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分类属于: 华夏大地

  • 13
  • Jul

create your own China map

虽然也敢号称自己已经走过了亚洲、非洲、欧洲和南北美洲,但今天从不许联想看到这么一副中国地图,还是很惭愧,在属于自己的国土上,我的足迹只能占南边这么小小一隅,整个长江以北只去过北京,而南部,连最近的湖南和江西都没去过。

以前计划度蜜月的地方,想过去日本的爱媛县,想过去加勒比的海边,总想着是去国外,是去未知而遥远的地方,但是现在,我只想去新疆。然后,踏遍我全然陌生的北方。

  • 02
  • Apr

长江水变的清澈了,这是浩大的三峡工程带给我的惊喜。

但是,那些过去的巍巍峡谷,江水奔腾,一个个的漩涡快速的旋转,轻舟已过万重山,两岸猿声,壁立千仞的意境永远没有了,更别说那小三峡的光滑鹅卵石,峡壁上如神来之笔的天然壁画,还有窄窄大宁河上的青翠欲滴了,那些都已经永远的被掩埋在了一百多米水的深处,崖壁上纤夫的索道,石板小巷的古镇,或许还曾有过清早卖花的小姑娘,只在回忆或者想象中。

时隔两年再游三峡大坝,看着那巨大的钢筋水泥的坝体还有船闸,走在人工建造的水泥地和从美国进口的草坪到处是雕像的公园,三月的三峡库区,有太阳可仍是穿不透的蒙蒙雾气,可我还是觉着有些心痛,仍在怀念十几年前未经雕琢的长江,顺江而下速度飞快的大轮船甲板上不小心掉进江水里去的一把丝绸扇,江岸边聚集无数人游泳的奉节县城,还有刘备托孤的白帝城那林立的石碑。“不谢东篁意,丹青独自名,莫嫌孤叶淡,终久不凋零。”白帝城那首有名的竹叶诗,是十三岁的我参加夏令营到三峡一游后印象深刻直至今天的一首诗。

那个没有相机的年代,大宁河上小三峡的风光如画也如梦,回家之后交给谢老师的周记中关于三峡的那一篇,大概是我整个人生的第一篇游记,似乎开学被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了,而且那年谢老师在我周记本上写了一些话,其中说到认为我擅长写游记,从此奠定了我关于行走的记录最初的热衷,而这种热衷一直保留到今天,并成为建立这个网站的缘由。

从三峡回到我儿时生活的家,从床底下翻出了属于我的大箱子,找出历史上的十几本周记或者日记到处翻,想翻出当年我写的三峡游记,却怎么都没有翻到。那些笔记本都已经破烂了,被我的父母作为最宝贝的东西替我珍藏着。我想翻出长江三峡的过去,在一个十三岁女孩眼中没有图片只有文字记录的美丽风光,想看一下在我的记录中,今天万千人费劲心血建造起来的人间工程牺牲掉的是多么不可再得的自然杰作,却只看到自己逝去的岁月。

然后我们又去了清江库区,清江上也有小三峡。相比长江来说,我对清江的感情是更深刻的,毕竟长到十八岁都喝着清江水,曾经不懂水的滋味,以为白水就是没有滋味,但是后来离家了,喝了很多地方的水之后才发现,白水原来是有味道的,比如清江水,就是纯净中带一点点隐隐约约的甜,说不上来,但跟武汉深圳的水,完全不一样,现在我对不同品牌的瓶装水已经有了偏好和拒绝,但是每每回家,还是喜欢捧杯自家烧开的水慢慢品。

此番清江风光是非常吸引人的,我们住到了库区中的一个小岛上,其实是个度假村,岛上鸟语花香,吊角楼的窗正对广阔江面,江边窗外垂柳依依,江面上木舟点点。江中之夜里特别安静,只听到虫鸣,而清晨推窗,江面上一片氤氲之气,恍若仙境。

然而,清江上三座水电站的建立,给她带来的也是莫大的变化,带给我的也是一些儿时记忆的再不复返,比如河边沙滩上的小灌木和美丽的鹅卵石,比如在舅舅家度假的暑假,夜里耳边永不停息的哗啦啦的河水奔流声。那个时候的清江还是一条清清的并不太宽的河,如今虽然仍是清清的,但已经成长为真正的一条江,某些地方甚至更像一个湖泊,淹没了曾经许多人家的老屋和田地,也淹没了曾经有小灌木和鹅卵石的沙滩,水变得宽阔而平静,再也没有哗哗声。

我似乎总在怀旧而不愿意接受过往的变化,但是此番大小三峡行,却是为着我人生最大的一次变化而准备的。当两位父亲在岛上的活动室比拼乒乓球、两位母亲坐在一角促膝聊天,满室欢声笑语的时候,我们站在一边给他们拍照摄像,那样的感觉非常的祥和温暖,因此,这一次的变化也来得很是坦然、安心。

我在长大,总是会有这些变化的,而且永不可逆,就好像长江和清江的过去之景永不重来,那就让我安安心心的走下去,就好像曾经欢腾跳跃不知疲倦的江水如今都变得平静而安详一样,我的人生,也开始慢慢放缓脚步,安静下来。

  • 27
  • Mar

重回武大,或许选择的时候还是不太对,正是武汉最后一次的春寒,樱花开的还不够热闹,听说第二天就开的盛了。记忆中最美的永远是大一那年的樱花,开的沸沸扬扬,开的朝气蓬勃,映在我们刚上大学的第一学期都长了一圈或者几圈的小胖脸上光灿灿的。

武大仍然是美的,只是过于阴沉的天气中,它的美不能被完全展现而已,老斋舍,樱顶,老图书馆,从外语学院走出来的学生个个身上洋溢着的青春朝气让人羡慕不已。

__________________.JPG     wuda.JPG

 白天因为是陪老人,所以在校园里只是匆匆掠过,看过樱花便去了黄鹤楼,在武汉待了四年都没去过,这次发现它比我想象的大多了,下午去了江汉路和江滩公园。江汉路依旧,靠近长江的一段是旧租界,建筑充满了欧陆风情,古典的欧式建筑加上现代的中式商业,过去的和现在的繁华,交织在一起,都在不言中,步行街上那些表现旧时武汉人生活的铜雕,经过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的抚摸,变得愈发的光滑而闪亮了。而江滩公园,几年前来过,比起那时候完善太多了,长江一桥和二桥之间的长长一段都是公园,杨柳依依,芳草萋萋,浩浩荡荡的长江水滚滚而过,不少人在放风筝,有种风筝,由一个一个的小风筝连接起来,连成很长很长的一串,色彩斑斓,摇摇晃晃伸向天空,在夕阳下的江边,别有一番情趣。

____________.JPG     _____________________.JPG

吉庆街就在附近,但吉庆街似乎不是往日的吉庆街了,变短了,店也少了,民间艺人的队伍也依旧浩荡,菜倒仍是那经典的几样,必点的是排骨藕汤依然鲜美,除了武汉没有其他的城市能够做出这样的味道来,这个季节红菜苔已经下市了,白菜苔还在尾声,也是到武汉必点菜之一,除此之外,鸭脖子、牛骨头,烧烤,其实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菜,更适合对武汉有感情的年轻人的小聚,感受带些泼辣、带些喧嚣的真实的武汉。

如果说吉庆街让我些微感觉到一点失望,但与其垂直的一条小巷里有家“王记牛杂店”,却是出人意料的好味道,特意拍张照片,想着要跟大家分享一下。

_______________.JPG

但是,这一整天的武汉三镇游,我的心却还是一直挂念着一个地方,于是从吉庆街吃完饭直接回到校园内的酒店,洗漱过后我和蒙古人两个去校园里散步。从桂园走到樱园,教三楼和教二楼刚刚熄灯,一对对的学生恋人正在宿舍前告别,从我曾经无数次走过的樱三樱四之间的台阶登顶到樱园平台,从古老威严的图书馆穿过,经过闻一多雕像来到碉堡一样的老理学院,走过白色人文馆前有樱花树在橘黄灯光下摇曳的大路,转到与理学院相对的碉堡行政楼,沿着毛主席曾经伫立阅兵的台阶往下到奥场,在塑胶跑道上安静的绕一圈,角落里仍然有人在吹笛子,再从情人坡的小径上走过,湖边的巨大石头还在,只是更加光滑了,背倚在上面感受武汉三月春寒夜晚凉凉的空气,身后的梅园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蒙古人简直是灵机一动的掏出小石头就在这里完成了他的PROPOSAL,只因为是在这样一个留下过多少青春的园子里,多么简单也都不会拒绝,多么简单,也都将铭记在心。

补记: 犹豫了很久,还是写下这些句子,不怕破坏了整篇文字的气氛:武汉还是那个武汉,这几年在外漂泊,在记忆中忽略了它不好,只留下了美好的一面,但是此行还是有着不和谐的地方:火车站外湿漉漉脏兮兮泥泞的街道,无数辆因为距离近而拒载的出租车,满城裸露在外快要垂到地上的电线跟尼日利亚北部某州一模一样。虽然没有破坏我重回探访的心境,却着实让初来者对这个城市的印象,不如我时常描述的那么令人向往。

  • 26
  • Mar

来到深圳也快四年了,最初以为,隔一条深圳河的距离可以使我每周去香港逛一次街就跟逛东门差不多,结果初入职场的艰难令我连办通行证的心情都没有,后来每次出国回国都从经过香港,也来来回回好几次了,却都只是匆匆的经过机场,向着遥远未知的地方出发,或者带着急切的心情回家。蒙古人更是如此,回国都有九次了,往返于香港机场更是有十几次之多,在机场的免税店也贡献了不少的GDP,却从来没有去逛过——所以这次去香港,对我们两个土人来说,都算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

大土人和小土人一大早七点多就出发了,头天研究了罗湖皇岗蛇口海关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家最近打车只要起步价的皇岗口岸,八点到达皇岗口岸,我可是光明正大持港澳通行证过去的,大土人的因公护照照例受到了一些盘查耽误了一些时间,我先行过关了在外面等他,发现对天气的判断极度失误,凉风夹着细雨,可怜我穿着红格子短裙站在风口,美丽“冻”人又担心风把裙角吹起来会走光。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来了,两个人匆匆登上大巴,就这样开始我们的香港之行。

经过大片无人的绿地和田野,经过跨海大桥,香港的轮廓就逐渐的明晰起来,高楼窄路,小店门口古老的招牌,不论是新街的繁华或旧巷的沧桑,其实都是人人熟悉的场景,只不过这个城市的沧桑以电影和电视剧的形式更多的被展现出来被人们所熟知罢了。

一天的时间跑了尖沙咀、中环、铜锣湾和旺角四处,完全是走马观花,甚至连花都没怎么观,购物是一整天的主题,而且购物的目标也很明确,为了挑一颗永流传的小石头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也只够走走看看,到传说中的莎莎大肆购买在深圳连专柜小姐都高傲的很的兰蔻和EA,随便进路边一家茶餐厅,一边感慨香港的珠宝和化妆品比大陆便宜太多的同时,一边抱怨二十港币一个的面包如此之小。

我们在地铁里摇摇晃晃,地铁在这个城市的地下和海底穿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各自行走。

在网上粗略搜索一下,太多关于香港的文字了,大多是购物攻略,我在出门之前也打印了几页纸带上,打算按照指示去疯狂血拼,只是第二天我就要从最繁华的香港转而踏上旅途去到最淳朴的武大校园,在香港短短的一天时间不够我去仔细淘宝,也不够我去好好认识这个城市,甚至不够我写出一篇认真的游记,只够大小两个土人把信用卡刷暴。

所谓纸醉金迷,所谓灯红酒绿,这个城市以它一贯的姿态热闹着,尤其是当暮色降临的时候,霓虹闪耀,繁华如梦,人潮如织,我竟然也不觉得陌生。如今似乎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感觉到陌生了,无论是荒凉凄草,或是高楼林立,无论是山水之间,或是繁华人世,都有种没来由的亲切,也有种没来由的落寞,因为一直就是在游荡,所以,没有陌生也便意味着没有熟悉,走到哪里都是匆匆过客。

想起三毛的一句话,生命的过程,无论是阳春白雪,还是青菜豆腐,我都要尝尝是什么滋味,才不枉来走这么一遭啊。

初尝香港,并未体会初太多的味道来,知道以后机会还有很多,便这样结束这篇不算游记的游记吧~

  • 12
  • Mar

每天早上从家里到公司的路线,大概是深圳最美丽的一段了吧,沿着滨海大道一路向西,左边是深圳湾的海水以及对面的香港,右边是密密的树林以及林间草坪上洒落的黄叶。

这个季节,火红的木棉花开了,满树鲜艳的红色,十足的耀眼,让我想起阿布贾从市区到机场的那一段路边的开满红色花朵的树,虽然我并不确定彼时非洲原野上的它们,与眼前深圳湾车水马龙的路边的木棉,是不是同一种花朵。

少年时代爱穿黑色灰色的衣服装成熟显深沉,倒是在开始担忧眼角笑纹的年龄反而爱上鲜艳的颜色,这种火一样耀眼的红色很对我目前的口味。

这些树和花又让我想起内罗毕街头的紫薇树,同样是开花时完全不长叶子,满树密密麻麻的蓝色花朵,花期能有一个月,花落时满地蓝色落瑛,不管落下的地面是绿色草坪还是褐色泥土。

今天是植树节,我看到路边开花的木棉树,想起我曾经想要变成的开满树白花的树,想起我大概不会再去的阿布贾的机场路上的红花的树,还有内罗毕街头的开满蓝色花朵的高大的紫薇树,写到这里才明白,今天一定要让我写点关于花树的句子的缘由,不是植树节,而是听说武大的樱花开了,我曾经住过四年的那个园子,又该是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有计划今年回去看樱花,在花开最盛的时节回去,在情人坡某处洒满阳光的石桌上,发呆整个暖洋洋的下午。只是,这次回来,我所有的计划就像一个橡皮泥人一样,已经被翻来覆去蹂躏无数次了,不敢再说什么计划,只叫这是一个梦想吧。
樱园四舍.jpg

樱花.jpg

樱花城堡.jpg

Pages (2):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