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分类属于: 加勒彼岸

  • 16
  • Nov

从支流的小溪沿着原路出来之后,我们再次坐上了独木舟朝黄水河的更上游去,岸边两个印第安人坐在树荫下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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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经过九曲十八湾似的丛林河流独木舟上溯,我们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鹅卵石沙滩,沙滩尽头的半山腰上便是印第安人的寨子了。远远的就有人在岸边卵石滩上迎接,那是一个由四五个老人和孩子组成的乐队,面向河水在那里敲敲打打吹吹弹弹,更好像是演奏给河水对面的山谷密林听,大群同样只在腰间围根绳子前面挂块布条的小男孩子在河滩上玩耍。

等到我们从独木舟中鱼贯走下时,一群印第安女孩子从寨子前的台阶往河滩走来,与男人们相比,女孩子们的服饰可鲜艳许多,都是上身穿一件短短的小背心,背心前缀满硬币一样的装饰物,或许真就是硬币吧,下身穿一条短短的有着亮丽色彩的各式花纹的小裙子,中间一大截儿小麦色的肌肤裸露在阳光下空气中。女孩们都清一色的长发披肩,黑发油亮而且厚实,我们便一直惦记着要去打听当地人用什么东西洗发护发。

这时一个年龄稍大的妇人也从那山路走到了河滩,我们看她头上戴着木制的皇冠,以为这便是部落的皇后,也就是酋长夫人了,每个人都拉了她合影,后来到了寨子里才发现,年长的妇女人人头戴这样一顶皇冠,有的男人头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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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人过去曾被认为红色人种,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常将皮肤涂上红色染料的缘故,作为除了爱斯基摩人之外的美洲大陆唯一土著人种,研究者如今广泛认为印第安人属于蒙古人种美洲支系,两万年前从亚洲渡过冰封的白令海峡到达了美洲。的确,从身材和容貌上看来,印第安人跟我们中国人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当然,由于中国人崇尚“一白遮十丑”的多而这里的印第安人常年暴露在阳光下,他们的肤色还是比我们要深一些。如果不是语言的差异,以及服饰的特别,这趟印第安部落的探访,还真有点到中国农村的感觉。但来迎接我们的这群小女孩中,却有一个特别漂亮的,明显与其他女孩子长的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混血的感觉,也因此得到了大家的特别关注。

在河滩上拍拍照片之后,我们跟着那群女孩子开始沿着山路往寨子里去了,坡倒是很陡,实际上只有很短的一段,便看到了寨子门,上书“Bienvenidos Embera Drua”,大概就是欢迎来到Drua村的意思,大家在寨门前合了影便进村了——

三五座圆顶的草棚,就跟我们以前每次去海边或者湖岸上看到的小草屋一样,据说这草编的屋顶能遮风挡雨十几年,草棚的大小不一,但都是两层,皆由结实的原木搭建框架,有些类似傣族的竹楼,第一层直接在地面上,在过去大概是用来饲养牲畜的,而今已用作售卖当地工艺品了,第二层铺薄木片,四周无墙,中间挂些吊床,当地人每天晚上就睡在吊床上或者直接睡在第二层地上。某坐草屋的边角上,也是在第二层,砌了一个四方的灶,架几根原木木材,印第安人就在这里烧水做饭。

这三五座草棚环抱的,就是一个小小的操场,一个篮球板框,没有支架,直接钉在一棵正葱郁的树上,操场四周环一圈树桩,大概就是篮球比赛时的看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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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印第安人的草棚之外,这里也有一栋漆成蓝白色的平房,是巴拿马政府帮助当地人建起来的一所小学校,有政府派来的老师,周一到周五住在寨子里,教当地的小孩学习基础课程以及西班牙语,周末就回到城里。寨子没有通电,但小学校里有不记得哪个外国机构捐助的一套太阳能发电设备以及小冰箱。这里的孩子们无论大小,统统在这一栋蓝白小平房中上小学,特别聪明的小孩会被选送到外面的世界继续接受教育,但一般被族人要求学习法律、医学能能够回到部落为族人造福的专业,如果留恋外面的世界不愿意回来了,也可以,但是要给族人交以重税。据会长说,他曾经有一个桑布拉斯保留地的印第安人员工,有一次陪会长回到他的家乡旅游然后要跟他们一起偷偷溜回城,结果还是被族人发现了并带了回去。

印第安人在美洲地区的各个国家都存在同样的问题,被歧视或者被同化,实际上,他们大多都被赶入所谓的保留区。而我们探访的这一个小寨子,其实并不能算一个保留区,这里如今的二十三个家庭一百多个印第安人,最初是由1975年从哥伦比亚交界处的大连省迁徙过来的两个家庭发展起来的,当初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蓝山还不是国家公园,他们依靠捕鱼耕种来生活了十来年之后,这里建立了国家森林公园,政府没有强行将他们赶走,但是要求他们不能继续在这个区域内耕种了,同时为了他们能够生存而准许他们从事旅游经营,因此,这里的人们,从两个家庭发展到二十三个,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学的孩子之外,他们每天的生活,便是编织手工艺品,以及向游客解说,我上面讲的这些关于部族的历史,便是在那最大的一座草屋的二层听来的解说。

说到印第安人的工艺品,最值得一提的,应该算是他们的草编容器了,各种颜色的草,说植物纤维或许更恰当一些,白色、黑色、褐色好像是来自某种树木的树皮纤维,绿色、橙色又好像是将白色纤维浸泡在从某种植物提取的汁液加以染色得来的,除了他们善于从各种植物重提取天然的颜料之外,这种容器最特别的地方在于编织技巧,不知道要怎样的心灵手巧,竟然能将一根根草绳一样的东西,编成可以装水而且密不渗透的容器,人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印第安人的这种装水草篮,已被联合国划定为人类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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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人习惯在身上用黑色颜料画上各种图案,特别是已婚女人,据说没有特别规矩,但大部分人都在脸上下巴的部位画上一些简单的线条,她们说,这是为了美。我们也纷纷效仿,不过不是在脸上,而是在手臂和脚踝上。我说我要画一棵小小的树,因为我喜欢树的美丽形态和蓬勃的生命,印第安男人于是在我的胳膊上仔细了画了起来,虽然最后画出来的不是小小的,而是“好大一棵树”,我仍然满心欢喜,手臂上的树木图案一直停留了两个星期才完全褪去,回城之后不时有人看到便问起,啊,你去印第安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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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给我画的那个男人,是这整个部落的酋长,而灶火边烧饭的胖胖妇人,则是酋长夫人。欣赏他们的工艺品,到处拍照,听解说,在身上画图案之后,我们的午饭也被他们用大木盘呈上来了,每人一份用芭蕉叶包起来食物,里面有条去头的烤鱼,有一条木薯,有几片炸大蕉,还有半个小柠檬,挤上一些柠檬汁,那只加了点盐的烤鱼竟然如此天然可口,没有刀叉,我们以手代替,享受着这无油无调料但如此美味的真正纯天然食品,便也想通了为什么这些女孩子的头发如此黑亮厚实,皮肤如此细腻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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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会长将他随身带的笔记本打开导入了刚拍的相片,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看电脑,看电脑上相片里的陌生的游客和熟悉的自己,还有画面中他们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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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场表演,几乎是全村上阵。这也是他们的生活。几个男孩和老人,站在场边敲敲打打着手中的乐器,简单而原始的音乐中,女孩子们围成大圈小圈,同样简单而原始的舞步,或者根本不能算做舞步,只能是他们对生命和生活的一种跳跃旋转的表达。与上一次十个月前在肯尼亚Nakuru湖边的狮山看到东非人土风舞蹈一样,我再一次的鼻子发酸眼眶变红,有那么一种流泪的冲动。——印第安人的舞蹈,老实说,不能跟生而为舞蹈家的非洲人相比,十个月前与十个月后,时间和空间又都隔了那么远的距离,然而,我看到他们舞蹈时的感受竟然时如此的相似,那么,我只能解释为,令我折服的,不是非洲也不是美洲土著,不是黑人也不是印第安人,而是对于生命和生活的那样一种原始而充满野性的表达。

想起三毛说印第安高原一定是她前世的家乡,看到印第安人便有着无来由的亲切,于是心有戚戚焉。或许,我们只是一群从骨子里怀念文明未曾浸染的土地的人。

  • 05
  • Nov

蓝天,白云,雨后黄浊的溪水,两岸鹅卵石的浅滩上驻足一只两只三只水鸟;
密林,常青的藤,林间淙淙的小瀑布,其实只是一根根银白的链子,还有我终于看到翩飞的蓝色大蝴蝶;
印第安人的舞蹈,原始的呼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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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拿马城出发朝北走,远处有座山叫做蓝山(Blue Mountains),我们此行便是要去蓝山里的一个森林公园,公园中有印第安人居住的一个小村庄。汽车穿越城市,越过了整个中美地峡的分水岭,再经过大片的芦苇地,停在一处有棵巨树的水边,有印第安人迎接上来,哦,天,三个印第安男人,都只在腰间围个细绳子,然后前面挂一块窄窄的长布条,上来跟我们握手,第一次看到这着装,我还真不好意思给他们拍照。

我们这次是跟着巴拿马环保协会的会长出行的,所以一路上倒不用担心语言不通以及不了解背景的问题。坐上独木舟一路溯溪而上,想象印第安人部落就在那山穷水尽处。我们乘坐的独木舟是加了马达的,站在我们这只船头的印第安人也是浑身上下只有腰间围住了,不过他总算围的不是细绳,而是一块彩色的编织物,就像工艺品商店里常卖的草编盘子之类。

雨季,而且是刚刚大雨过后的溪流尽是黄浊的水,两岸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成长多年的常青藤在林间到处悬挂,有时候很高很高的树上突然开满树繁花,有时候真的觉得山穷水尽了,经过一个弯弯转转的鹅卵石滩,又一段同样的景色又出现眼前。

在一处支流交汇处我们的独木舟停了下来,大家换上拖鞋开始徒步溯溪,一直走到一处不小的瀑布,那感觉令我想起如今再也看不到的、十几年前的长江支流大宁河小三峡,可这是在南美洲的某条我记不住它的西文名字的溪中,时而又必须在林中穿越,许多种我见所未见的植物出现在眼前,有种高大的乔木,名字就叫做“panama(巴拿马)”;有种据说是已经有着数百万年历史的植物,如今已是活化石;还有一种翠绿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大叶植物,看不到它的根,只有一根竹筒状的茎竿就那么趟在地上,一头是弯曲向上的枝叶,另外一头就是一根茎竿断掉的模样,如果不是有人解释这种植物的生命力超强,茎竿一接触土地便能生根,我们还都以为这是从某棵大树上刚刚掉下来的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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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南美洲五个月,就在这个密林中,我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南美蓝色大蝴蝶,惊奇的发现它们的翅膀只有朝上的一面是闪亮的蓝色,而朝下的一面则是深黄色,我们看到的这些大蝴蝶,在林间优雅快乐的飞舞,往往都飞的很高,而且极少在枝叶上停留,我的相机快门速度没那么高,我的摄影技术也没那么好,所以只能将它们留作记忆了。

到了瀑布下有一个水谭,同行有人直接跳下水游到了瀑布底下,会长把他那个超级专业的相机交给我帮忙拍照,从拉长的镜头里看到他们在被瀑布冲出来的夸张表情,想象一下,那该是多么刺激的天然按摩!虽然是在北纬7度的热带,山林中水谭里的水却无比的清凉,会长说他带来的荷兰人就直接把这里当天体浴场跳下去了,而我们只是到浅处走走,摆几个Pose拍几张照片。

往回走的时候遇上几个旅游团,有个男人的草鞋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真是天才的创意,大概是下了独木舟随便找了两个枯藤便缠到脚上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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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 Oct

搬家了,搬到7楼公寓去。吃饭的地方还是在23楼的公寓。新公寓的钥匙不够,我需要把原先保姆手中的钥匙拿过来,然后交代她每天到23楼或者办公室去拿钥匙,然后再去7楼打扫房间。保姆不会讲英语,在整个交谈中,我用到的西语单词只有:7,23,办公室,房间,外加一些手势,可就这么几个单词,这次沟通竟然很顺利的完成,现在每天保姆到办公室来找我拿了钥匙,中午再给回我,竟然没费什么周折。

去逛街,一般都打车去打车回,去的地方是商业中心谁都知道,家里的地址我竟然一直没有学,我在钱包里随身带有名片,名片上有办公室地址,离家很近,所以往往递上一张名片就万事大吉。但有一天偏偏遇到一个不认识名片上地址也不会讲英语的出租车司机,我和车上另外一个女孩也只知道几个标志建筑,于是,用了这么几个词:洲际酒店,左边(晕死,当时只记得左边,连右边都不记得怎么讲),50号大街,GUESS(50号大街上的店),竟然也顺利的回家了。

于是我在想,语言,在一次沟通中所传递的信息量究竟占多大比例?既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就能做完整有效的沟通,那么沟通中最重要的又是什么?

我想背景知识应该是沟通中最基本最重要的信息,比如保姆知道她的工作是每天打扫,以及出租车司机无论如何都是知道这个城市的一些标志建筑和主要干道的,如果没有这些基本信息的话,就算我能用再流利的西语,要解释明白还是需要很大功夫的。假如有人跟我讲我完全一无所知的领域,就算我能听懂他说的每一个字,或许也还是不能理解句子的意思,更不可能因此便掌握了操作方法。

如果有了共同的背景信息,沟通起来就少了很多困难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最初出国的时候,业务讨论和商务谈判反而比海阔天空的闲聊要容易。

其实感情的交流也是一样,有共同的经历或者感受,才能明白那种叫做“感情”的东西,用言语说教其实是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思想的。

话题扯的远了点,以另外一个有关西语的小故事收场吧。保姆前段时间煮的米饭很干,有个同事跟保姆说了几次要多加点水,结果说完之后不仅没好点,米饭越来越干硬了,我们的肠胃都快吃出问题来,有一天再吃到半生不熟的干米饭时,我忍无可忍的跑到厨房去跟保姆说,Mass agua! Mass agua!(More water!加多点水!)保姆一脸惊讶,mass agua?No menos?(more water?Not less?加多点水?不是少放点水吗?)这时另外那位已经提醒过保姆多次要多加水的同事也过来补充,Mucho agua! Mucho agua!——这才被大家找到米饭越来越干的原因,好一阵痛诉——mucho agua的意思是too much water,太多水了!

  • 14
  • Oct

Amanda生日,我们驱车两个小时,到巴拿马城西南方向的太平洋海滩Playa Santa Clara。

其实海滩本身没有太多可以描写的文字了,因为无论在世界的哪一个海滩,都是一样的海水和沙滩,不一样的是有的地方海水或许更蓝一些,更有层次一些,有的地方沙子或许更白一些,更细一些。如果是要享受层次分明的蓝色,更好的选择当然是北面的加勒比海,但我们在这里,Santa Clara,虽然海水不够蓝到极至,沙子也不够洁白细腻,但于这样的下午,海风拂面,坐在沙滩上的小酒馆吃点东西聊聊天,玩杀人游戏,也很惬意呢。

沙滩上是一个个的小草棚,每个草棚里有两张吊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轻轻的摇晃着,其实一直很向往在野外来一个甜蜜而慵懒的午后小憩,不小心便会走入一片梦境,若像漫游仙境的爱丽丝一样,也有一段童话的境遇,那该是怎样的稀奇?

小酒馆也是一个草棚,不过要大了许多,地板和墙壁是一个个斑驳的平滑石板,摆放着许多简单但整齐的木桌木椅,零零散散的坐了一些客人。我们把两张桌子拼起来,围着桌子吃东西,玩杀人游戏。就因为我第一次做杀手的时候太过镇静而背上了一个高手的名号,以至于后来总是被认为是杀手,又一次冤死之后,我拿了相机出去拍照去了。

天气并不很好,来时一路上甚至遇到几场雨,到了海边天气仍是阴沉,因此爱美的女生不担心被晒黑,但也因此镜头下的海水更加不够蓝。不过,一般来说阴天拍出的人物照片都会不好看,这次竟然还好,所以这次有难得的人像摄影秀哦~

先来张太平洋的海水图,或许正有这样的对比,下次到加勒比海边才会更加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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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滩上的一个个小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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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里的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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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的沙滩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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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我。很喜欢这张照片,因为在照片上难得笑的如此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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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一群玩橄榄球的当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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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9
  • Oct

昨天下午跟客户约好半个小时后去她办公室送份文件,Alejandro开车带我过去,我拿了办公室的黑色车的钥匙,到了楼下他听说是黑车,便说,“算了,开我自己的私车去好了,不过仅此一回,我不喜欢开那个黑车。”

开出去没多远,我拿着文件慢慢看,结果突然发现了合同中的一个问题,便马上决定暂时不能去客户那里,回到办公室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问题并不那么简单,而且这个合同签于一年以前,现在的情况又比较复杂,我还不敢擅自决定如何处理,便加紧赶了一封很长的邮件给领导请示去了。请示之前,先给客户打了电话,在得到指示之前我还不能跟客户说什么问题,便想了个理由,只说对不起,车在路上坏掉了,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今天早上再去客户那里,带上了小秘书Selva跟我一起去,因为我同时还要她跟我去牙买加使馆,昨天拿了黑车的钥匙没有还,我便问小秘书能不能开黑车,她说没问题,小秘书虽然平时有点傻乎乎的可爱,但开车还是很仔细的,我们说说笑笑,就上路了。

先到了牙买加使馆,递上护照和交钱,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打算接着去客户那边,结果昨天的谎言一语成畿——再次上车之后,怎么都点不着火,车无论怎样都启动不了!我们无奈只得打车到客户的办公室,然后又赶回牙买加使馆外的停车场,好在这会儿救兵到了,boys are boys,他们倒是很快就修好了车,这才赶回来。

我跟小秘书讲我昨天撒谎说车坏了,结果今天车就真的坏了,我再也不说谎了,她照例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我心里想,下次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必须说谎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说,啊,真是对不起,我突然彩票中了大奖要去领奖,今天不能过来了?嗯,不对,我从来不买彩票,这样的谎言怎么都变不了真实。那么我应该说,啊,真是对不起,我已经在路上了,突然天上掉下来好多的馅饼,我得赶紧捡起来,明天再来拜访您啊!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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