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分类属于: 非洲岁月

  • 09
  • Aug

这两天网站被封了,我不能怪美国人是一根筋,虽然我还拿着一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法律学位,但我承认我还是不经意就触犯了美国人民的法律。

自从在网站上放了You are my African queen这首歌之后,很多人因为搜索这首歌而找到了我们的网站,然后留言要求发送到他们的信箱,那,蒙古人不是在右上角的歌曲列表中添加了这首歌嘛,如果可以直接下载的话就不用每次发邮件了,于是我就尝试了下载,而且成功了,然后留言告诉了大家。

然后,当天晚上,网站就被封了。解决的具体过程不说了,问题还比较严重,最后的代价是把服务器上的mp3文件全部删除了才给恢复。以后做好流量控制之后再重新上传。

不过,因此狠狠的重温了African Queen,以及其他的一些能够代表一段时光的歌曲。我想很多人大概都有这种感受,总有那么一首两首歌,能让你想起一段过去的时光,一个人,或者一种心情。

Africa Queen,是我在尼日利亚的时间收集到的最好听的一首歌,最初推荐给我是两个做售后的帅哥,据说曾经在从Kaduna到Abuja的工程车上听了整整一路都没有更换。当时在那里的时候或许我听的并不很多,但离开之后每每怀念起在阿布贾的那一年,都会打开这首歌来,认真的听,安静的回忆。

还有在老高的项目组那辆白色的307上,常常放的是Lonely。Mr. Lonely,Mr. Lonely,他的歌声陪着我一趟一趟的去通讯部找那个总是不肯好好合作的Tony,有时候在等待的间隙跑去它们的餐厅要瓶可乐,坐在窗边的餐桌上看外面热闹的马路,那样真实的画面,仿佛此刻我往左边一扭头便能看到窗外那头顶着罐子穿着鲜艳衣服的女人们,还有那个大大的预防艾滋的广告牌。

老肖的项目组那辆帕萨特上常常放的是刀郎的歌。从客户那里回办公室的路上总是会下很大的雨,我在车里狭窄的空间看窗外的昏天黑地,雨刷刷过车窗的情景总让我感觉有种散文的情节。会跟着哼唱刀郎歌曲的黑人司机Mustafa,我离开那里很久之后听说他遭遇到的不幸,不知道,失去了舌头的他还怎能唱歌?

虎子的项目组的车是一辆墨绿色的406,里面是毛毛从国内带去的许巍的歌。听着许巍的歌,窗外路边有好大一片开满了黄色花朵的草海,站满了半面山,草中藏一两栋小楼,绕过那个弯儿便看到客户所在的那条街道尽头卖水和卖香蕉的小推车。

  • 11
  • Apr

蒙古人到索非亚几天了,我在准备下一趟的行程,似乎刚刚才觉得确认自己短期内不会再去肯尼亚了,想到临走之前答应过Denis如果我不再去的话就把留在那里的一些生活用品送给他,想到Denis当时感激的样子。

Denis其人,是我们在肯尼亚的代表处的司机,每天上晚班,负责下午五点以后直至第二天凌晨,我因为每天下班后都要跟蒙古人通话,往往回去的比别人晚,所以每次都是Denis接送我回家,在肯尼亚办公室的五个司机中,Denis是我最熟悉的一个。我一直想写写他,因为他是如此的快乐,如此的充满梦想,虽然也有着典型的非洲人的坏习惯,但这些习惯令他更加真实。

刚到肯尼亚没多久,便听到同事们对Denis的评论,他这么穷,什么都没有,可是每天就是开心的不得了,真真是很快乐的一个人啊——在每天下班接送车上那十几分钟的交流中,我越来越发现果真如此,他的收入非常的低,但他比所有人要更快乐一些,虽说大部分的非洲人都是如此,不管多穷,哪怕明天都没了吃的,今天还是要唱着歌跳着舞,笑容灿烂露出黑人标志性的洁白牙齿,聊天,讲笑话,感慨为什么中国人总是不快乐,而Denis,似乎比其他人更加乐观,拿着每个月千来块钱在内罗毕这个消费还比较高的城市里,养活着没有工作的妻子和一个两岁女儿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儿子。

有一次Denis告诉我,说他的妻子本来在念书学财会,假如毕业了就能找到一份工作了,可是因为没有钱又要生孩子就没有上学了,等他挣到钱后就送妻子重新去学校念书,我问他那两个小baby怎么办,他不假思索的说那就请保姆呀,我在心里默默的替他的收入做了下分配,想着他的这个小小梦想会在什么时候实现。

又有一次,早晨五六点的时候Denis送我去机场接一个客户,在车上我们聊起他的工作时间,我说你有白天的时间都不用上班怎么度过呢?他说大部分时间就是睡觉。我说你晚上也不过工作到九十点左右,夜间基本没有任务,像这样凌晨接送机场的任务也是偶尔,白天的时间完全可以再做一份工作挣双份的钱呀,他说,嗯,那我要先挣些钱,有了本金再去做点小生意,我又想,他这样每个月挣千来块的工资,每天都放着白天的时间睡大觉,什么时候才会攒够做生意的本金呢?

这些估计都是像我这样操心的中国人的想法,事实上跟我的家人朋友和认识的人比较起来,我也已经算是不操心的人了,而Denis,依旧开着他的车,车上音响中永远放着基督教堂音乐,偶尔跟着哼哼,大部分时候用快乐的语调跟我们说说笑笑,在听到让他感觉到惊奇或气愤或有其他感慨的时候,也会用标准的汉语骂上一句“我靠”,因为长期在中国人的公司里面做,办公室里那帮男同事的国骂,也变成了几个司机的口头禅。

虽然Denis是夜班司机,但因为常常是在办公室等我一个人,我总觉得过意不去,加之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所以常常会给他些小费,每次给个100先令,也差不多能在国内的省会城市打的了,他每次都是很感激的接受,但是时间长了好像就认为理所当然了,偶尔有一次我没有给,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失望的神色很是明显,后来据说他也会找其他同事要小费了,我也因此被同事批评搅乱了市场。

其实,问人要钱要东西在黑人中是非常正常的,他们要的理所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尤其是当提供服务之后,这其实是当地已经习惯而成的一种文化,有些人会因此觉得黑人可恶,可我觉得能够理解,所谓入乡随俗,不能以我们的标准去评判别人的习俗,保留一点宽容的心态,尤其是在面对文化碰撞的时候。

但是,尽管我一直这样告诉自己要宽容的接纳各种文化,偶尔还是有转不过来的时候——将要离开肯尼亚回国的时候,收拾了很多不打算带回国内的物品,衣服,零食,餐具,药品,日用品,另外留下了小部分以备再来时使用,同离开尼日利亚的时候一样,我把Denis叫过来给了他很多东西,当时他一脸感激,我又答应他假如我不再来肯尼亚的话,便将我另外留下打算再来时使用的生活用品也托公寓里的中方同事转交给他,他很是高兴,再三说谢谢。当天下午,代表处组织跟本地员工的联欢,Denis也过去了,表现的很高兴,在草地上踢足球,表演各种难度动作,并且在抽奖环节中得到一个真皮的钱包,拿到钱包之后他更加高兴了,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他拿了钱包就过来找我,对我说,你看我有了一个钱包,但是没有钱装进去,你给我些钱吧——上午刚刚给过他一大包东西,下午就来问我要钱,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笑笑没说什么,他也笑笑离开了,结果联欢结束之后上车,他又向我挥着新钱包要钱,我有点小生气,但还是没有理会,第二天上午他送我去YAYA的当地人集市买工艺品,第三次拿出他的新钱包来问我要钱,我才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便给了他200先令。我本来还有点生气,后来想到,或许新钱包里必须要装新钱,也是他们心目中的一个兆头或者讨彩的做法吧。

拿到钱之后的Denis,仍然是非常的高兴,马上装进新钱包,愉快的哼着歌,熟练的开车在内罗毕窄窄的公路上,大声跟我聊天。看着Denis愉快的神色,无忧无虑的随着车里的音乐唱歌,聊天中对我描述的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中国人的生活大声表示惊讶,车在有些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行驶,路边掠过内罗毕永不零落的绿树和鲜花,午后灿烂的赤道高原阳光下,我还是觉得很轻松,很愉快——这种快乐的确是可以传染的,这种时候我觉得,哪怕他有再多黑人的坏习惯,但他的坦然和快乐,还是能感染到自己,告诉我要把所有的不快和忧虑丢到一边,像Denis一样的生活。

  • 15
  • Mar

    先罗嗦两句:

——这篇小文,本来是在肯尼亚陪同客户旅行结束之后,由于对几个酒店印象深刻,又稍微考察了一下当地的酒店市场,便建议我那位在酒店行业已经叱诧风云很久的姐夫同志考虑来肯尼亚投资酒店的时候,想到并承诺要写的。只是开写两天便又踏上了旅途,此后,漫漫旅途、部门年会、春节假期、总部上班……就一直耽误到了今天才得以完成并补发上来。

——从投资的角度来讲,以我浅薄的眼光以及对肯尼亚并不透彻的认识,我确实认为肯尼亚酒店行业会很有赚头:首先,作为一个旅游大国,肯尼亚每年的客流量巨大,同时内罗毕又是东非区域的主要都市,联合国环境署和人居署的总部都设在那里,每年都有无数国际性或区域性的会议在内罗毕召开,但是肯尼亚目前自身的酒店供应是跟不上需求的,价格非常高,还都需要提前预定,尤其是大大小小国家公园内的酒店。

——欢迎拍砖和探讨,若是哪天有钱了,说不定真能去马赛马拉的草原上或者纳库鲁湖边的山上盖座木屋呢,就算是没有钱可赚,自己去住住,早上去看动物世界的神奇美丽,下午阳光下捧本小说消遣消遣,晚上安静的看灿烂星空,跟爱人一起,那赚来的可就不是钱所能给予的了,那赚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好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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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陪同客户出行,实际上对我来说确实是一次认识肯尼亚的机会,旅游资源如此丰富的国家,我之前只去过AmboseliTreetops,马上就要回国了,若不去一趟马赛马拉,不去一趟纳库鲁湖,还真是会留下太多遗憾。

旅行归来,马赛马拉的大草原和金合欢树让我心胸霍然开朗,纳库鲁湖的粉色火烈鸟天堂让我走进了儿时的童话梦境,而再访树顶,清晨看到肯尼亚雪山在太阳下的光芒,竟让我重新想起了曾经极度渴望看到的雪莲花。然而除了这些美丽的自然风光之外,感受的几个酒店,更是丰富了这趟行程。

一、             Safari Park in Nairobi

Safari在肯尼亚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词语,狩猎旅行的意思,车身上有,旅馆门上有,就连沃达丰在这里投资的移动运营商,也叫做Safaricom,应景的还有Safari Park酒店集团。

16号清晨去机场接到客户,便将他送到了位于内罗毕郊区的Safari Park,这是一个酒店,同时也是一个公园,小桥流水,绿树成荫,倒有点中国江南的风格,酒店大堂采用非洲传统的草屋结构,圆顶,显得非常的空旷巨大,正中间是一只巨大的木雕,与真正的成年公象一般巨大,进门右边是总台,左边是个小小的咖啡厅,几张桌,几张椅,倒也闲情雅致,我没有在这个酒店里住,只是在将客户送到房间的时候惊鸿一瞥,整洁而高贵,几处木雕透出浓郁的非洲风情。

白天我带客户到凯伦故居和长颈鹿托儿所溜达了一圈,傍晚时分便回到了酒店,离大使的宴请时间还差一会儿,我便带客户到咖啡厅里小坐,在大堂外的露天茶座里,叫上一壶浓香的肯尼亚茶,美丽图案的卡布西诺,松软的糕点,栏杆外就是小巧的水塘和小桥,暮色四合,红日在平原上渐渐下沉。

晚餐的宴请就在酒店里头,这里的烤肉宴是与Canivore的烤肉宴齐名的两处,一般的中国游客来到内罗毕,这两处任选其一,也是必选的一处。不同的是,Safari park的烤肉宴上,除了鸵鸟骆驼鳄鱼肉之外,还有一场生动的演出,叫做“The Cats Show”,那些前凸后翘的美女和身材健硕的黑色帅哥们,都穿着比较暴露的衣服,但,也许是在灯光下,也许是因为没有长袍大褂的遮掩,他们将身体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气中时,黑色的肌肤显得非常健康而且漂亮,而且他们那种天然的身材,实在还是大部分亚洲人自愧不如的。演出很精彩,演员们都非常认真卖力,其中还有很中国式的杂技表演,跳圈吞火之类,据说是中国人给他们排练的。

无奈满桌高官,不能大快朵颐,望肉兴叹矣。

二、             Mpata in Masaimara

Mpata,我拼了一遍这个酒店的名称,便决定叫做“不怕他”。

不怕他酒店,位于马赛马拉茫茫大草原边上一座长长的但不高的山上,依山而建,对面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山脚下就是蜿蜒的马拉河,从山上看去,马拉河水有些浑浊的黄色,又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仿佛草原上的一条黄飘带。  

Kenya_Masai_airport.JPG  飞机后远处就是酒店的狩猎车

飞机在内罗毕飞往马赛马拉之后的第二个简易机场降落,酒店的白色敞篷越野车已经停在小小的用木头围成的栅栏里了,人到齐之后就上车朝山上出发了,要趟过小溪,翻越峡谷,到了山顶上,能看到一群群的斑马在路边丛林里嬉戏打滚,路边有马赛人的小屋,屋外晾晒着最富马赛人特色的红格子布,路上经过的每一个穿红格子衣服的马赛小孩都朝我们招手。不怕他酒店是由日本人开的,所以除了我跟客户,其他客人全为日本人,到了酒店也有一个日本女人在门口迎接大家。登记之后,发给每个人一个生活在草原中的马赛人常用来防身用的带圆头的木棍子,在这里,其实是房间的钥匙。

  Kenya_Masaimara_key.JPG 我手中拿的木棍就是房间钥匙

大堂依山而建,非常敞亮,有舒适的沙发,停车场和大门在最高处,进门是前台,沿着台阶往下便是一个小小的书吧,然后是宽阔的餐厅,然后是让人感觉好像进入原始人洞穴的咖啡厅,然后是游泳池,游泳池变就是山体了,稍微平整一点的地方放了两个长椅,没有任何护栏,长椅外就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是广阔的草原。

 Kenya_Masai_cafe.JPG  Kenya_Masai_hotel.JPG

大堂只是大堂,到房间去要穿过丛林,这家酒店的每个房间都是丛林里的一间独立的不规则形状的木屋,屋顶的木头横梁由集中的一点向外发散,呈贝壳状,除了床后的一堵墙外,小木屋剩余的整个应该是墙的地方,都是透明的玻璃,躺在床上便能看到玻璃墙外的树林,远处的草原,还有树林间流淌的白云,以及作为背景的纯净蓝天。这真是个世外桃源。  

Kenya_Masai_room1.JPG    Kenya_Masai_room2.JPG

我到房间的时候,整面玻璃墙上的窗帘都被拉开了,窗外阳光灿烂,房间里装修精美,有一张两米的大床,旁边还有一张小床,床头柜梳妆台还有小桌子都极有风格,床罩的浅橙色正是我最爱的颜色,躺在白云蓝天下丛林中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个午觉之后,便去草原上看动物了,再回到房间的时候窗帘已经拉上,墙头的木头灯已经打开,昏黄中,又是别一样韵味。

酒店虽是日本人所开,餐饮却是全西式的,餐厅敞亮,整个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的茫茫大草原一览无余,就在这么遥远的草原边缘,食品和服务却仍然是一丝不苟,从面包和汤到前菜到正餐到甜点,一道道都精美绝伦,卖相是绝好的,味道也不错,我尤其喜欢餐前的小面包。餐厅服务员明显看出来是训练有素,一切都进行的有礼有节。

 Kenya_Masai_steak.JPG   Kenya_Masai_desert.JPG

因为是洗澡过后去用餐的,只穿了拖鞋和袜子便去了,山里的夜晚有些凉,然而餐后回到房间上床打算睡觉时,意外的惊喜发现被子里竟然已经放了一个热水袋,就这一个热水袋的温暖,让我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三.Lion Hill

酒店是一个比一个好,这个位于NAKURU湖边狮山上的酒店里的房间,竟让我找到了家的感觉。

车沿着土路上山,远远的望见林中一大片依山而建的褐色木屋,木屋间星星点点桔色的灯光,仿佛天边一片繁星,让人感觉很温暖。酒店的房间也是一人一间木屋,而木屋里头的陈设,就像家一样的感觉,有那种让我想要忘记一切尘嚣到这里来住上一些日子的冲动,也有回去之后借鉴这个房间陈设来布置我自己的家的念头。

 Kenya_lionhill_cafe.JPG    Kenya_lionhill_room.JPG

这间酒店是NAKURU国家公园内最好的酒店,大堂不大,依山面湖,接待台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木制的牌,上面写着湖区的基本地理数据,海拔高度,湿度等等,让游客一目了然知道自己的位置,然后有服务生带我们去房间,我们订的是相邻的两座小木屋,每个木屋前有一个小小的两平米见方的庭院,摆个沙发,摆张小桌,假如这就是生活的地方,每个夕阳西下的黄昏,蜷在沙发里捧杯奶茶看小说,该是多么闲适的感受啊!

进了我的小屋,左边是一张两米的大床,床的四周是一顶洁白细腻的纱幔,轻柔曼妙,虽是蚊帐,也为这个木屋增添了许多的味道,右边是矮窗,窗下一张美人榻,堆满了色彩鲜艳的抱枕。  

酒店晚上有表演,就在大堂前的一处露天舞台,舞台依山而建,观众的位子比较高,表演的地方在低处,观众面朝美丽的NAKURU湖,表演者身后是的高大的树,那咿咿呀呀的歌唱,那热烈奔放的舞蹈,让我抑止不住的想要流泪,不知道是被什么感动,还是灵魂深处的某些似曾相识的故知。

酒店餐厅很大,也是用木头搭建而成,其实在肯尼亚的旅游区,酒店都被要求不能超过两层,而且都是木头建造,这个餐厅并不封闭,不时有鸟儿飞进来,停在某张桌角某个椅背,四周张望。除了惯常的面包甜点西餐自助之外,这里居然还有一个自助的东方炒菜台,大家可以自选材料交给戴着高高白帽子的厨师现场炒,做法跟我们炒菜一样,但是他们叫做“Japanese food”,我放了很多的辣椒和白菜,味道好似我自己炒的家常菜。

即使是在马赛那么偏远的地方,酒店里24小时热水是有的,在这湖边的狮山,水更是没有问题了,所以,即便白天的你身处动物的王国,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远离尘嚣世俗仿佛来到桃花源,但是晚上还能舒舒服服的享受沐浴的快乐,不过每家景区的酒店都没有电视空调这些电器的,在这样的地方本来就是来享受大自然的美好空气中静静流淌的时光,电视本来也是不需要的。

  • 29
  • Jan

这两年旅行的多了,一个人收拾行装越来越娴熟而且高效,大箱子,小箱子,大背包,小挎包,对本地司机说声ByeBye就一个人走进机场的大厅,没笔的时候问陌生人借笔,填写各种各样的出境入境卡,不论箱子多沉,还是得把它举起来放到安检台上,在免税商店闲逛,自己给自己拍照,消磨登机前的时间,上了飞机,实在没法将箱子举那么高,也会请空姐空哥或者周围的陌生黑人白人,帮忙把箱子放到行李舱中,到了目的地再请人帮我拿下来……

2005年夏天我一个人去阿布贾,香港到迪拜的那一段,多亏范艳帮我找的同事照顾,迪拜到拉各斯的那一程,又多亏遇到宋大哥帮助,直到走出世界上最腐败的拉各斯海关,并看到接我的同事,这一路都过来了,然而我再也不敢一个人独自踏上拉各斯到阿布贾的国内航班,在拉各斯逗留了两天等一起去阿布贾的同事。刚到阿布贾时,是不敢单独乘坐黑人司机的车的,哪怕出去见客户也要找人陪。

2006年再次出来,在肯尼亚才待了一个星期后便又拖着箱子,一个人去到乌干达,曾经的总统吃人的地方,只在歌中听过”神秘乌干达”,出发前怕父母担心没跟他们讲,直到同事接到我之后在从Entebee到Kampala的路上,看到一路花红草绿、维多利亚的湖水蔚蓝,我才给妈妈发短信告诉她我来到了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后来又一个人去了卢旺达,十二年前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的地方,这次出行的时候已经很自信了;再后来,本来安排给我的津巴布韦之行,因着肯办领导的坚决反对而最终取消了,但我的足迹就这样一步步丰满起来,年底总结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已经不是那个连单独乘坐黑人司机的车都害怕的小女孩了。

不过,飞机坐的多了,对飞机反而还是有了些说不清的情绪来,777和767会让我觉得很安心,747以下就感觉有些忐忑,而这次马赛马拉之行,则是第一次坐那种老式的螺旋桨飞机,只有四排座位的小飞机,从舷窗望出去能看到螺旋桨的转动,能看到轮子收起和放下时连杆的颤动,这种小飞机一直飞的很低,是到不了云层以上的,一路上我能看到窗外的草原大地,和仿佛就在身边的云朵。马赛马拉太大,而酒店太分散,所以就像公交车站一样,飞机降落了,订了某些酒店的人先下,然后起飞,其他的人继续飞往自己的酒店–加上内罗毕,往返总共要起飞和降落各六次。其实飞机飞行的还算平稳,别人给我描述的过山车一样的感觉没有出现,只在从马赛回内罗毕的路上有一些颠簸,我的手心出了好多的汗,紧张到甚至有些恶心,倒是我所陪同的客户,已经坐过好多次这种小飞机,司空见惯中仍在谈笑风生。

每次坐上飞机的时候我都要后悔没有随身带上佛像,为自己的不够虔诚而羞愧,但还是在惭愧中默想上师慈祥的容颜,祈祷上师的保佑我的平安,或许是因为人大了,或者是旅行次数多了,开始越来越多的觉得要多做善事。

05年3月我独自在国内旅行,从昆明回深圳的时候我头一次拒绝了一个朋友去接我的好意,这在此前是不可想象的,坐在机场大巴上我感觉很激动,觉得自己独立了好多;然而这两年一个人慢慢的走下来,自觉得每个脚步都算得上踏实,在总结或者回望时有安心的感觉,但心情反而不如那时雀跃,或许这就是成长的收获吧。

初中时候曾经非常爱看三毛的书,可那个时候的我,连去最要好的女同学家都要跟妈妈请假而且要保证两个小时候内肯定回家,其实她的家离我家大概也就300米,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单独去过任何地方,几乎没有单独坐过任何交通工具,那时候我觉得我永远都不可能像三毛那样的浪迹天涯。然而当我慢慢的长大,离开家,然后离开本来稳定的银行工作,一步步的走的越来越远时,我能看到自己的进步和成长,我,也真的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其实我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对我仍是担心着,或许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但是我真的希望他们可以放心了,这一步步过来,虽然很多时候是一个人,我也已经具备了一个人走路的能力。

下个星期,又要接着独自旅行了,本来的回国的路,从内罗毕到迪拜到香港,中间被我加了两程,迪拜到伊斯坦布尔然后到贝尔格莱德,几天之后便原路返回再从迪拜到香港回深圳,为的是去看已经半年未见的蒙古人,为着这次相聚,许多的期待,但也花了许多的代价。今天我一个人去Yaya做最后的采购,午间时光,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喝肯尼亚茶,看来来往往的黑人白人,道别肯尼亚,准备再次踏上一个人的旅程。

  • 29
  • Jan

再访树顶,那个英国伊丽莎白公主在树上变成女王的地方。

与上次一样,高山旷野中,灰色的树屋仍旧在灰色的厚厚云层下独立水塘边,也许是靠近肯尼亚山的缘故,仍是阴天,间或有些雨水,湿润的空气使得这里的树木和草比其他地方都绿,润润的油油的绿着,让人感觉说不尽的清新。

不同的是,上次旅行车直接开到了树屋跟前,这次到了半山腰就停下了,在一个用木头搭成的围栏边就开始了简单的欢迎仪式,还是那个口音有点奇怪的黑小伙子,另外还有一个背着猎枪的护卫。然后我们一群人就跟着猎枪护卫爬山,一直往树屋走去。沿路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围栏,就是用两米左右高的木头圈成一个方形,两边各有一个很小的开口,开口里面再有一堵木头墙,有点像一个简易的迷宫,聪明的人类可以进了开口之后左拐或者右拐进到中间的空地上,而大动物则进不去,在象群野牛等出没的国家公园里,起到保护人类的作用。而一路上,我们紧紧跟随着猎枪护卫,若要停下来拍照,一定只能是在围栏附近,沿着大象踏过的巨大足印,就这样走到了树顶旅馆。

在离旅馆最近的一个围栏边看树屋,它立在水塘边,旷野中显得很安静。

动物还是那些,野牛来了四十来只,还有四只小野猪,在它们喝水的时候突然下雨了,野牛成群结队往水塘附近的一处丛林跑去,一会儿便消失在丛林中;而四只小野猪真是可爱,排成一对往山顶的方向奔跑去,途径一处丛林是我以为它们会进去躲雨,结果没有,它们还是一直朝山顶的方向在旷野中狂奔,也许它们一定是要回家吧;到了黄昏,来了十八头大象,大的公象骄傲的举着白色而巨大的牙,小小的象跟着妈妈,它们在树屋周围的水塘边喝水,用鼻子翻出洒在地上的盐巴来,吃的津津有味。大象走了,最后一拨客人是水鸟,它们在水塘上自在的游泳,朝塘中的水草游去,我想,那里一定藏着它们的蛋吧。

坐在巨大的玻璃窗边,看窗外夜色中的大象和水鸟,强力的射灯的光柱打在水塘岸边,在这荒野中也这么的亮。雨天看不到星空,而无数只扑火的飞蛾忽闪来忽闪去,更像是星光。

这次我住的房间是9号,是在树屋顶层平台的最顶端,我几乎不以为那个小小的角落还有房间,小小的窗就正对着大象喝水的水塘。趟在床上,听到之前已经离开的大象又来了,打着响亮的嗝,在大象的喝水声、昆虫的鸣叫声中,沉沉睡去。

清晨起来是另外一番风景,一抹红色的太阳从肯尼亚山的方向升起来,离开树屋往OUTSPAN的路朝东,太阳就在车的前方,洒进来灿烂的阳光。在山腰,能看到窗外更低一些的地方,树林里的雾气正在氤氲着,将要慢慢升腾,朦胧不似人间,我就在突然间悟出了云层是怎么形成的。正前方就是赤道上的雪山肯尼亚山,也只有在晴朗的清晨能够看到这么清楚雪山的山峰,我在摇晃的山路上想起了雪莲花。

再访树顶,我在山里湿润的空气中,想要你跟我分享这样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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