,已经像失水的花儿一样蔫到将要萎缩的我们,才重新振作起来。

这是一个官方的聚会,首先当然是很多的领导讲话。每个人回顾了一遍香港过去一百多年惨遭殖民的耻辱,又回顾了一遍回归这十年里如何在党中央的领导下越过了金融风暴、非典等难关。整个讲话过程基本上采用普通话、广东话和西班牙语三种语言,可怜我只能听懂普通话。需要说明的是,这样的华人聚会里是没有台湾人的——台湾在中美洲的很多国家都有自己的大使馆,我们目前只有贸易发展代表处。

领导们讲完话之后,便开始表演节目了,以歌唱祖国的歌曲为主,也有好几个粤曲戏剧节目,唯一一个不完全是唱歌的节目就是第一个上场的四位妇女同志的表演唱《大中国》,在远离祖国这么遥远的地球另一端,我居然还看到了在国内都没看过的忠字舞动作,感动呀。在一片弘扬祖国文化歌唱美好河山展望大好前景的歌声中,突然有人非常激动的提醒我,“看,那边开始上汤了!”我朝大厅中央的主宾桌望过去,果真,侍者开始端着大碗穿梭忙碌了,大家的精神更加振奋起来,直到两碗热汤下肚,大家都说,嗯,觉得没那么冷了。

不冷了,不饿了,我们也更加感谢祖国了,最后一个节目是个大合唱,可那两个领唱的美声真是狂专业啊,我估计就是专业美声唱法演员,觉得敬佩不已。没有想到的是,晚会结束之后我们奔赴另外一个中餐馆参加另外一个小范围的私人聚会,才发现歌唱方面的专业人士真是不少啊,光是这一个小小的餐馆包房内就聚集众多,贸发代表处的王代表就有一副惊人的歌喉,还有另外一位更惊人的科隆商人,是董文华在音乐学院的同学。跟这些人在一起唱歌,叫我等小辈怎好意思开口?于是,只能盯着眼前一盘美极鸭下巴暗暗后悔,后悔刚才在金都不该吃太饱,那宴会餐的味道怎能跟这私房菜相比!

1 July, 2007

巴拿马之生活杂录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9:07 pm

巨大的玻璃窗挡不住窗外的霓虹,然而从窗内看出去,总觉得那些霓虹离自己很遥远,其实如同在非洲的夜晚一样,只是或许还没有那样的纯粹,人在千里万里之外,总有种旷世而独立的感觉。摇一摇杯里的果汁,葡萄汁的暗红好似葡萄酒,不胜酒精的我,也能透过玻璃杯中的暗红色泽感受到些微的醉意。二十天的日子过的很平淡,就在这微微漾动的暗红中散散的杂乱记录。

端午节的晚上,步行穿过大街小巷去一家叫做“大鸿图”的中餐馆吃东西,餐馆送了两个粽子,分开来给大家吃,味道非常的好,我觉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粽子。但是想起了小时候还是家家户户自己包粽子的端午节,突然就想看雨后青翠欲滴还挂着露珠的那种用来包粽子的长叶子,而且印象中,还应该是光着脚丫踩在石板路上,撑把伞看路边的叶子。那种场景我应该是没有经历过,却异样的清晰,成为我想起端午节时脑中首先浮出的画面。

星期天的下午出去买菜,顺便将车开到了老城,西班牙人十六世纪建造的老城,经过历代海盗的袭击也已经变得沧桑无比,太平洋的海水远远比不上加勒比海的蔚蓝和澄澈,但城墙脚下潮起潮落,白浪四合,视线可以一直延续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海水跟天相接,也是天地广阔任鸥鸟飞翔。没什么游客,路边却很多小摊卖工艺品,印第安女人穿着鲜艳的服装,小腿上裹厚厚的同样鲜艳的裹腿布,背靠着树或者栏杆,很多小摊边只看到地上铺满地琳琅却不见人影,直到有游客在摊前看很久才有摊主懒懒而来,生活过的悠闲自在。

巴拿马的老城,其实跟哈瓦那的老城风格类似,只是在功能上似乎并未在旅游上下功夫,不过也正常,巴拿马本来就不是一个旅游国家,却是很多美国人退休之后选择的安身之所。《越狱》第二季便有很多镜头是在巴拿马的老城拍的,到了第三季,据说新一次要越的,就是巴拿马的监狱。其实我很爱那样穿过窄窄的小巷子看色彩明丽而到处是复杂雕塑的西班牙式建筑,不过听说老城的治安如同电影中一样不太好,便不动此心思。

我们住的是巴拿马城的中心区,也就是从小岛上看来好似香港中环的那一片,西边是老城,而东边,却是高档住宅园。跟本地员工一起去拜访客户,顺便他就开车带我去溜达了一圈,海边的高层公寓,巨大的广告牌,也有红砖屋顶的别墅花园,甚至还有一个保时捷的大卖场,各种款式的跑车安静的待在那里,仿佛谁都可以随便拥有。

日子过的很是平淡,工作的忙碌属于我始料未及,周末也没怎么出去,偶尔出去走走也不带相机。好像就是这样,行色匆匆的时候才会去抓紧时间捕捉身边的美丽,稍微安定下来,就对美丽也会有些熟视无睹了。

28 June, 2007

THE GHOST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2:38 pm

我和另外一个女孩住在巴拿马的市中心金融区的一栋二十几层的公寓楼里,楼对面是巴拿马城最大的天主教堂。星期天的早上,我总能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对面传来的唱诗声。

房间里的百叶窗帘有点坏掉了,晴朗的夜晚,躺在床上,我能透过窗帘叶片之间的缝隙看到皎洁月亮。

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的巴拿马人Alex过来,他说,你们的房间正对着教堂,所以会有鬼,那些鬼魂,白天在各处游荡,夜间就全部聚集到教堂。

我说,去教堂的鬼魂,应该曾经是信奉上帝的人们,他们应该早就去了天堂,怎么还要做人间的游魂?

我说,我有佛像在身边,我有上师,他一直在保护我。

15 June, 2007

科隆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1:02 am

驾车来回四个小时,去了趟科隆(Colon),一无所获的回来了。

科隆是位于巴拿马北部的加勒比海边的一个自由港,免税区内所有商品免税,化妆品、香水、电器等产品甚至比香港还要便宜很多,尤其到批发商店里头,又比外面的店里还要便宜很多,但是必须免税区内的公司才能提货,而且必须达到五百美元以上才能开提货单。

一个月前去香港时看中的一款CK的情侣香水“IN2U”,当时没买,这次发现的确要便宜了差不多一半,可惜批发商店里只有摆样而没现货,在批发商店看到价格之后再到外面零售店里,就不愿意平白无故多出几十美金了;前段时间看上的Lancome Miracle香水,今天发现比其他款都贵而且就这个没折扣,而且跟我已经有的几个清新的香水味道也差不多,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买;爽肤水快要用完了需要买新的,可是没有找到我想要的Kiehl’s;Delsey的有款大旅行箱倒是挺好看实用,可大件商品带出免税区必遭查,所以也放弃了;一处店里的Swarovski水晶装饰倒是挺便宜,可看中的两款都被同行的男生购去准备送女朋友,好男人的爱妻行动当然要支持,所以,总之,全部放弃了。

——四个小时来回的车程,空空手回来。总之,今天的科隆一日行,很不在状态。

一路上风景倒是很美,热带雨季湿润的空气中,路边的草和树木都尽情的释放生命的能量,那种醉人的绿色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生机。沿路都是巨大的广告牌,购物天堂科隆,人未至,色影先来。

回巴拿马城的路上下起了雨,又是这样的下午,紧闭的车窗里看玻璃上划过的雨珠,汽车的雨刮总让我感觉有种散文的情节。似曾相识,然而恍若云烟。

13 June, 2007

小岛和大漠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2:22 am

巴拿马城,是连接南美洲和北美洲的中美地峡中最狭窄的一处,因此当年美国人在这里开挖运河,连接起了大西洋和太平洋。以南北论,我们住在南边,靠近太平洋的这一侧;按东西分,我们住在东边,地理上属于南美洲。

在南美洲的太平洋岸边,我的小屋,从最开始进门时的一片单调,给我收拾的有了点生气,同事的美女家属跑过来,大赞“好温馨”,我突然就想起三毛沙漠里的家来。

星期天的下午,大家带我出去吃饭购物,说是给我接风。

吃饭的地方,叫做爱人海岛,本来是座独立的小岛,后来政府修了条长堤,将陆地与海岛连了起来,长堤并不宽,叫做爱人道,其上芳草萋萋,绿树成荫,两边是湛蓝的海水,不时有人骑着脚踏车悠游而过。早闻拉美人民的热情奔放,现在确乎发现走到哪儿都有情侣路爱人岛,情侣们于其上拥抱亲吻旁若无人,在古巴如此,到了巴拿马还是如此,还有更加热情的,走在路边遇上迎面走过便抛来一个飞吻的拉美帅哥,讲给蒙古人听,他很愤怒的问,那你就接过来吃下去了吗?

到了岛上,在露天的水边餐厅等待上菜的间隙,回望海水彼岸的巴拿马城,美国人建设的林立的高楼,很有点在香港的尖沙咀望中环的感觉。那边是熙熙攘攘的繁华人间,这边看是蓝天碧海沙鸥,其实更是人间,栏杆外,一艘艘白色的豪华或者不那么豪华的游艇,正随着水波微微漾动。

我的西语学习还在语音阶段,看着菜单上的单词一个都不认识,便选了一个MIXTA,认定该是和英语里的MIX一个意思,果然上来一串三色烤肉,配了些洋葱和青椒,可惜烤的有些焦了,想起头天同事陪我去家附近的一个超市买酸奶时经过的一个小小烤肉摊,没有停下来品尝,但看起来有点SUYA的感觉。如果能够隔着这么一个广阔的大西洋,这一岸还能尝到SUYA,也将是我的巴拿马之行一处惊喜。

有点跑题了,收回来。虽说点餐有点失败了,但这样一种用餐的氛围,还是很惬意的。

吃过午餐去大漠,其实是一个大的shopping mall,大家简称为大mall,然后被我叫做大漠来与小岛相对。大漠里面各色店铺,琳琅满目,一圈逛下来,虽然没买什么东西,但心里基本上有了点数,巴拿马的物价的确能算是比较低了,尤其是那些国际一线名牌。听说两个小时车程外的科隆自由港更是个购物天堂,于是我开始期待圣诞节的到来。

可惜这里大部分人还是都不会说英语的,很多时候无法交流,去了几次超市了,也都是这样,产品上大部分都只有西语的商标,凭着形状来猜测是否我需要的东西,今天买薄荷膏,更是打开瓶盖儿闻味儿才能确认——这更加刺激了我赶紧加强西语学习的念头。

日子散散的过去。

9 June, 2007

巴拿马城的夜景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4:2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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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巴拿马城了。比北京时间晚十三个小时,比索菲亚时间晚八个小时。

入关时被歧视了一把,我和另外一个中国人,入境之后被移民局把护照带走,重新检查我们的签证。虽然他们态度很好,检查也很快结束,还是感觉很不爽。同事说,这是被我们自己的同胞影响的,中国的非法移民太多,也怪不起别人。

尽管如此,出关拿行李还是太顺了,加上飞机早到,以至于我出关后接我的两个同事还没到,好在国内时就已经存下了其中一人的手机号码,借了旁边一位老太太的电话,跟同事联系上了。离开机场时,跟老太太夫妇打招呼表示感谢,口中说着英语,但我的双手无意识的合十作揖。

然后,在巴拿马城的夜色中,一路疾驰,来到这个未来多少天里的家。

在古巴住了十天的酒店,条件虽好可毕竟是酒店,每每回到房间,标准的陈设总提醒我身在别处,让我有种漂泊无依之感;到了这个房间,虽然百叶窗很糟糕,虽然床很小,可总算能够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瓶瓶罐罐都有了地方摆下,心里,还是感觉到了稍微的安定。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感觉,看窗外,好像回到深圳,一样的高楼林立,一样的车水马龙,一样的万家灯火,不夜的城。

匆匆旅程,还无太多感受。两张照片,是我窗外的巴拿马城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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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une, 2007

吃在古巴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3:10 am

到古巴的第一顿饭是晚餐,是豆角炒肉、凉拌黄瓜还有炸花生米,那天有掺了朗姆酒的雪碧,在巴黎的二十几个小时和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令我已是饥肠辘辘,也吃的很香。但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我才发现,饭桌上始终是这几个菜,只是豆角炒肉会换成洋葱炒肉或者茄子炒肉,偶尔有个清炒小白菜,但那小白菜不知道为什么会长的那么老,硬梆梆的。唯一有一次,某领导亲自掌勺,做了个红焖羊肉,算是一点特别的。

然后有一天,冰箱里有了鱼和龙虾,同事告诉我,这里的龙虾特别便宜,去头去尾后大概还有十五公分的一个龙虾,只要人民币13块钱,这次在市场上遇到了,一下买了十个。今年春节在国内开会时,同事们都对即将去安哥拉的某帅哥说,多幸福呀,到那边你就可以拿龙虾当饭吃了。没有想到在古巴龙虾也这么便宜,看来也是可以龙虾当饭吃咯,而且这么便宜,不担心浪费材料,我便自告奋勇才做这道龙虾。

在国内,两三百人民币一个的大龙虾,我这等穷人,虽是爱吃虾,也不是可以天天吃的,而这下给我五只大龙虾任我处置,可真是练手的好机会,为此我还特意上网查了大龙虾的做法,鉴于我们这边的调料设备实在有限,除了油盐酱醋之外就只有小辣椒和姜外加花椒和辣椒面了,在仔细分析可行性之后,最终排除了任何一种我想要的比较小资的做法,决定就按照姜葱炒蟹的方法,做成姜葱炒虾了,于是吩咐他人将每只龙虾再斩成几段,我开始准备其他材料。

等我准备好材料回头过来时,发现,我们那可爱的同事,不仅将龙虾斩成了小段,还将虾壳全部去掉了,只剩下白嫩嫩的虾肉堆在盘里,用了油和盐腌制起来——这可真真是拿龙虾当饭吃的做法了,可怜的五只龙虾,被我们生生做成了辣椒炒肉,暴殄天物啊。

好在龙虾便宜,还有五只呢,可以再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在现有条件下找出点新做法来,一边吃我一边在想,既然龙虾这么便宜,岂不是可以天天吃虾吗?为什么我们前几天都只有豆角茄子吃呢?

这个问题随着我跟着同事去了趟菜市场而得到了回答。我们将车停靠在菜场附近的一个路口之后,打开车门,马上就有一个男人跑过来,很准的找到了负责采购的同事,耳语几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我不知道这是做什么,同事说他去拿土豆了,土豆在这里是战略储备物资,所以不在市场上交易,果然,几分钟之后那人便拎来了一小袋土豆。这时,又有另外的几个人跑过来,问要不要鱼,要不要鸡蛋,问了同事我才知道,原来有许多农产品和水产品都是属于战略物资,市场上一般没有交易。

那个问我们要不要鱼的人,因为西班牙语和英语的鸡同鸭讲,最终我们是在纸上画画才互相明白意思的,鱼是比较容易画,可冰箱里头还有鱼不需要,我们想问他有没有虾,这可不太容易,最终同事在纸上画出来一条站立起来有长长胡须的驼背鱼,那人表示没有这个东西,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到我们的意思。

然后我们才去真正的菜场,因为不时降点小雨,菜场有些泥泞,木瓜芒果西瓜这些水果都是鲜艳的可爱着,不过更加吸引我的是一些插在塑料桶中的鲜花,有一个小铺,专门就卖插在桶里的向日葵花,还有一个小摊,在水桶中插了一小束一小束的菊花,每束菊花都是由四五种不同颜色的花朵扎在一起,非常漂亮,而且超级便宜,只要5个比索,大概折合人民币才一块多。

星期天的下午,去了海滩和古堡之后,领导带我们去中国城吃饭,哈瓦那的中国城位于古城里的一条街道上,占据了一个小小的巷子,竟然有木质的牌坊,上面写着“中国城”三个汉字,整条小巷里都高高挂着大红的灯笼,很像从前武汉的吉庆街或者类似的大排档集中的食街。

我们进了一家据说是有中国厨师的餐厅,点菜时我问老板,有没有什么嫩一点的青菜,老板说,对不起,古巴的青菜就是那样老的,没有嫩的菜。

餐厅里,响着刀郎的歌声……

5 June, 2007

海滩和古堡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3:38 am

到古巴之后一直是阴雨天,这里正是雨季,但星期天的早上起来,惊喜发现天气如此晴朗,站在酒店四楼阳台上,看到不远处的海水湛蓝湛蓝的可爱,不似前两天的灰蓝色彩,对面外形似一个火箭发射架的俄罗斯大使馆色彩硬朗,不光是俄罗斯使馆,这整个的城市,都在被雨水冲刷干净而在此刻灿烂阳光下生机盎然的植物簇拥中,显得整齐而干净,真真露出它现代化的一面。

大家看到这么好的天气,蠢蠢欲动,开始有人张罗着要去海滩,得到了众多人的响应。我上午还完成了一个交标的任务,下午,诸事完毕,一行五人驾车东行,来到哈瓦那东北角著名的圣塔玛利亚海滩。

圣塔玛利亚海滩位于哈瓦那外环的一个岛上,与本岛夹成了哈瓦那湾,从酒店出发大约半个小时车程便到,其实一路上都是在海边大道上行驶,只不过海边路旁也是林木繁茂,只在偶尔从林木的间隙间看到白浪滔滔。尽管中途也被警察拦住,西班牙语和英语也是鸡同鸭讲,最终什么都没发生也给我们放行了——在古巴仅有的几次驾车出行,几乎每次都遇到这样被拦车的事情,每每也都是各说各话几句便放行,难道同样是世界上仅存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之一的中古两国人民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友好吗?不过,这样小小的插曲并不能影响我们出游的兴致,当那片山环水抱、椰林摇曳的碧浪白沙出现在大家眼前时,心情还是雀跃的。

Cuba_Havana_East_Beach_bikes.jpg

海滩是免费对游人开放的,但沙滩上人并不太多,避免了最影响兴致的海水里面下饺子的现象。这里是一处海湾,远远看去,由岸及远,海水从浅绿、亮蓝到深蓝形成了很有美术感的层次,其实我在飞抵哈瓦那的飞机上已经看到舷窗外海面上的一个个小岛,靠近海岸的海水是那种带有一点点绿色的发亮夺目的蓝色,然后才是被浩浩荡荡的湛蓝海水包围,当时在飞机上已经感慨人间也有这样的色泽,此处近距离看到这样的海水,更是惊喜。但是更让人兴奋的是,除了湾里有白沙滩之外,这个海滩还在西边有一座很矮但是绵长的礁石小山,礁石顶上长着一片小树林,有鸟儿好听的歌唱,礁石形成的海岸线蜿蜒曲折,小树丛给它遮下一片林荫,躲在那里,正好可以吹着海风享受加勒比海的美景,同时又不必担心被太阳晒坏了皮肤。

Cuba_Havana_East_Beach_the_other_side.jpg

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上礁石,男孩子们游泳去了,我找了一片干净而且稍微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眼前是一片蓝的发亮带点绿意的海水,温柔拍打着礁石的岸,对面海湾的另一边是一所矮矮的房子,似乎是私人的度假别墅,岸边几棵椰树,而那边似乎也是礁石,白色的浪花一阵阵的扑打上去,碎成千堆雪,海湾以外便是加勒比海湛蓝湛蓝的海水,水天交接的地方,除了有道光滑的弧线外,天空也是瓦蓝瓦蓝看不到一丝云彩,海风轻拂,海水澄澈,用我的海盗头巾把头发包好,这样当海风吹来时便不再有头发被吹乱的麻烦,而只有爽爽的凉意和脸庞被轻抚的温柔感觉。

如此良辰美景,我深深陶醉,尽情欣赏加拍照之后便从包里掏出了带来的书——在风景如画处于有阳光的下午躲在林荫里静静的看小说,是我好几年来梦想中最最静谧美好的时光,而这样的好时光,此刻在哈瓦那享受。

我身边几米开外,礁石突出的地方,有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在钓鱼。在我不时的掩卷抬头欣赏美景的间隙,小男孩突然跑过来,小手摊开,掌心捧了四个海螺递给我,小海螺背上都已经长满了绿色的海藻,当我接过来之后才发现,每只海螺里面都住了一只小螃蟹,把它们放在礁石上,不一会儿便看到海螺开始移动了,小螃蟹小心翼翼伸出小爪子在地上爬,背着它们的家——沉重的海螺壳,慢慢的移动,但令人惊奇的是,每只海螺都是朝着大海的方向移动的,或许那小小的螃蟹,也能听到海浪的声音,知道家的方向吧!小男孩看见我拿相机给爬动的小海螺摄像,更加兴奋,一会儿又去抓了只小海胆过来,我这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小小的活的海胆,深褐色的刺还在不停的动着,小男孩用雪碧罐子装了海水过来不停的往海胆身上浇水,而这段时间里,四只背着海螺壳的小螃蟹都已经慢慢爬的没有了踪影,或许是回到了他们海里的家。

Cuba_Havana_East_Beach_crab.jpg

小男孩跟我熟了,只是他不会讲英语而我不会讲西班牙语,因此我们没法交流,倒是旁边的小男孩的爸爸会些英语的,我问他有没有收获,他举起篓子给我看里面他们钓起来的两条沙丁鱼。古巴民众的收入据说是很低的,但是他们过的非常开心,医疗和教育都是免费,而住房仍实行分配制的国家,就业率达到90%,他们也的确没什么要担忧的,但是鱼虾是属于战略物资禁止市场交易的,于是周末带孩子来海边玩玩,钓两条小鱼回家,也真是不错的消遣呢!

Cuba_Havana_East_Beach_harvest.jpg

清清爽爽的一个下午过去,我们离开沙滩到附近的一间草屋喝点饮料,古巴人民自产一种可乐,叫做“TUKOLA”,同事译作“土可乐”,真是贴切的翻译!叫两盘薯条,喝着饮料,享受着海风,当地人随着柜台的音乐跳起舞来,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能灵活的跳跃,这还是我到美洲以来第一次看到拉美人的自由舞蹈。这时有个老太太从柜台里走出来,跟我旁边的男同事握下手,然后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朝着落日的方向,我们上路往回走,由于圣塔玛利亚海滩和我第一天提到的古堡位于同一个岛上,到古堡处我们停车下来再作停留,这次才是好好的参观了这座西班牙人建于1587年的莫罗城堡,最初是为了防御海盗入侵的,同时也是西班牙殖民者的总督府,后来便成了整个哈瓦那的一个重要象征了,城堡建于峭壁上,城墙坚固,墙外有宽而深的护城河,城内有幽深的隧道和狭窄的吊桥,外围草地上处处是生锈的大炮,这座城堡由西班牙人所建,但是先后曾经历过法国、荷兰、英国和美国殖民者的洗劫,如今城墙上高高飘扬的古巴国旗,过去也曾经飘扬过多个国家的旗帜,沧桑古迹,历史斑驳。

Cuba_Havana_East_Beach_catsle.jpg

因为护城河太深,而里面实际是没水的,我们都不敢站在边上直接往下看,便有了这样一张趴在地上往下看的照片

古堡附近还有古堡,我不清楚是否与莫罗城堡同为一个,在两个古堡之间,有一处似乎是军事基地的地方,能看到三个巨大的导弹被装在装甲车上,在晚霞中的草地上静静伫立,再远一点,是十几米高的白色石雕的耶稣像,眺望着海湾的另一边古老的哈瓦那城。

结束这一天的行程,夜色中的哈瓦那,海湾的另一边,已经点亮了万家灯火。

Cuba_Havana_East_Beach_night___.jpg
20070603于哈瓦那

4 June, 2007

古城应该重访

Filed under: 美洲:加勒彼岸 — dancier @ 3:28 am

这次出行的感觉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以前得知自己要去哪儿之后,在国内就开始上网搜索相关国家的资料,但是这次,直到从古城回到酒店,才在加班的间隙点进了一个地理网站,浏览了下哈瓦那的资料。

但就是这一不经意的浏览,让我立刻深感遗憾,因为今天下午在古城晃悠了半天,除了那古老建筑的精美绝伦让我饱受半天眼福、拍下了大批美丽的风景照片之外,我对自己身处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丝的了解,等到回来之后才知道,刚才那三个小时走过的地方,蕴藏有这么多的历史沧桑,而且在1982年就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就列为了世界文化及自然遗产保护名录!

看着网页上的介绍,我回想刚才走过的地方看到的建筑,只记得是一片美轮美奂,但是完全不知道是哪栋楼背后有哪样的故事,甚至因为走路走累了,连唯一知道点历史的海明威故居也没有去找到,而埋葬有哥伦布遗骨的大教堂,我只在远远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

怪我的心情有些平淡,也怪我没穿袜子,所以走一会儿就觉得累了,累了便觉得老城真大,反正是无法踏遍每个角落的,于是就放任了一些美景兀自矗立不作探询。

其实老城并不太大,从每一条狭窄的小巷子似乎都能走到海边,有很多人钓鱼也有很多情侣在拥抱亲吻的海边,叫做哈瓦那湾,水深12米能泊远洋轮船的港湾,走到这里时阴雨的天气终于过去,阳光强烈的直洒在波浪滔滔的海面上,蓝色而深邃。沿着海滨绕着古城走,兵器广场,古老的城堡,英雄的雕像,一个个从眼前经过,在镜头里保留。

在大教堂广场的时候,下雨了,我们在教堂侧面建筑的连拱廊里躲雨,遇上两个在北京读大学被交换到古巴的小女孩,其中一个正坐在当地人的小摊子上,让人编黑人女孩常编的那种小辫子,胖胖的古巴阿姨递给我一本各种小辫子发型的相册,并搬过来椅子一个劲儿的拉我坐下,很是热情。

或许该再走一遍。

20070602 于哈瓦那,网络太差就不放照片了,争取去巴拿马后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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