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分类属于: 非洲岁月

  • 03
  • Mar

舞蹈的人群

本来在路途中就想要写下旅途中的感受了,但是没有带电脑,而且这趟旅途本身也带有公关工作的性质,所以想到回来就写;结果回来之后因为工作的事情以及回国休假的事情忙碌了好几天,包括周末两整天都在加班,所以只得拖到今天。到此刻,其实起下这个头,是因为我一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写了。这次旅行是应局方CFO的邀请,在宰牲节的时候去他的家乡——北部的KATSINA州。尼日利亚北部主要是穆斯林,而南部是基督徒更多一些。KATSINA州是在尼日利亚的正北部,与尼日尔接壤,从地图上看已经在撒哈拉沙漠的边缘,这是我接到邀请之后最心动之处,三毛故事中传奇的撒哈拉。虽然听说路途八小时,还是压抑不住有些兴奋。

在路上
7号和8号是周末,好好休息了两天,9号早上八点就上路了,一行六人坐着那辆白色的奔驰MINI BUS,老肖和老温一人坐一排,我和HORWA一排,DOREEN和GARY一排,将头天花了GARY一整天时间刻录出来的光盘塞进CD机,就出发了。和着音乐大声唱歌,MINI BUS一路向北。一路向北,一路都在大声唱歌。公路是没有护栏的,路边还是郁郁葱葱,那种曾经在书上在电视上看过的非洲特色的矮树,经过了ZUMA巨石,然后经过KADUNA州、ZARIA,然后就进入了KATSINA州,路边的绿色逐渐减少,树也变成了只有树干而没有枝叶的那种,寂寥着伸向天空。经过KADUNA的时候,在路边看到很多卖胡萝卜的小摊,胡萝卜小小的,细细的,不像国内大棚里种出来的粗壮,那么多的胡萝卜,却不是随便堆放在一起,而是被摆成很整齐充满艺术感的形状,让人感觉原来尼日利亚人除了踢足球也还有认真做事情的时候。那些胡萝卜极为新鲜,橙色的萝卜和绿色的缨子,那么多,那么漂亮,让我恨不得变成一只兔子,那该是多么的幸福!绿地逐渐变成荒漠,绿树逐渐变成枯枝,七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KATSINA州的首府所在地,去到NITEL当地的机构,请人带我们去了他们的CFO的庄园。

星空
下午三点钟到达CFO的庄园,其实还在修建当中,大宅还是一个空壳,他们一家人住在院子边缘的两栋平房里,但是内部装修还是不错。他家的四个女儿和在牛津大学读书的儿子都回来了,四个女儿都很漂亮,而且非常懂事,虽然家里有仆人,但是我们吃的饭菜都是几个女孩子做出来的,虽是尼日利亚的风格,却顾及到了中国人的口味,大家都吃的很开心,我尤其喜欢其中一道用牛肉、花菜和土豆做成的浓汤,当时便有自己学来的想法。当天晚上入住一个叫皇家什么的酒店,在北部城市这应该已经算相当好的酒店了,我们分住在U型房子的各个点上,庭前是高高低低的灌木和草丛,蚊子很多,但是头顶的星星却是异常的清楚明亮,我想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那样繁星满天的场景了,在阿布贾的时候我为我能看到头顶的繁星而欢欣不已,可是来到这里,竟然感觉如同回到童年,夏天的夜晚看星星的时候。尼日利亚本身工业就不发达,而北部更是以农业和畜牧业为主,即便是城市里的夜晚灯火也并不通明,而这个酒店又在郊区,所以没有大气污染,没有光污染,我才能看到那样久违的星空。

KATSINA的萨拉节集会
国际电视台上看到,就在这一天,有成千上万虔诚的伊斯兰教徒涌向他们的圣城麦加去朝拜。第二天,1月10号是宰牲节过的第一天,穆斯林的新年,一早上我们就在CFO夫人的三女儿的带领下去城墙观看当地人的集会——应该是有专门的名字的,但是我不记得了。尼日利亚是一个联邦国家,在成立联邦之前其实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小国,每个小国都有自己的国王(King),国王下一级就是一个个传说中的酋长(chief)了,成立联邦之后这些土王和酋长仍然存在,根据经济和政治的实力区别,很多地区的国王权势仍然要大于联邦政府。按照传统风俗,这一天的集会是由各个酋长到首府来朝拜土王,而联邦政府官员作为类似特约嘉宾的人物坐在高高的城墙看台上主持这场盛会。由于我们的客户也算是非常有头脸的人物,有贵宾门票,因此我们一群中国人也坐在城墙的高高看台上,前面是一个大广场,灵巧的黑人小孩已经爬上了广场周围高高的树上。

参加朝拜的各个酋长已经在城墙后面集中。集会正式开始,来自各个部落的酋长骑着高头大马从广场的另一头得得而来,在城墙的正门下向政府官员们致意,跟随着酋长们的马匹后面是表演的队伍,排场一些的部落有一两个技术高超一点的人表演翻筋斗或者杂技什么的,然后才是八人左右的队伍一路踏歌舞来,舞,当然是传统的非洲舞蹈,简单的动作间透露出黑人与生俱来的协调感和韵律感。就像各种运动会一样,这是开幕式中的运动员入场,直到所有的部落都沿着广场外围入场过后,从广场的另一头,更加高大的马群载着一些穿红色衣服的人穿过广场中央径直游行过来,客户的女儿告诉我们,这些人全是国王的子孙;紧接着,又有女人穿着华丽服饰徐徐走来,这是国王的妻子——妻子之几就不知道了,普通的穆斯林是可以有四个妻子的,当然现在已经不是所有的穆斯林都会有那么多妻子,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来供养更多女人。而国王是可以拥有无数个妻子的,只要他养的起,他也当然养的起咯!普通酋长都已经可以拥有很多个妻子了,我们办事处的司机头目名叫PRINCE,就是因为他是一个酋长的儿子,而他告诉我们他有五十六个兄弟姐妹。这是题外话。当国王的众多家眷终于游行完毕,就该国王出场了!紫色的华盖,像中国皇帝一样,只是,他骑着高大的骆驼而来,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个骑着骆驼的人敲着象皮鼓随行。从广场的另一头一直到城墙下,他的骆驼开始站定,众多的酋长们开始策马飞奔过去向他行礼和献上礼物,所有的酋长都行礼过后,国王开始讲话——剩下的我就一点都听不懂了,他们讲的豪萨语。

孤独的老人以及北方的荒漠
这次北行的两个女同胞DOREEN和我,各有一个心愿,DOREEN的心愿是骑马,我的心愿是看沙漠。集会结束之后我们去客户家吃饭,下午客户带我们出去完成我和Doreen的心愿。我们首先去了客户的母亲家,同在KATSINA州但是不住一起,老人家里很光鲜,老人自己也打扮的很清爽的样子,但是,仍然是衰老,岁月的痕迹任谁也抹杀不掉的。老人一个人在家,除了我们的客户之外,另外的一个儿子在加拿大定居。见到这么多的客人老人很高兴,可是我们的安排很紧,也只是与老人合影拍照之后就离开了,老人一直送到大门外,颤巍巍的身影一直挥手等到我们的车离开。突然就有一种很心疼的感觉,我的悲悯情怀又不合时宜的来袭。一个人住的孤独老人,令我想起我的奶奶。从老人家出来,我们便开始北上,途中经过客户的朋友的一家牧场,那里有一个马球基地,据说查尔斯王子曾经到这里来打过马球。我和Doreen都尝试了一下骑马的滋味,这是我第一次骑马,遗憾的是没有鞍,我坐不稳,因此有些害怕。虽然时间很短Doreen还意犹未尽,但她的心愿总算是实现了。

接下来继续北上去尼日尔边境小镇看撒哈拉沙漠的边缘,便是我的心愿了。一路向北,植物越来越少,越来越黄,很多的地方就已经是灰黄的沙土上只有石头了,稀稀落落的长几棵矮树,宽广而平坦的原野一直连接到远远的天边,这种地方我比较能理解为什么古人会有天圆地方之说,天,的确就像一个盖子笼罩在大地上。路边慢慢有了一些人工种植的防护林,有的地方,突然就有一堆怪石,仿佛是给人堆砌成的嶙峋的造型,却又自如仿佛树一样的生长在这里,神秘和坦然的交错中,时光仿佛停住。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尼日利亚与尼日尔的边境小镇,不能更靠近了,只在离边境关卡大约五十米远的地方,偷偷躲在车里拍了两张照片,一群同事开始幻想开车北上去尼日尔旅游,那是题外话了。在关卡处大约待了五分钟我们便离开了,经过了一个很古老很沧桑的小镇向水库而去。小镇的古老和沧桑都体现在它的土屋上,还有挂在屋檐下的油灯。而水库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岸也像海岸一样,全是细细的砂子,彼时太阳已将落尽,无边的水色和暮色就像一首诗歌…… 只是,北方,我以为的沙漠不是我想象中的沙漠的样子,只能算是荒漠而已,但就是那样的荒漠,也已经足够震撼我的视野——也许,也只是没有真正经历过沧桑的人,如我,才会专门赶了路而只是为了去感受荒凉的意味,给清纯的生命画布抹上一些浓重油彩吧!

 豪萨族的起源地、KANO的土王皇宫以及KADUNA的殖民政府
1月11号吃完早餐,我们便踏上归途了。这次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线,从KATSINA州出发先往东边走再南下,途径JIGAWA、KANO和KADUNA三个州到达阿布贾。一路游历,旅途便也不那么劳累了。首先是去豪萨族的起源地DAURA,那里有一口古老的深井,相传这口深井曾经由一条蛇所霸占,只在每周五给村民们用,后来从北方的阿拉伯地区来了一位勇士杀死了巨蛇,成为英雄的勇士娶了当地女王并成为了豪萨民族的祖先。深井如今被当地人用一间房子关起来了,我们进去参观,尝试了用牛皮水袋打水。并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倒是村庄里的人们还沉浸在萨拉节的气氛中,仍然穿着大概是参加集会时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些不知名的家伙,看到我拍照,马上自动在我身后摆出各种造型出来;老温拍照的时候表示了一下欢迎当地人一起照,结果一群人一拥而上,老温自己可怜兮兮的站在后面已经被挡的脸都看不见了。

第二站是KANO州了,KANO是尼日利亚北部最大的工业城市,经济也相对比较发达,这里的土王据说权势相当大,完全在联邦地方政府之上。我们去了他的皇宫门口做了短暂的停留,拍拍照,偌大的广场上有人摆摊卖一些我完全没有见过的东西,不知道是水果还是什么,也不敢尝试。再南下,再一个州就是KADUNA了,这里曾经是英国殖民政府在北方最大的据点,有一栋英国人修建的办公楼,楼本身给我的印象并不深刻,但是大院子外的那条马路却叫我仿佛回到武大樱园那条两边全是高大梧桐的大路来,这条路的两边也是高大的乔木,不知道名字,那颜色却嫩绿的可爱着,阴凉中泻下小片小片的阳光来。

结束
下午六点回到阿布贾,在大院子里客户与我们告别,简单休息一下之后就去办公室了,很多的事情,必须开始面对了…… 完成于3月3日

  • 23
  • Nov

枪声并没有惊动我,临近圣诞节听到枪声已经是寻常事件了,我仍旧在房间看老友记同时玩小游戏。最近因为感冒,晚上睡的早,所以下班就拎着电脑回来了。

等到房间弥漫一阵刺鼻的气味时,我们才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在房间内寻找了一阵气味的来源,以为是什么东西烧焦了,毫无所获,然而气味开始越来越重,口鼻和眼睛开始火辣辣的痛起来,跑到阳台,看到楼里的人纷纷出来了,才意识到是催泪弹,. . . . . .

赶紧将毛巾浸水捂住了口鼻,大家都集中在空气比较通透、视线也比较开阔的露台上。问保安,保安说有一群劫匪被警察包围在我们的大房子后面的一栋空房子里,我们住的小楼就在大房子的对面,从这个露台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那栋空房,可以看见树丛中警察的手电晃来晃去,人影憧憧。有一阵子枪声有点密集,接连放了好几个催泪弹,可以看到烟雾从楼后升起。 几个住大房子的同事正要回去,被枪声吓的跑了回来,也站在露台上看四周动静。

办公室里的人集中回来了,住办公室那边的人给车送了回去,张华夫妇抱着小孩在警察的护送下也快步跑了回来,不过一条街上马路对面的两栋房子,两个大门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可是在露台上看着大家在持枪警察的护送之下匆匆跑过,气氛还是有点紧张。张华的儿子张宇航被他妈妈用湿毛巾捂住了脸上了楼来,我问他宝贝你怕不怕,宝贝说”怕”的声音有点颤抖,叫人忍不住想将他抱在怀里保护他。这个两岁不到的孩子,跟着妈妈漂洋过海来看没有时间回国休假的爸爸,经历枪声和催泪弹的侵袭,也算是他小小人生的一段经历了。

突然听到街边拐角的地方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有人跑动的声音,紧接着枪声大作,露台上的人一下子纷纷掉头往里跑,露台里面是一个会客间,我抱着张宇航跑进去,外面的声音更加嘈杂起来,惊魂未定却看见大家站在窗边往外看,渐渐知道是又抓住了一个歹徒。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大家围到露台上看,透过树丛,能看到就在我们楼下的街道上的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被抓住的歹徒在被殴打。

瓦斯的气味渐渐散去,大家也渐渐散开了。本来吃了白加黑的黑片昏昏沉沉的我,这时也倦意全无。十点二十,我躺到了床上,张宇航到底是小孩子,敲开门跑到我床头吃葡萄,要我跟他玩。总算把他哄走之后,慢慢进入梦乡的我,手机短信中,谁在跟我说着关于爱的事情……

  • 15
  • Oct

刚刚将msn上的名字换成这个”Two are better than one”,就马上有一个在加纳的同事发来信息表示反对。我告诉他,其实只是因为我今天去参加了一个教堂里的婚礼,婚礼上就听见牧师不停的说这句话,印象颇为深刻而已。

礼进行的地方是一个教堂区,那里有好几个教堂,我们还辗转了几个教堂才找到我们要参加的婚礼主角–TONY的秘书EBI和她的新郎KEVIN。这真的是一个热情奔放的民族,歌舞似乎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领,新郎新娘舞蹈着出现在每一处,周围的伴娘伴郎还有亲朋好友所有的人都在舞蹈。特别是第二场,. . . . . .

大家从之前那个小教堂转到FAMILY WORSHIP CENTER的时候,我们才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教堂,还可以提供餐会服务。长长的凉棚前面有一块空地,空地前的台阶上放着婚礼用的蛋糕以及新娘新郎的坐席,有一块红地毯从坐席一直延伸出去–新人就从红毯的另外一边舞过来,新郎在前面带,面对着新娘一步步退过来,新娘也是一直在舞动着身躯。十几个伴娘在红毯两边站成两排,也是随着热情的音乐扭动身躯不断舞蹈,而且高歌。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哪怕只是简单的舞蹈,动作都是协调而优美。新郎的母亲看见我在坐席上拍照拍的艰难,干脆走过来扶着我的腰护着我走到伴娘中间去仔细的拍,只是可以摄像和拍照的相机不离手所带来的图像和声音的再现,它的另外一面,就是我似乎越来越懒于用文字来记述我的所见所闻了–这是技术的进步,还是我自身表达的退化?

整个婚礼,完全听明白牧师的演讲还是比较困难的,但是从头至尾都听到他在说two are better than one。这个世界其实都一样,新娘都是在她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不管她的皮肤是什么颜色,也不管她的礼服是大红的喜袍还是洁白的婚纱。我其实只是冲着看热闹而来,我也并不认识新人,但是婚礼上那样的气氛,还是能将我感染。这几天看着狗狗的msn名字改成了”幻想我的婚礼”,看见小韦也在为她的婚礼而劳神,我的心中,不是没有感慨–一个女孩,再多爱再不愿意长大,也总是要嫁的吧!只是不知道我要嫁的人,还在哪里等我。我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场景,也许是因为想象不出来身边人的样子吧。狗狗曾经给我设计婚礼,说要在波托菲诺;我却总在想象爱女出嫁时父亲的哭泣……

婚礼上还尝试了当地人的食物–虽然后来大家都打击我说那根本算不上正宗的当地食物,但那已经算是我的新尝试了–咖喱炒饭,牛肉,鸡肉,味道很不错但是没有什么特别,特别一点的食物有两样,一种是叫plantain,翻译为大蕉,类似香蕉的一种果实,但是据说不能生吃,当地人将它煮熟然后油炸,吃起来带一点点甜,味道很不错;另外一种叫MOI-MOI,据说是用某种豆子做成的,有点像我家乡那边的豆渣,但是要细腻很多,中间还包有一块蛋白,我看小轶的那份里面包的是蛋黄,吃起来有点像肉,细细嫩嫩的,很好吃。

  • 08
  • Oct

今天到阿布贾体育馆去看尼日利亚国家队与津巴布韦队的足球比赛–这是世界杯的预选赛,尼日利亚队被称作非洲雄鹰,是一只力量很强大的球队,曾经进入过世界杯八强。但是这次岌岌可危,只有今天的比赛得胜,同时安哥拉队输或者打平才有可能出线。

我们九个人,坐在新买的奔驰中巴上开往体育馆,在看起来离体育馆还有500米左右的地方车就不能往前进了,大家说那就走吧,反正也很近了,而且看到黑人都从身边急匆匆的朝场地方向跑过去,我们便也随着人潮走去–真正走过去才发现,看起来500米的距离,实际上要远很多,更要命的是,大门都已经封锁,我们跟着成群结队的黑人走着走着就发现走到了野地里面,很多人正在翻越一个大约有两米五左右的铁栅栏,栅栏很严实,而且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顶部还有一个个突出的铁刺,尼日利亚这边的围墙多用一种立体环状带小铁刺的保护装置,我们还曾感叹这点比中国人聪明,中国的铁栅栏简直就是方便给人爬的。虽然今天这个栅栏上连这种立体的环状铁刺都给人掀到地上去了,但是当我踩着同事Z的肩膀翻到栅栏顶、踩着同事K和Y的手慢慢下滑,再由Doreen和Edward接住我跳到地上之后,再回头来看后面还在攀爬的黑人,. . . . . .

都也是战战兢兢,再看我们自己的人,同事H的裤子都戳穿了两个洞。 大家都到栅栏的那一边集齐之后,又开始跟着一群一群的黑人往前走,一路上有人问我们是不是支持尼日利亚队,也有警察拦住黑人要检查门票,手中挥舞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剪来的树枝,不过没有人拦我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派了代表去找入口处的警察问哪里可以买门票–一直到很晚我们才知道翻栅栏的是不打算买门票的人,但是我们是因为实在没有找到买门票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处封锁的体育馆该从哪里进去。但是到了大门口之后,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黑人直接招呼我们跟着他进去,并且跟我们说”你们是外国人,支持尼日利亚队的,我给你们免费。”于是我们就这样混进去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场看足球,不过我本来对足球是没有太多兴趣的,主场作战,现场的观众都是尼日利亚人,所以气氛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火爆,但是这些球迷们还是很热烈的,我曾经说过这些黑人都是天生的音乐家和舞蹈家,这是个热情的民族,尼日利亚队每进一个球观众们都会很热烈的舞蹈起来,现场广播也很应景的播放一些热情而节奏感强烈的歌曲,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一个人穿着尼日利亚的队服到场中去跳滑稽的舞,引起一阵阵笑声。 有一个叫我感动的地方,因为津巴布韦队的一个犯规动作,尼队得到了一个点球,但是同时尼日利亚的4号也受伤了,被担架抬到场边去休息,场下的观众都在因为这一个点球而欢呼,场上的球员们也更是没可能去理会伤员。但是当点球射门成功之后,几个队员不约而同的跑到场下去关心受伤的4号。 上半场一比零,下半场结束的时候五比一。随着人潮走出体育馆大门口的时候,抬头看见比我们早来半小时的同事F跟跟他的LP居然混进了拉拉队,跟一群黑人一起,穿着统一的服装坐在他们统一的车上。我在想,我总算看了场真正的足球,算是不辜负出国之前朋友们凭着他们对尼日利亚仅有的一点了解对我的提醒了。

  • 03
  • Oct

nigeria_lagos_atlantic_beach_尼日利亚_拉各斯_大西洋_海滨

当国内的朋友们又开始享受七天的长假时,我却来到了拉各斯出差,拉各斯的朋友说那就干脆到这边来过周末吧,我因此放弃了预谋好久的去BAUCHI野生动物园的计划。

29号下午从阿布贾出发的,那天的天气不好,再一次被排到waiting list的我,站在诺大的停机坪上感受自然的以及被启动的飞机扇动的冷风,看四面都是似乎要被黑云盖住却又留了细细的一抹红云的天边,完全能够理解天圆地方的说法的得来。也是因为这样的云层,也因为尼日利亚国内航班的飞机历史都比较悠久了,起飞到一定高度之后开始剧烈颠簸,我本来闭着眼睛在休息,感受超重失重的交替变换和左右的摇晃,睁眼看左边的老温双手紧紧扶住了座椅但是眼睛仍然紧闭,在颠簸最激烈的那一下我叫了出来”天哪”,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想我是给吓傻了,我只是很简单的流泪,没有想任何其他的问题,也没有发出任何其他的声音。幸好还是平安的到达了,忙碌过后,十一那天我们去EKO TOURIST BEACH。从办事处出发,沿着狭长的维多利亚岛一路向东,路边开始是密集的铁皮或者木头的屋子,尼日利亚人开的随处可见的小摊小店,出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是在阿布贾比较少见到的场景,拉各斯与阿布贾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拉各斯是过去的首都,是奴隶时代非洲黑奴运往远远的美洲大陆的主要港口,人口1000多万,完全自然扩张而来,因此贫穷与富裕都在一起;而阿布贾是一个规划很好的城市,因为拉各斯的过度扩张与拥挤不堪,政府将中部一块地区开辟出来,进行规划和开发,并将首都迁到了那里。闹市区走完之后,车就开上了原野,路边是一个接一个的茂密的树林,好像是椰子树,又有大丛大丛的野芭蕉,树林之间是高高的草丛,草长的很高很整齐,看起来就像人工种植的水稻一样,我以为这就是非洲的草原了,他们告诉我这是海边才会长的草,看起来也确实跟河边的芦苇有些相象。有些草长的低矮一点的原野,兀然矗立一棵树起来,真有些像我在电视上看过的非洲。

由于靠近赤道,大气压比较低,我在这里看到了最美丽的天空和云朵,天空是纯粹的篮,云朵或丝丝缕缕或密密实实,高高低低都极有层次,当我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很高的天空像一口深井,蓝色的深邃而遥远,云朵仿佛静止在幕布上,可是低一些的天空中有白色的云的丝在飘啊飘啊,从背景上也有的云朵上飘过,整个天空看起来就非常的立体有层次感了。我每每坐在车上,都爱靠着窗看蓝天看云朵,看天上的谁的眼睛…… 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到了EKO TOURIST BEACH,这是一处人少的海滩,海水和沙滩都非常的干净,沙滩上除了碎贝克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其他杂物了,不时有一两只小小的螃蟹从脚边匆匆的跑过,钻到一个一个小沙洞中去。大西洋的浪很大,白色的浪花,一个接一个的拍打着沙滩;而海水那么的篮,向远处望去,除了远远的海天交接,除了水和云之外,没有山,没有岛,没有船……我们的视线就那么纯粹而固执的单调着,而这单调,却带给我无限的静谧和开阔的感受。描写景致一向是我的长项,可是我面对的是一片海,单纯到极至却又博大到极至的海,语言在这里是没有力量的。我看到大西洋的白浪滔滔,想到我是在这么遥远的地方。

带去了崭新的烤炉,从超市买好了肉香肠培根,我们在海边椰林里展开了架势,我敢说这是我参加过的自助烧烤中最成功的一次了,牛肉烤的很嫩,香肠正香,培根也味道很好,我们都吃了很多,最好的证明是,回到办事处之后一直加班到十点多,我都不觉得我还需要吃东西,十一点的时候Bryne和阿Jian请我们去了EKO的酒吧喝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只是一种气氛了。

10月2日,我还在拉各斯,加班整天。晚上去这边的金门吃饭,比阿布贾的金门菜式丰富了很多,味道也很不错。今天吃了鳄鱼肉,肉质比较粗,但是味道很好。明天回阿布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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