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随拍-教堂
家门口的教堂正面,平安夜的晚上,我们在金麒麟与众同胞们共享大餐之后,便是来到这里,在宁静或激越的唱诗声中度过;星期天的早晨,常常是从这里传出的宁静祥和的歌声,带我从梦中走出来……

家门口的教堂正面,平安夜的晚上,我们在金麒麟与众同胞们共享大餐之后,便是来到这里,在宁静或激越的唱诗声中度过;星期天的早晨,常常是从这里传出的宁静祥和的歌声,带我从梦中走出来……

新年前夜的晚餐,我们几个人去了巴拿马酒店CASINO对面的当地餐厅,那里有巴拿马的特色菜,一种叫做Sancocho的汤,用芋头胡萝卜和鸡肉熬成,还有一种香草叶子,汤色白白的,很好喝。我还喝了杯热巧克力,想着是新年夜,加之最近明显瘦了,所以稍微放纵自己一下。
晚餐结束的时候,另外一支部队过来接我们直接去到Amador,通过一条长堤(Amador Causeway)直接连通到巴拿马老城的小岛。
小岛最边缘的游艇港里,静静的泊着许多漂亮的白色游艇,有的沉寂着,也有的灯火通明。岸边栏杆外,夜色灯火下的深蓝色海水,许多鱼儿在追逐嬉戏。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靠近城市的岛上,抬头也能看到满天明亮的星星。在游艇港边,我伫立抬头,在长堤上,我和Amanda坐在长椅上,面对海水仰望星空,唯一能辨别的还是只有猎户星座,我走到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它都永远悬挂在我头顶的天空,静谧无言。
在酒吧围坐一圈玩杀人游戏,这次的游戏很热闹,除了我们公司七个年轻人之外,还有中远的两个船长,中港的唐总和常远,新华社的小郑和小林,国开行的小颜,就着酒吧里的音乐声,天黑了请闭眼,天亮了,我们干杯!——我从来是以滴酒不沾的形象示人,就送邱总回国那次喝了一点点红酒,今天喝了两瓶啤酒,这样的反常引起了一些人注意,第二瓶还剩点没喝完的时候,他们拿走了我的瓶子,并且给我叫了一杯果汁,这样的保护,让我很感动。我抬起手,给他们看我胳膊上突然冒出的一个个红点点,看,我平时一直不喝酒不是推脱,而真的是因为过敏!
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个时刻,我们丢下还未指认出来的杀手,涌出酒吧,来到海边。海湾的彼岸,是巴拿马城林立的高楼不夜的灯火,烟花串串,沿着海岸线此处彼处升起落下;我们站在的这一边,也有人点亮了烟花的火索,一颗颗烟花弹高高的腾空,在我们头顶散开,坠落,伴随着滋滋的爆炸声,赤橙黄绿青蓝紫,花火盘旋,长长的尾巴,照亮夜空,还有异国夜空下海边的我们,欢呼、尖叫的我们。
放烟花的人大概是岛上酒吧的工作人员,点完那些大型焰火之后,走过来将一打小烟花筒送给我们,就是小时候玩过的那种彩珠筒,与大型焰火的美丽当然无法比,却让我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过年缠着父母哭着要买花炮的情景。
凌晨两点离开小岛,沿着长堤开回陆地,许多地方布置的圣诞灯还未撤掉,微醉的我在微凉的夜风中,默默祝福我关心的那些人们新年快乐!
这将是一个难以忘怀的新年之夜。如两年前的那个新年之夜一样难忘。
听着大悲咒来总结我即将完结的2007年,我希望在这经典的梵唱声中,多一点内心的平静。
2007年,我没有什么显著的进步,时间管理也做的很不好,许多事情并没有按照我预期的轨道进行,我给自己的计划也有很多没有做到,所以,前段时间我曾以“失败”来形容过自己的2007。但是我现在不想这样说了,因为到了这一年的尾声,我发现,虽然这一年里进步甚少,但至少,我还没有丧失思考的能力,我也没有丧失对未来的信心。或许有一些潜移默化中无意识的进步,是我暂未察觉的。
这一年里大事不多,最大当属从法律意义上走进围城,但由于我们分别于欧洲和美洲两个大陆,过着与单身无二致的日子,所以对于围城生活,我还真没有太多感慨。
除此之外,07年我在非洲的马赛马拉大草原上看到动物奔腾,在纳库鲁湖边看到火烈鸟翅膀扇起的粉色天空,也是第一次踏上欧洲和美洲的土地,伊斯坦布尔的古老和神秘,贝尔格莱德的沧桑和安静,索菲亚的温暖和灿烂,古巴的浪漫和风情,巴拿马的亲切和熟悉,都是我人生中不会磨灭的初次记忆。
有一些人,让我感受到了关心和温暖,也有一些人,让我感受到了肯定和被鼓励。这里不点名了,关心我的人,帮助我的人,爱我的人,我谢谢你们。
这一年里的大部分时间过的比较浑浑噩噩,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梦想,间歇性的经历过几次行尸走肉般的状态,所幸到了年尾这结束时分,重新思考,重新给自己树立了目标。
对于即将到来的2008,我的心愿是:
希望我们的父母、亲人,拥有健康的身体和愉快的心情,作为子女,我们还将继续这种流浪的生活,不能承欢膝下,只能放在心里深深的祈祷,希望他们一切平安;
希望Horwa,能够把握住机会,迈向成熟和成功,男人三十而立,而作为他的女人,我也应该学会体贴和成熟,给他更多的支持;
对于我自己,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博学的人,对于一些感兴趣的领域,不能只将兴趣停留在口头;我需要更多精神上的独立,需要找到一样东西或者一件事情,成为我的精神支柱;
还有,2008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要我们在一起。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是的,这将是我的第一篇影评。正是今天看完这部电影之后,凭借那一股短暂的思索的情绪,将增加影评分类的计划付诸了实施。
其实只知道这部电影让人思考,但还是不是很明白自己思考的落脚点在哪里,关于一个永存于人世的人的孤独?还是关于一个宗教梦想的破碎?或者,只是关于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就电影本身的艺术形式来讲,这应该算是一部非常沉闷的作品了,整个90分钟的时间,场面几乎始终只有一个,一栋即将被搬空的小楼起居室,一群人,有人类学家,考古学家,心理学家,还有一个神秘的男人,在进行一场似真似假的谈话。唯一变换的场景,便是小屋前的小货车。但正是他们贯串到始终的谈话内容,成为此部电影中最吸引人的部分。
在电影的最初,当这个神秘的男人告诉大家他是一个自14000年前穴居时代便存在至今的人时,大家都当作是玩笑,当作他是要写一部科幻小说。然而他的谈话,越来越让人感觉到事情或许没这么简单,然而,谁都不能证明“是”,谁也不能证明“不是”,其实,我觉得这个世界最有意思的事情,便是各种可能性的存在,不可知,可能性,这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源泉。到了后来,谈话的内容更主要关乎宗教的起源,我不想对电影本身表达出来的宗教观点多做评论,我对宗教历史感兴趣也是这两年才刚刚开始的事情,尽管也在努力学习但仍只知皮毛,还未达到将一种新的宗教观点加以理性评判的的阶段。
通览整部电影,在历史与现实之间徜徉,我想的更多的是,如果给我超越自然和生命的力量让我可以活那么久——我,愿意吗?我知道,自很长的历史以来,一直有人在追寻真正的长生不老之秘,那些过去的仙丹灵药,香炉紫烟,甚至于现在的医学研究,养生之道,……,终极目标,也都是为了寻求一个永不泯灭的身躯吧。可是当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我感觉到恐惧,感觉到内心的拒绝,我想,那是多么一件孤独的事情!整个的一生,所有从你身边经过的人,都只是过客,相对这漫长的一生来说,如此匆匆的过客。人已经够孤单了,看着或者想着那些曾经在你生命中很重要的或者不重要的人一个个死去,堕入永恒的黑暗,而你,仍在人世间迎接这永恒的无休止的日出日落。
我觉得,生命之所以美丽,就在于未来的不可知和生命的有限性,未来的不可知是我们前进的源动力,而生命的有限性,则保证了前进是有方向的,就好像是一条线,有起点有终点,才有一个完整的概念。如果是一片混沌的平面,我们朝什么方向走呢?假如未来有无限的时间供你挥霍,又怎会珍惜呢?
这个男人的一生,每当人们意识到他的容颜不老并开始议论时,他就必须得离开,抛妻弃子,改名换姓……终其一生都在流浪的状态,或者,都不能用终其一生这个词,因为,他的生命,还看不到终点。他曾经遇到过一个与他一样的不死之身,但两天两夜的交谈,他们谁都无法证明对方是真的与他同类,或者只是一个熟知历史学和人类学知识的人之附和,两百年后他们在重又相遇,那人却匆匆消失在车站人流中。在影片的最后,他看见自己六十年前的孩子,死在自己怀中。
他的状态,永远是一个人,或许有过短暂的停留,或许有过人曾经走近他的生命,但是,匆匆,太匆匆,他必须放弃一切的美好,孤独的重新适应。他永远都在适应,因为世界永远都在变化。即便是拥有长生不老之身如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久。
在这个浩瀚的宇宙中,生活在地球上,人类本身已经很孤独了。
——是的,这是一部科幻片,荒诞,没有故事情节,没有场景变换,有的,只是思考。
附上片尾歌词,或许作者想要表达的思想,已在其中:
Forever Chanteel Duncan I’ve seen rivers rise
seen mountains fall
seen endless vistas coming to an end
I’ve seen stars collide
heard oceans roar
I know what it means to lose your only friend
nothing lasts forever
that’s what I’ve always heard
all things good must end
you know it’s true
nothing lasts forever
but maybe some things do
forever is the way I feel for you
forever is the way I feel for you
I’ve seen men take
the world into their hands
and change it, mold it, to their point of view
I’ve felt the earth shake
seen men take a stand
and fight when it’s the one thing left to do
nothing lasts forever
that’s what I’ve always heard
all things good must end
you know it’s true
nothing lasts forever
but maybe some things do
forever is the way I feel for you
forever is the way I feel for you
记得中学时代的我还是很乐意写一些赏析性文字的,并为此得到了一些肯定和鼓励,从而更加卖力的抓来几句诗歌或者一段音乐就发表稚嫩的评论,那个时候是没什么电影可看的,电视也是在客厅里小声的响,而我躲在卧室的书桌前伸长了耳朵偷偷听,所以影评之类只限于学校组织革命教育之后布置的“观后感”。那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代,无论是我自己卖弄情调的诗词或美文赏析,还是老师布置的某读后感观后感,都能抓来生生一通分析。
到了工作之后的头两年,日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一个人的房间,累的只想万事皆空,哪还有精力去管别人怎么想,消遣一下便看看无须动脑的猫和老鼠或者憨豆先生,那时,看电影,对我来说是件累人的事情。
两年后开始我的海外生活时,同许多同事一样,我准备了大量的电影以期打发业余的寂寞时光,但同许多同事不一样的是,我仍然只热衷于无须动脑筋的喜剧。
这一次,因为移动硬盘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空间就要不够了,我终于决定赶快看完一些就赶快删掉以腾出空间,于是选择了已经风靡一时的越狱,结果开始迷其中的Mahone一角,然后找了很多Fichtner的其他片子来看,再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才顿觉电影的魅力,许多的人物形象如此生动,人性的光芒与灰暗都在其中如此交替着闪耀和黯淡,以至于许多的感触跃跃于笔端。
——本来是要建立一个影评专栏,后来想想,除了电影之外,一首好歌,一本好书,若能激我于心底一层微漾,并发之于笔端为一赋,或许都应该拿来与人分享。
想了有一阵子了,却一直没有行动。但今天看完《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之后,却有种难以平静的思考,沉在胸中,恨不能马上一吐为快。于是,今天,在这里开始我的思考记录。
——有赋同享,话前篇。
记得曾经是很不吝于笔墨描绘美食的,好象线条细细的工笔。我想象不出,不热爱美食的人,如何去热爱生活?因此当我走南闯北,除了那里的风景那里的人,必然还有一样要去追寻而不能忘记的,便是那里的美食。
走过了一些地方,有过一些停留在唇齿之间和记忆中的食物,肯定有一天我会仔细写出来,但不是我今天的重点。我最近的享受,是在大雨的周末下午,或者凉风习习的晚上,端一碗羹汤于桌前就着小小的本本看电影,然后便可忘记一切,平静下来。视觉听觉与味觉,都不是盛宴,但我真的爱极了那种平和与平淡。
土豆煮成泥装盘,洒上另外煮好的新鲜虾仁,紫葡萄只是点缀,另外用红的绿的小辣椒切成圈加些酱油醋大蒜调一小碗蘸水,那样一个周末的下午,向日葵开的如此灿烂。
文火慢慢的熬一锅白米粥,加点香蕉,或者加点瘦肉加点葱,风格便大为迥异。配菜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韩式辣白菜的简化做法,几片白菜切细了,用盐渍出水了,然后一瓣蒜,三两片姜,淋点酱油洒点盐,用新鲜番茄切成碎末连同汁水一起倒进去,最后洒点辣椒粉,冰箱里放一个小时,便是一盘清新爽口的白菜了。之前尝试过放醋,尝试过梨切成末,尝试过放很多蒜泥,都不如新鲜番茄来的好。第一次成功用自己琢磨出来的方法完工之后,想到以后可以回家做给蒙古人吃了,在他大啖手把肉之后再吃点爽口的白菜,或许会更享受吧?
最近两个星期,每天晚上都给自己做汤,墨西哥产的一种香肠切成薄片,跟番茄片和白菜梗一起,用一点点橄榄油稍微炒一下,加上煮好的南瓜,有时候是香芋,有时候是土豆,连同汤汤水水加到一起再煮,随性丢几片白菜叶子,或者打点蛋花儿——每天一碗杂菜汤,知道吗,虽然我最近作息极不规律,但肠胃并未像从前一样罢工,暖暖的舒服着。
——素年锦食,第一篇。
圣诞的气氛已经很浓厚了。公寓楼的大堂,办公楼的电梯间,挂满绸带和铃铛的圣诞树上的彩灯已经开始一闪一闪了;高楼大厦的幕墙上悬挂了巨大的装饰物,或铃铛,或天使,或花篮;街心的草地上,耶稣受难或者其他主题的宗教人物像或站或跪在临时搭成的小棚子里。
十二月十一号的时候我写下了上面的这几个字,然后我的生活好象陷入一种泥泞胶着的状态,事实上到今天接着上面的文字写的时候,已经是圣诞前夕了,那些一闪一闪的彩灯,装饰,耶稣像,都已经熟视以至几乎无睹起来。
一个月没有更新了,我总觉得好象发生了很多事情值得记录下来,但事实上在这个圣诞前夕的凌晨,窗外是巴拿马城不夜的灯火,我下笔却发现脑中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还是打开保存相片的文件夹找到一些线索,才能想起这一个月我经历了些什么,没有照片的,就全然不记得了。我记得在有几个时间点我是很有感触而且很有文字记录的冲动,但是时间过去之后真的就淡然了,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可写。由此可见,我曾多次对自己说,多记录快乐而少记录悲伤,还真的是能让生活更好一点的。
但是,“记录”,这件事情本身,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因为快乐而丢弃它,那样快乐就没有留下影子;我也不能因为不快乐而疏远它,那样我就丢失了一次快乐的机会。
其实很平淡,但总归是生活,还是留点影子吧。
第三次主持巴拿马中国商会活动,这次是07年年会。是的,又到年底了,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的时候,每年末我都会写两份总结,给领导用作考核的,给自己用作思考的,而今年给自己的总结,将是我很害怕面对自己的这一年,感觉没有什么提高,没有什么进步。
开始自己做饭,晚餐以及周末,煮点清粥,配上爽口的凉拌白菜,或者煮一锅混合白菜豆腐番茄香肠的红汤,简简单单,我却很醉心于那种简单的温暖。尤其是大雨的周末下午,看窗外的雨帘,听雨声,而自己在一碗暖暖的汤中,找过去。
公寓楼里家家户户的圣诞装饰各不相同,有孩子的人家会装点的特别可爱。即使在没有过节的时候,有的楼层里四户人家一起出资将家门外的电梯间也装修的很温馨漂亮,这是我以前在任何一个小区没有见过的,小诧异,小感动,有一天将整栋公寓楼走了个遍,将每层楼道里的装饰拍了下来。楼里拍完之后又去拍附近的别墅,也是布置的超级漂亮,结果有天夜里我在人家对面马路停车下来拍照,黑灯瞎火里被人大概是当作了圣诞节前踩点的劫匪而报了警,警察来的还真快,幸好我们都是良民,检查了护照就将我们放走了。这也算是一点特别的经历了吧。
电影,空余的时间,看电影,William Fichtner从九十年代开始的电影,能找到的全部找来,Contact,What’s The worst that could happen,Julie walking home,The Moguls,Perfect Storm,……除了电影之外,还有采访视频、镜头剪辑……深深为这个演员着迷,但其实最喜欢的,还是他在PB中饰演的Mahone。过去电影只是海外业余单调生活的消遣,现在觉得剧中的一个个形象丰满的人物,让我来尝试用自己的笔触写下来观感,或许能帮助我更好的理解人性,于是有计划,在这里开一个影评专栏。
此外,一次生日Party,一组黄昏的照片,一次郊外烧烤,几次疯狂的购物,照片里记录的时光,便是如此,照片里没有记录的,我便不记得了。也罢。
1903年美国在击败英、法后与哥伦比亚政府签定由美修建和租借巴拿马运河的条约,哥议会拒绝批准。1903年11月3日,美军在巴拿马登陆,策动巴脱离哥伦比亚独立,成立巴拿马共和国。11月3日,成为巴拿马国庆日。
今年11月3日是星期六,我们放长假从周五到周一,四天假期却哪里也没去,懒洋洋的缩在房间里,只是每天中午跳到游泳池去泡泡,阳光下的蓝色池水让人感觉明快。
我们住的公寓楼,位于巴拿马最重要的两条主干道西班牙大道和五十号大街之间,巴拿马的国庆游行活动,正式绕这两条平行的大道以及连接它们的两条垂直小路一圈,而整个游行的主看台,则设在我们家门口的这条路与五十号大街的路口,因此,3号和4号两天的早晨,我都在南边和北边夹击的游行队伍锣鼓声中醒来。
因为离的近,所以懒洋洋的带上相机下楼晃晃,走到五十号大街Guess店对面的主看台位置,挤进热情的当地人群中,看起异国他乡的热闹来,身后的人群之外,飘着小摊小贩卖烤肉烤肠的香味……也没有什么太多可描述的场景,其实是我们学生时代都参加过的活动,并不陌生的场景,于是只是拍了一些可爱的小姑娘——

当地的一种敲击乐器,发出那种清脆的音乐盒一样的声音
从支流的小溪沿着原路出来之后,我们再次坐上了独木舟朝黄水河的更上游去,岸边两个印第安人坐在树荫下看报纸。

再经过九曲十八湾似的丛林河流独木舟上溯,我们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鹅卵石沙滩,沙滩尽头的半山腰上便是印第安人的寨子了。远远的就有人在岸边卵石滩上迎接,那是一个由四五个老人和孩子组成的乐队,面向河水在那里敲敲打打吹吹弹弹,更好像是演奏给河水对面的山谷密林听,大群同样只在腰间围根绳子前面挂块布条的小男孩子在河滩上玩耍。
等到我们从独木舟中鱼贯走下时,一群印第安女孩子从寨子前的台阶往河滩走来,与男人们相比,女孩子们的服饰可鲜艳许多,都是上身穿一件短短的小背心,背心前缀满硬币一样的装饰物,或许真就是硬币吧,下身穿一条短短的有着亮丽色彩的各式花纹的小裙子,中间一大截儿小麦色的肌肤裸露在阳光下空气中。女孩们都清一色的长发披肩,黑发油亮而且厚实,我们便一直惦记着要去打听当地人用什么东西洗发护发。
这时一个年龄稍大的妇人也从那山路走到了河滩,我们看她头上戴着木制的皇冠,以为这便是部落的皇后,也就是酋长夫人了,每个人都拉了她合影,后来到了寨子里才发现,年长的妇女人人头戴这样一顶皇冠,有的男人头上也有。

印第安人过去曾被认为红色人种,实际上是因为他们常将皮肤涂上红色染料的缘故,作为除了爱斯基摩人之外的美洲大陆唯一土著人种,研究者如今广泛认为印第安人属于蒙古人种美洲支系,两万年前从亚洲渡过冰封的白令海峡到达了美洲。的确,从身材和容貌上看来,印第安人跟我们中国人看来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当然,由于中国人崇尚“一白遮十丑”的多而这里的印第安人常年暴露在阳光下,他们的肤色还是比我们要深一些。如果不是语言的差异,以及服饰的特别,这趟印第安部落的探访,还真有点到中国农村的感觉。但来迎接我们的这群小女孩中,却有一个特别漂亮的,明显与其他女孩子长的不太一样,似乎有些混血的感觉,也因此得到了大家的特别关注。
在河滩上拍拍照片之后,我们跟着那群女孩子开始沿着山路往寨子里去了,坡倒是很陡,实际上只有很短的一段,便看到了寨子门,上书“Bienvenidos Embera Drua”,大概就是欢迎来到Drua村的意思,大家在寨门前合了影便进村了——
三五座圆顶的草棚,就跟我们以前每次去海边或者湖岸上看到的小草屋一样,据说这草编的屋顶能遮风挡雨十几年,草棚的大小不一,但都是两层,皆由结实的原木搭建框架,有些类似傣族的竹楼,第一层直接在地面上,在过去大概是用来饲养牲畜的,而今已用作售卖当地工艺品了,第二层铺薄木片,四周无墙,中间挂些吊床,当地人每天晚上就睡在吊床上或者直接睡在第二层地上。某坐草屋的边角上,也是在第二层,砌了一个四方的灶,架几根原木木材,印第安人就在这里烧水做饭。
这三五座草棚环抱的,就是一个小小的操场,一个篮球板框,没有支架,直接钉在一棵正葱郁的树上,操场四周环一圈树桩,大概就是篮球比赛时的看台吧。

除了这些印第安人的草棚之外,这里也有一栋漆成蓝白色的平房,是巴拿马政府帮助当地人建起来的一所小学校,有政府派来的老师,周一到周五住在寨子里,教当地的小孩学习基础课程以及西班牙语,周末就回到城里。寨子没有通电,但小学校里有不记得哪个外国机构捐助的一套太阳能发电设备以及小冰箱。这里的孩子们无论大小,统统在这一栋蓝白小平房中上小学,特别聪明的小孩会被选送到外面的世界继续接受教育,但一般被族人要求学习法律、医学能能够回到部落为族人造福的专业,如果留恋外面的世界不愿意回来了,也可以,但是要给族人交以重税。据会长说,他曾经有一个桑布拉斯保留地的印第安人员工,有一次陪会长回到他的家乡旅游然后要跟他们一起偷偷溜回城,结果还是被族人发现了并带了回去。
印第安人在美洲地区的各个国家都存在同样的问题,被歧视或者被同化,实际上,他们大多都被赶入所谓的保留区。而我们探访的这一个小寨子,其实并不能算一个保留区,这里如今的二十三个家庭一百多个印第安人,最初是由1975年从哥伦比亚交界处的大连省迁徙过来的两个家庭发展起来的,当初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蓝山还不是国家公园,他们依靠捕鱼耕种来生活了十来年之后,这里建立了国家森林公园,政府没有强行将他们赶走,但是要求他们不能继续在这个区域内耕种了,同时为了他们能够生存而准许他们从事旅游经营,因此,这里的人们,从两个家庭发展到二十三个,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学的孩子之外,他们每天的生活,便是编织手工艺品,以及向游客解说,我上面讲的这些关于部族的历史,便是在那最大的一座草屋的二层听来的解说。
说到印第安人的工艺品,最值得一提的,应该算是他们的草编容器了,各种颜色的草,说植物纤维或许更恰当一些,白色、黑色、褐色好像是来自某种树木的树皮纤维,绿色、橙色又好像是将白色纤维浸泡在从某种植物提取的汁液加以染色得来的,除了他们善于从各种植物重提取天然的颜料之外,这种容器最特别的地方在于编织技巧,不知道要怎样的心灵手巧,竟然能将一根根草绳一样的东西,编成可以装水而且密不渗透的容器,人说“竹篮打水一场空”,印第安人的这种装水草篮,已被联合国划定为人类文化遗产。

印第安人习惯在身上用黑色颜料画上各种图案,特别是已婚女人,据说没有特别规矩,但大部分人都在脸上下巴的部位画上一些简单的线条,她们说,这是为了美。我们也纷纷效仿,不过不是在脸上,而是在手臂和脚踝上。我说我要画一棵小小的树,因为我喜欢树的美丽形态和蓬勃的生命,印第安男人于是在我的胳膊上仔细了画了起来,虽然最后画出来的不是小小的,而是“好大一棵树”,我仍然满心欢喜,手臂上的树木图案一直停留了两个星期才完全褪去,回城之后不时有人看到便问起,啊,你去印第安区了!

后来听说给我画的那个男人,是这整个部落的酋长,而灶火边烧饭的胖胖妇人,则是酋长夫人。欣赏他们的工艺品,到处拍照,听解说,在身上画图案之后,我们的午饭也被他们用大木盘呈上来了,每人一份用芭蕉叶包起来食物,里面有条去头的烤鱼,有一条木薯,有几片炸大蕉,还有半个小柠檬,挤上一些柠檬汁,那只加了点盐的烤鱼竟然如此天然可口,没有刀叉,我们以手代替,享受着这无油无调料但如此美味的真正纯天然食品,便也想通了为什么这些女孩子的头发如此黑亮厚实,皮肤如此细腻光滑。

午饭过后,会长将他随身带的笔记本打开导入了刚拍的相片,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看电脑,看电脑上相片里的陌生的游客和熟悉的自己,还有画面中他们的家乡。

下午有场表演,几乎是全村上阵。这也是他们的生活。几个男孩和老人,站在场边敲敲打打着手中的乐器,简单而原始的音乐中,女孩子们围成大圈小圈,同样简单而原始的舞步,或者根本不能算做舞步,只能是他们对生命和生活的一种跳跃旋转的表达。与上一次十个月前在肯尼亚Nakuru湖边的狮山看到东非人土风舞蹈一样,我再一次的鼻子发酸眼眶变红,有那么一种流泪的冲动。——印第安人的舞蹈,老实说,不能跟生而为舞蹈家的非洲人相比,十个月前与十个月后,时间和空间又都隔了那么远的距离,然而,我看到他们舞蹈时的感受竟然时如此的相似,那么,我只能解释为,令我折服的,不是非洲也不是美洲土著,不是黑人也不是印第安人,而是对于生命和生活的那样一种原始而充满野性的表达。
想起三毛说印第安高原一定是她前世的家乡,看到印第安人便有着无来由的亲切,于是心有戚戚焉。或许,我们只是一群从骨子里怀念文明未曾浸染的土地的人。
当晚从Roermond回到杜塞而多夫,次日清晨去了机场,准备去巴黎,在机场办理退税时候遇到很大麻烦,工作人员莫明其妙的拖延我。大概跟我墨迹了40分钟,检查了箱子后放了我走。在我推车去Check in柜台途中,我明显发现后面有2个男的在跟踪我,非常奇怪!我故意转方向走,故意拐弯儿,确认这2人的确在跟踪,我没有任何idea,他们为什么跟踪我。但是在机场,在德国,我觉得应该是安全的,我没有害怕,但是很好奇+诡异。
在我办理check in时候,2个工作人员直接向柜台走去出示了似乎工牌/执照,然后德语问了一番,然后英文问我你目的地是香港吗?在法国停留多长时间。我如实回答,然后把托运行李交给Check-in柜台后,拿着随身行李,走向候机大厅。路上,我忍不住问了他们两个到底是干什么的,其实我很想问:what the hell are u doing here? 但是我说了:may i know what’s wrong with me?,他们回答,最近中国留学生购买高档货品,然后办理退税,然后在进去候机室前把东西专递给其他人,从中争取退税的差价!
晕死,原来我买了一些手表和服装,我的打扮也象学生,居然引起了警方注意!听了他们的解释,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警察,一方面我觉得他们太荒唐怀疑我,另外也在惋惜,为什么中国人老是惹麻烦,搞坏名声?
到了巴黎后,计算了一下时间,总共有8小时闲暇时间,反复思索后决定去一下凯旋门,然后回来。于是买了地铁票(居然7.2欧还是8.2欧,忘记了,感觉贵),大概作了1个多小时,到了市中心Châtelet那个地铁站走了出来,决定徒步走到凯旋门,中间会路过卢浮宫,香榭丽舍大街。
这个Châtelet站,实在太牛了,好几层,我称之为“老鼠洞”,不知道是不是原创。里面乱七八糟的走廊,破旧,随处可见的黑人,或者说到处是黑人。
徒步走过卢浮宫,到了那个有名的广场,拍了照,好多亚洲旅行团在。
然后继续走过好像叫协和广场吧,看到香榭丽舍大街,还有远处的凯旋门,和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路两边一堆工人在拆卸临时椅子、看台,原来昨天下午环法自行车赛刚结束,我要是早来20个小时多好。可以想想这个地方昨天会有多么热闹,但是现在没多少人。
继续走到传说中的LV旗舰店,转了一圈儿。有几个店员很漂亮,一对一的客户服务,我提了2个要求,店员伸出大拇指夸我说,有水平,有个性,于是给太太选了一个包包。返回走下地铁站,感觉外包装袋子太巨大了,里面还有很沉的包装盒子,时间也紧张,于是把包拿出来塞到背包里面,然后把包装箱子放在了地铁站内走廊的墙角。当我离开3~5米时候我回头,在想我应该是否继续找垃圾箱,结果发现一对穿着整齐的白人年轻情侣弯腰再拿那个外包装袋子,还在看我,他们也在迟疑,看我是否确定扔掉这个质量还不错的带子。我索性直接回头继续走,表明我不要了。大概走了20米后我回头,看到女的已经拎着硕大的LV外包装带子走出了地铁站。LV是世界最大奢侈品牌公司LVMH的主打品牌,我也俗气的跟大流,买了这么个有争议的包包。

按时赶上了飞机,回国了。
蓝天,白云,雨后黄浊的溪水,两岸鹅卵石的浅滩上驻足一只两只三只水鸟;
密林,常青的藤,林间淙淙的小瀑布,其实只是一根根银白的链子,还有我终于看到翩飞的蓝色大蝴蝶;
印第安人的舞蹈,原始的呼号……

从巴拿马城出发朝北走,远处有座山叫做蓝山(Blue Mountains),我们此行便是要去蓝山里的一个森林公园,公园中有印第安人居住的一个小村庄。汽车穿越城市,越过了整个中美地峡的分水岭,再经过大片的芦苇地,停在一处有棵巨树的水边,有印第安人迎接上来,哦,天,三个印第安男人,都只在腰间围个细绳子,然后前面挂一块窄窄的长布条,上来跟我们握手,第一次看到这着装,我还真不好意思给他们拍照。
我们这次是跟着巴拿马环保协会的会长出行的,所以一路上倒不用担心语言不通以及不了解背景的问题。坐上独木舟一路溯溪而上,想象印第安人部落就在那山穷水尽处。我们乘坐的独木舟是加了马达的,站在我们这只船头的印第安人也是浑身上下只有腰间围住了,不过他总算围的不是细绳,而是一块彩色的编织物,就像工艺品商店里常卖的草编盘子之类。
雨季,而且是刚刚大雨过后的溪流尽是黄浊的水,两岸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成长多年的常青藤在林间到处悬挂,有时候很高很高的树上突然开满树繁花,有时候真的觉得山穷水尽了,经过一个弯弯转转的鹅卵石滩,又一段同样的景色又出现眼前。
在一处支流交汇处我们的独木舟停了下来,大家换上拖鞋开始徒步溯溪,一直走到一处不小的瀑布,那感觉令我想起如今再也看不到的、十几年前的长江支流大宁河小三峡,可这是在南美洲的某条我记不住它的西文名字的溪中,时而又必须在林中穿越,许多种我见所未见的植物出现在眼前,有种高大的乔木,名字就叫做“panama(巴拿马)”;有种据说是已经有着数百万年历史的植物,如今已是活化石;还有一种翠绿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大叶植物,看不到它的根,只有一根竹筒状的茎竿就那么趟在地上,一头是弯曲向上的枝叶,另外一头就是一根茎竿断掉的模样,如果不是有人解释这种植物的生命力超强,茎竿一接触土地便能生根,我们还都以为这是从某棵大树上刚刚掉下来的一截。

来到南美洲五个月,就在这个密林中,我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南美蓝色大蝴蝶,惊奇的发现它们的翅膀只有朝上的一面是闪亮的蓝色,而朝下的一面则是深黄色,我们看到的这些大蝴蝶,在林间优雅快乐的飞舞,往往都飞的很高,而且极少在枝叶上停留,我的相机快门速度没那么高,我的摄影技术也没那么好,所以只能将它们留作记忆了。
到了瀑布下有一个水谭,同行有人直接跳下水游到了瀑布底下,会长把他那个超级专业的相机交给我帮忙拍照,从拉长的镜头里看到他们在被瀑布冲出来的夸张表情,想象一下,那该是多么刺激的天然按摩!虽然是在北纬7度的热带,山林中水谭里的水却无比的清凉,会长说他带来的荷兰人就直接把这里当天体浴场跳下去了,而我们只是到浅处走走,摆几个Pose拍几张照片。
往回走的时候遇上几个旅游团,有个男人的草鞋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真是天才的创意,大概是下了独木舟随便找了两个枯藤便缠到脚上了,我想。

北京时间的星期天凌晨一点半,巴拿马时间的星期六中午十二点半,我正在换衣服准备去游泳,这时远在上海的猪猪从MSN上跳了出来,要给我看他刚刚写好的一篇文章,说是他尝试新文风的第一篇,于是我重又坐了下来,细细读完。
一时间谈不上什么感受,或许因为最近情绪还不错,而怀旧总是在心情不那么好的时候,樱园好像已经成为一个避风港,成为老家那样一个温暖的概念,平时在满世界的流浪并享受着流浪的感觉,偶尔觉着累的时候,便回头念下她的美,她的好,她一直在那儿安静等待的姿态。
但猪猪这个人,以及他文章中的蒋志轩,甚至还有张驰,却都是能让人怀旧的名字。
猪猪就是朱旻,我的偶像,假如你曾关注过校园原创音乐,或者假如你听过《樱园梦》这首歌,或者假如你只是偶尔看过这首歌词,或许他也是你的偶像。说是偶像或许并不恰当,但他,的的确确就是在我们快要离开樱园的时候,用了这样一首词,让我们所有曾经在那个园子里生活过的人,这辈子再怀念的时候都有了载体——
追飞扬花瓣,追飞走的梦,登上城堡远望,遥岑入明眸
湖光与山色,山烟与阁楼,天边掠过流星,身边人无踪,许个愿,就当是梦一场
遥想当年勇气灌肠登顶望空,日日笙歌入夜人生尽欢
笑谈世俗年少不知愁滋味,天高任我飞,痛也敢追也不悔
时过境已迁,岁月啸耳边,蓝色女孩已成春日樱花梦
光阴虽无刃,抽走留伤痕,风拂城脚无声,夜深催人冷,再登顶望皓月哭一场
还曾记否黑白相片那日楼头,一颗心如何不向磨难低头
再次看到风吹过樱花儿飘浮,不认识的身影在追逐不肯走
朱旻是词作者,几年前住在他文中所提过的樱园昃字斋,我是当年的盈字斋主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还有哪个学校的学生宿舍,有过这么美好的名字?
蒋志轩,曲作者,我并不认识他。但我知道有很多的人,像我一样,每每在听到《樱园梦》这首歌时会回忆,会沉浸,甚至会流泪。简简单单的钢琴伴奏,一个女子磁磁的声线,旋律中,闭上眼睛好像就坐在城堡的台阶上,背后是老图书馆,眼前是珞珈的秋色。
我认识的是发条橙子乐队,认识主唱和吉他手邓刚,大学的最后一年,邓刚,郭黔,我和狗狗,四人帮的回忆全是满满当当的快乐。前年我偶然在网上看到还未结束的《武大原创歌手小传》一文上半截,去年我又偶然发现此文作者竟然就是朱旻,而且仍然只有上半截,于是我通过MSN大喝一声,朱旻,下半截拿来!我要看你写邓刚。多么不专业没有技巧可言的约稿,没有报酬的约稿,然而过了几天,下半截真的就发过来了。如同他在文中所说,我们曾经相逢过的樱园,早已被新人攻占,距离我们日渐遥远,而那些曾经在樱园平台在梅园小操场弹过吉他唱过歌的人的名字和故事,在他的笔下鲜活起来,那些只属于校园的旋律,在耳边回荡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一年以后,当朱旻完成他的新风格第一篇的时候,会发给我看吧。我看完了并未发表评论,网络不好,上上下下的,再一次自动登陆上去的时候,猪猪还在线,他说,按时间你应该看完了吧,我等你评论就睡觉了。然后他又说,这篇文章涉及到太多隐私了,我不打算发表到任何地方,你看看就好,不要贴出去了。我说,好。我说,我很欣赏你的新风格,甚于欣赏以前的文章。我没说的是,相比与你的文,更欣赏的,你的词。
北京时间星期天的中午十二点半,巴拿马时间星期六晚上十一点半,我正准备睡觉了,远在上海的猪猪再次从MSN上跳了出来,对我说,我跟蒋志轩说好了,稍微改动几个地方,就可以发表出去了。我到他的博客上看了看,他说,欢迎转载。
朋友音乐,欢迎加入
转自:明明不是猪猪
离我一日之内,曾有一个不被瞩目的高手。当然他又是被瞩目的,像吟诵的人吟诵,像演奏的人演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可能正在用鼠标输入MIDI信号,全神贯注,惜时忘我,然后,到了晚上,趁着无人,就像坐牢的人放风,他下楼,到梅园操场的后台,听原创歌曲大赛,边听边评论:譬如“抄袭!”,譬如“长的太丑,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事情是这样的,一九九九年十月的一天中午吧,我自樱园食堂打饭归来,在外文楼前小台阶处,突然看见旁边的墙上贴了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事实上它们早上已经存在,但我并未留心,饥饿之中,我赫然看见一句话,只有八个字:朋友音乐,欢迎加入。
一时间,这八个字雷劈般打动了我,让我想起一个月前,我在奥场上狂踢正步,中场休息时被教官点名表演节目,唱毕自创歌曲之后说的一句话,这句话不知是我花了多长时间,忍着可以把人累死的功课,用堪称细碎的深夜时间码起来的,每个字都比此刻这篇文章更重,这句话是:我能写歌,我要在大学里写。
只有我这样的闲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是前往武汉之前的两三年,只要周末深夜做完作业仍有精力,我都关起门来,边哼边填一首。坚持下去,果然让我等到了他。是啊,那些用水彩笔写的字让我断定,作者定是某位在学生会中打工的小喽罗,但是,当他站在我昃字斋428室的门口,我还是大吃一惊:来者说道他叫张驰,后来我们知道他叫老蒋,他的工作室在上海,广州,将来在香港都有分支,后来知道全是吹牛。他说我的歌旋律不错,但是歌曲之间的相似度比较高,不如加入他的工作室。上课之余,就一起在他的“工作室”专事创作。
到今天,八年多了,老蒋早就不做鼠标MIDI了,也许是去年,或者直到今年,他都一直在奄奄一息的创作生命中抗拒死亡。实际上,他是为音乐而生的广西梧州人,以他的专业应用化学谋生,结果可想而知。原本,他毕业时是想来上海找个音乐相关的工作的,我也帮他打听了,可惜未能如愿。直到今日,老蒋依旧沉浸在大学音乐的回忆之中,每次出差来上海找我吃饭,提着一整包洗发水宣传单之余,还对旁边同事说:这是我兄弟,我们曾创造了一个时代。
蒋志轩,一九八零年生人,出身梧州普通人家,高中立志音乐创作,一九九八年入武大,转系进入应用化学。没有兴趣,只想写歌,还有爱他想爱的女人。大学五年,写歌,编曲,不停看着想泡的mm,失恋,写歌,编曲,看mm。为了编曲,把用于结婚的钱拿出来买合成器,大四拿不够学分。没办法,他只好再来武汉,靠给录音棚老板打工过活。“一个创作了多年,还没有见过版号的音乐人,是白活了”,有一次,他对我这么说。
自从我在校外租房边的录音棚里与大五的老蒋重逢,在我和他都闲的日子里,我会去录音棚找他闲聊。我从未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像老蒋那样对音乐投入,从精神到物质。当他坐下,灵魂便随着音乐节奏穿梭行走,似乎即使身边有铁水熔炉倾倒,他都将岿然不动,他的眼神迷离,不会弹琴,却能用鼠标不停点击软件,合成一首首弹琴者也自叹不如的编曲;在大功告成之际,摘下头戴耳机,打开监听音箱,让我也分享一下他的劳动成果。
一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被mm拒绝的人,叫他怎么可能不在音乐上更加投入?那时我每次在工作室遇见他,他似乎都是在做音乐,做了一些成品后,就开始到处宣传。他上过电台,开过作品Party,看上了来参加Party的外校小妹妹,天天跑到人家学校等她,爱了一个月。终了,又回到我们周围,哭诉被抛弃了。在化学仪器坩埚,都被他一直以来写成钳锅的情况下,还想过和我一样填词。所以在大五结束回家时,见到同样在梧州的我的前女友,他不可能不赞叹:“真漂亮啊,可惜我的妹妹都离我而去!”于是我劝他好好找一个。就在去年,我请他出差途中在上海一茶馆喝茶,他提到:“我好好找了一个,湖南小妹妹,是我在火车站碰到的。那时候她在素描,我走近一看,她画的是我”,他幸福地说着,“然后我爱上她了。后来我到了长沙,我们什么都发生了。”
我觉得,我的朋友,老蒋,说得太美了。我想与他同在广州的黄友敬帮忙求证,是否有什么其他新闻。联系上后,黄说:“嗨!我觉得简直是个套。那女孩她妈突然出现,说你敢不要我女儿,我就废了你,从今天开始到她毕业工作之前,你要负担她的学费加生活费,合计每个月2000元,物价上涨时也要相应增加,即使分手也不退还。并立字据。老蒋居然签字了,到现在还在供他老婆上学呢。”
我和老蒋相逢的昃字斋,早已被新人攻占,距离我们日渐遥远,可他的旋律,却依然没有消退。在离开武汉之前,他卖光了一切能卖的东西,只抱着那台合成器上了火车,仿佛在守卫他的嫁妆。我大约能够理解他:如果写写歌曲能好受些,那就多写写歌吧。他倒是对自己的这点戒不掉的嗜好不以为然,问我他为什么老是想写歌。我对他说起自己的青春期,那几年,我疯狂的自恋,听到电视里的烂歌,就在心里骂作曲人几百遍,心想老子随便哼一首都比你好听,老子在大学里肯定是一音乐牛人。我说安迪•格鲁夫说的没错,你这样的偏执狂才是这个社会的亮色。
稍加辨认,就能看清楚老蒋写的都是对称旋律,连AAB这样的结构都见不到,譬如“樱园梦”,譬如“说过多少次”,全是杀人的音符。倒是不奇怪,老蒋本来就听过很多歌。我感兴趣的是,我当初看到的那八个字——朋友音乐,欢迎加入——为什么再也没见他写过?那一次,在徐家汇的一间咖啡屋里,我跟他开玩笑,说他没准真能写写歌词,普普通通的一张海报,被他写来竟然如此简练,不知道是想起了哪句歌词。
老蒋不说话,他开始沉默,点心下肚,他突然哈哈大笑,说那八个字是写给有缘人的。彼时彼刻,谁能听明白毕业漂流者的笑声?让我很想套用华健的歌: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要痛/还要走还有我。那时候,天上繁星点点,地上树影娑娑,我与他走在梅园黑漆漆的小路上,赶去小操场看校园演唱会,希望能找一两个肯赏脸,愿意给我们工作室唱歌的校园当红歌手。
搬家了,搬到7楼公寓去。吃饭的地方还是在23楼的公寓。新公寓的钥匙不够,我需要把原先保姆手中的钥匙拿过来,然后交代她每天到23楼或者办公室去拿钥匙,然后再去7楼打扫房间。保姆不会讲英语,在整个交谈中,我用到的西语单词只有:7,23,办公室,房间,外加一些手势,可就这么几个单词,这次沟通竟然很顺利的完成,现在每天保姆到办公室来找我拿了钥匙,中午再给回我,竟然没费什么周折。
去逛街,一般都打车去打车回,去的地方是商业中心谁都知道,家里的地址我竟然一直没有学,我在钱包里随身带有名片,名片上有办公室地址,离家很近,所以往往递上一张名片就万事大吉。但有一天偏偏遇到一个不认识名片上地址也不会讲英语的出租车司机,我和车上另外一个女孩也只知道几个标志建筑,于是,用了这么几个词:洲际酒店,左边(晕死,当时只记得左边,连右边都不记得怎么讲),50号大街,GUESS(50号大街上的店),竟然也顺利的回家了。
于是我在想,语言,在一次沟通中所传递的信息量究竟占多大比例?既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就能做完整有效的沟通,那么沟通中最重要的又是什么?
我想背景知识应该是沟通中最基本最重要的信息,比如保姆知道她的工作是每天打扫,以及出租车司机无论如何都是知道这个城市的一些标志建筑和主要干道的,如果没有这些基本信息的话,就算我能用再流利的西语,要解释明白还是需要很大功夫的。假如有人跟我讲我完全一无所知的领域,就算我能听懂他说的每一个字,或许也还是不能理解句子的意思,更不可能因此便掌握了操作方法。
如果有了共同的背景信息,沟通起来就少了很多困难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最初出国的时候,业务讨论和商务谈判反而比海阔天空的闲聊要容易。
其实感情的交流也是一样,有共同的经历或者感受,才能明白那种叫做“感情”的东西,用言语说教其实是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思想的。
话题扯的远了点,以另外一个有关西语的小故事收场吧。保姆前段时间煮的米饭很干,有个同事跟保姆说了几次要多加点水,结果说完之后不仅没好点,米饭越来越干硬了,我们的肠胃都快吃出问题来,有一天再吃到半生不熟的干米饭时,我忍无可忍的跑到厨房去跟保姆说,Mass agua! Mass agua!(More water!加多点水!)保姆一脸惊讶,mass agua?No menos?(more water?Not less?加多点水?不是少放点水吗?)这时另外那位已经提醒过保姆多次要多加水的同事也过来补充,Mucho agua! Mucho agua!——这才被大家找到米饭越来越干的原因,好一阵痛诉——mucho agua的意思是too much water,太多水了!
Amanda生日,我们驱车两个小时,到巴拿马城西南方向的太平洋海滩Playa Santa Clara。
其实海滩本身没有太多可以描写的文字了,因为无论在世界的哪一个海滩,都是一样的海水和沙滩,不一样的是有的地方海水或许更蓝一些,更有层次一些,有的地方沙子或许更白一些,更细一些。如果是要享受层次分明的蓝色,更好的选择当然是北面的加勒比海,但我们在这里,Santa Clara,虽然海水不够蓝到极至,沙子也不够洁白细腻,但于这样的下午,海风拂面,坐在沙滩上的小酒馆吃点东西聊聊天,玩杀人游戏,也很惬意呢。
沙滩上是一个个的小草棚,每个草棚里有两张吊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轻轻的摇晃着,其实一直很向往在野外来一个甜蜜而慵懒的午后小憩,不小心便会走入一片梦境,若像漫游仙境的爱丽丝一样,也有一段童话的境遇,那该是怎样的稀奇?
小酒馆也是一个草棚,不过要大了许多,地板和墙壁是一个个斑驳的平滑石板,摆放着许多简单但整齐的木桌木椅,零零散散的坐了一些客人。我们把两张桌子拼起来,围着桌子吃东西,玩杀人游戏。就因为我第一次做杀手的时候太过镇静而背上了一个高手的名号,以至于后来总是被认为是杀手,又一次冤死之后,我拿了相机出去拍照去了。
天气并不很好,来时一路上甚至遇到几场雨,到了海边天气仍是阴沉,因此爱美的女生不担心被晒黑,但也因此镜头下的海水更加不够蓝。不过,一般来说阴天拍出的人物照片都会不好看,这次竟然还好,所以这次有难得的人像摄影秀哦~
先来张太平洋的海水图,或许正有这样的对比,下次到加勒比海边才会更加珍惜。

海滩上的一个个小草棚。

草棚里的吊床。

我喜欢的沙滩小酒馆。

酒馆里的我。很喜欢这张照片,因为在照片上难得笑的如此灿烂。
沙滩上一群玩橄榄球的当地少年。

昨天下午跟客户约好半个小时后去她办公室送份文件,Alejandro开车带我过去,我拿了办公室的黑色车的钥匙,到了楼下他听说是黑车,便说,“算了,开我自己的私车去好了,不过仅此一回,我不喜欢开那个黑车。”
开出去没多远,我拿着文件慢慢看,结果突然发现了合同中的一个问题,便马上决定暂时不能去客户那里,回到办公室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问题并不那么简单,而且这个合同签于一年以前,现在的情况又比较复杂,我还不敢擅自决定如何处理,便加紧赶了一封很长的邮件给领导请示去了。请示之前,先给客户打了电话,在得到指示之前我还不能跟客户说什么问题,便想了个理由,只说对不起,车在路上坏掉了,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今天早上再去客户那里,带上了小秘书Selva跟我一起去,因为我同时还要她跟我去牙买加使馆,昨天拿了黑车的钥匙没有还,我便问小秘书能不能开黑车,她说没问题,小秘书虽然平时有点傻乎乎的可爱,但开车还是很仔细的,我们说说笑笑,就上路了。
先到了牙买加使馆,递上护照和交钱,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打算接着去客户那边,结果昨天的谎言一语成畿——再次上车之后,怎么都点不着火,车无论怎样都启动不了!我们无奈只得打车到客户的办公室,然后又赶回牙买加使馆外的停车场,好在这会儿救兵到了,boys are boys,他们倒是很快就修好了车,这才赶回来。
我跟小秘书讲我昨天撒谎说车坏了,结果今天车就真的坏了,我再也不说谎了,她照例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我心里想,下次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必须说谎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说,啊,真是对不起,我突然彩票中了大奖要去领奖,今天不能过来了?嗯,不对,我从来不买彩票,这样的谎言怎么都变不了真实。那么我应该说,啊,真是对不起,我已经在路上了,突然天上掉下来好多的馅饼,我得赶紧捡起来,明天再来拜访您啊!
嘿嘿~
Powered by Hor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