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行靖远

25 February, 2007

浪漫欧亚-启程

Filed under: 欧洲:现在进行时 — dancier @ 3:40 am

2007年1月31日:启程

白天照常上班,处理完最后一些事情,五点下班,五点半回到Mimosa,对早几天便已经收拾好的行装做最后的整理,六点半去小孙那里吃饭,联系司机Dennis送我去机场,然后回到房间,实在没有还需要整理的东西了,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楞,八点半的时候准时出了门,大海和鑫鑫帮我把行李搬上车,我就对这个地方说再见了,每离开一个地方时我心里都很清楚,也许这一离开就不会再来了,不过,肯尼亚,我不知道。

因为这一趟行程共有六张机票,涉及到行李的反复托运,所以特意早一些去机场,十一点半的飞机,我九点钟就到了check in的柜台,还是出了问题:除了一个托运的三十五公斤大箱子之外,每每都能够带上飞机的背包和小箱子,这次被要求只能有一样带上飞机,另外一样必须托运,倒不是舍不得花超重的费用,而是小箱子太好而且里面装满香水不放心被托运工人扔来扔去,背包里又装着电脑更不能交给别人,拿着我一向的软磨硬泡功夫去磨那个黑妹妹,跟她说你看我这么瘦小,我跟我的随身行李重量加起来也比大部分的乘客轻,可是她始终铁面包公般不肯通融,旁边一个要曾经在香港读博的黑哥哥一直用中文跟我说话,告诉我不要着急好好跟黑妹妹说,可是直到黑哥哥办完登机黑妹妹也不肯,眼看已经快十一点了我终于妥协了,将电脑转移到小箱子打算托运背包,背包已经放上传送带了,黑妹妹开始办check in,办完给我递过来登机牌和行李牌,我才发现,从一开始我就跟她强调的我要转机去伊斯坦布尔、行李也要直接托运到那里,还是被办成了第二天行李转运到香港,我吐血将登机牌退回要求重新办,终于办好之后她完全忘记了我的行李的事情,已经在传送带上躺了半天的背包已然完全被遗忘了,我也没说什么,拖上已经打算托运的背包就走了,匆匆办完出境,海关的小伙子还不忘要跟我说两句中文——几乎在哪儿都这样,看到护照上的china二字的每个人黑人都要跟我用中文说几句话——在检票的地方再次遇到那位黑妹妹,她看着我背包加小箱子,居然什么都没说便让我过去了,我在关闭舱门前最后两分钟赶上飞机,此前在匆匆往登机口跑的时候,还不忘在过道边的免税店里买了一册明信片以花光我最后的肯尼亚先令。

这个黑妹妹,令我对EMIRATES本来的好感大打折扣了。不过总算是上飞机了,找到在卢旺达一起待过的一位老同事,聊了几句,回到位上幻想了一下第二天见到蒙古人的情景,便昏昏沉沉一直睡到飞机降落。

引子:我们的浪漫欧亚之旅

Filed under: 欧洲:现在进行时 — dancier @ 3:35 am

在路上的这七天里,每一天都是珍贵的记忆,我不舍得只留下其中的片断,所以用流水帐日记的形式,记录下那七天里的所有经历。

这样一种长久离别过后经过千辛万苦反反复复终于能够成行的异国相聚,实在是平常的旅行所不能比拟,我在想,即使我以后去了欧洲长期生活,那以后的感受也未必能如这次这般完美。而两个人在陌生的伊斯坦布尔海岸边漫步、遇到一群热情的正在烧烤的年轻人参与他们其中喝酒吃肉,在贝尔格莱德的古堡城墙上摆各种姿势拥在一起对着相机自拍、在多瑙河边的草地里拍小小的蒲公英、拣松果,这样的浪漫,远非收到多少鲜花或者礼物所能比拟,我们俩都感觉,这是我们在一起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最浪漫的一次相聚了。

伊斯坦布尔虽然只是路过并短暂的停留了两天,却是我人生中最浪漫的记忆,那两天里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公主一样的享受着美景美食和身边人的温柔和照顾;伊斯坦布尔的公主到了贝尔格莱德成了厨娘,小媳妇儿一样给蒙古人和他的同事们做午饭,厨艺竟然也得到了大家的赞扬,而蒙古人在一旁急不可耐的帮我做菜帮我收拾,就是要赶着时间带我出去看看这个城市。

事实上因为要赶回国开会,在贝尔格莱德我也只停留了三天,便又一个人踏上了回国的旅途。虽然匆匆一见之后又是别离,虽然又要一个人拖着大箱子小箱子坐三趟飞机并在机场十几个小时的等候,但这样的相聚方式我还是喜欢,还是能在短暂的相聚中感觉到深深的爱意。蒙古人常常问我有什么心愿要他帮我实现,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5 February, 2007

惊鸿伊斯坦布尔

Filed under: 欧洲:现在进行时 — dancier @ 8:15 pm

伊斯坦布尔这样的城市,住三个晚上是不够的,来一次也是不够的。

金角湾、马尔马拉海还有博斯普鲁斯海峡三海交汇的地方,在托皮卡皇宫城堡前飘扬的星月旗下吹着海风,站在欧洲的土地上看对面的亚洲,海水深蓝而深邃,海鸥飞翔,阳光洒在对面亚洲区的白色建筑顶上,也洒在跨海大桥的弯弯吊索上。

蓝色清真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蓝,圣索菲亚教堂的壁画被涂抹破坏,可我坐在地上,听到虔诚的穆斯林吟唱的声音,还是感觉到从心底的安静,真主或许就在那蓝色玻璃的上方,凝视众生。

爱上一座城市,总是在路上。伊斯坦布尔惊鸿一瞥,或许又将是很久一段时间里梦想的归宿地。为一个城市,在心底留下一个柔软的角落来怀念,就如同爱上一个人。

29 January, 2007

独自旅行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6:01 am

这两年旅行的多了,一个人收拾行装越来越娴熟而且高效,大箱子,小箱子,大背包,小挎包,对本地司机说声ByeBye就一个人走进机场的大厅,没笔的时候问陌生人借笔,填写各种各样的出境入境卡,不论箱子多沉,还是得把它举起来放到安检台上,在免税商店闲逛,自己给自己拍照,消磨登机前的时间,上了飞机,实在没法将箱子举那么高,也会请空姐空哥或者周围的陌生黑人白人,帮忙把箱子放到行李舱中,到了目的地再请人帮我拿下来……

2005年夏天我一个人去阿布贾,香港到迪拜的那一段,多亏范艳帮我找的同事照顾,迪拜到拉各斯的那一程,又多亏遇到宋大哥帮助,直到走出世界上最腐败的拉各斯海关,并看到接我的同事,这一路都过来了,然而我再也不敢一个人独自踏上拉各斯到阿布贾的国内航班,在拉各斯逗留了两天等一起去阿布贾的同事。刚到阿布贾时,是不敢单独乘坐黑人司机的车的,哪怕出去见客户也要找人陪。

2006年再次出来,在肯尼亚才待了一个星期后便又拖着箱子,一个人去到乌干达,曾经的总统吃人的地方,只在歌中听过”神秘乌干达”,出发前怕父母担心没跟他们讲,直到同事接到我之后在从Entebee到Kampala的路上,看到一路花红草绿、维多利亚的湖水蔚蓝,我才给妈妈发短信告诉她我来到了一个多么美丽的地方;后来又一个人去了卢旺达,十二年前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的地方,这次出行的时候已经很自信了;再后来,本来安排给我的津巴布韦之行,因着肯办领导的坚决反对而最终取消了,但我的足迹就这样一步步丰满起来,年底总结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已经不是那个连单独乘坐黑人司机的车都害怕的小女孩了。

不过,飞机坐的多了,对飞机反而还是有了些说不清的情绪来,777和767会让我觉得很安心,747以下就感觉有些忐忑,而这次马赛马拉之行,则是第一次坐那种老式的螺旋桨飞机,只有四排座位的小飞机,从舷窗望出去能看到螺旋桨的转动,能看到轮子收起和放下时连杆的颤动,这种小飞机一直飞的很低,是到不了云层以上的,一路上我能看到窗外的草原大地,和仿佛就在身边的云朵。马赛马拉太大,而酒店太分散,所以就像公交车站一样,飞机降落了,订了某些酒店的人先下,然后起飞,其他的人继续飞往自己的酒店–加上内罗毕,往返总共要起飞和降落各六次。其实飞机飞行的还算平稳,别人给我描述的过山车一样的感觉没有出现,只在从马赛回内罗毕的路上有一些颠簸,我的手心出了好多的汗,紧张到甚至有些恶心,倒是我所陪同的客户,已经坐过好多次这种小飞机,司空见惯中仍在谈笑风生。

每次坐上飞机的时候我都要后悔没有随身带上佛像,为自己的不够虔诚而羞愧,但还是在惭愧中默想上师慈祥的容颜,祈祷上师的保佑我的平安,或许是因为人大了,或者是旅行次数多了,开始越来越多的觉得要多做善事。

05年3月我独自在国内旅行,从昆明回深圳的时候我头一次拒绝了一个朋友去接我的好意,这在此前是不可想象的,坐在机场大巴上我感觉很激动,觉得自己独立了好多;然而这两年一个人慢慢的走下来,自觉得每个脚步都算得上踏实,在总结或者回望时有安心的感觉,但心情反而不如那时雀跃,或许这就是成长的收获吧。

初中时候曾经非常爱看三毛的书,可那个时候的我,连去最要好的女同学家都要跟妈妈请假而且要保证两个小时候内肯定回家,其实她的家离我家大概也就300米,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单独去过任何地方,几乎没有单独坐过任何交通工具,那时候我觉得我永远都不可能像三毛那样的浪迹天涯。然而当我慢慢的长大,离开家,然后离开本来稳定的银行工作,一步步的走的越来越远时,我能看到自己的进步和成长,我,也真的喜欢这种在路上的感觉。其实我知道我的爸爸妈妈对我仍是担心着,或许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但是我真的希望他们可以放心了,这一步步过来,虽然很多时候是一个人,我也已经具备了一个人走路的能力。

下个星期,又要接着独自旅行了,本来的回国的路,从内罗毕到迪拜到香港,中间被我加了两程,迪拜到伊斯坦布尔然后到贝尔格莱德,几天之后便原路返回再从迪拜到香港回深圳,为的是去看已经半年未见的蒙古人,为着这次相聚,许多的期待,但也花了许多的代价。今天我一个人去Yaya做最后的采购,午间时光,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喝肯尼亚茶,看来来往往的黑人白人,道别肯尼亚,准备再次踏上一个人的旅程。

再访树顶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5:59 am

再访树顶,那个英国伊丽莎白公主在树上变成女王的地方。

与上次一样,高山旷野中,灰色的树屋仍旧在灰色的厚厚云层下独立水塘边,也许是靠近肯尼亚山的缘故,仍是阴天,间或有些雨水,湿润的空气使得这里的树木和草比其他地方都绿,润润的油油的绿着,让人感觉说不尽的清新。

不同的是,上次旅行车直接开到了树屋跟前,这次到了半山腰就停下了,在一个用木头搭成的围栏边就开始了简单的欢迎仪式,还是那个口音有点奇怪的黑小伙子,另外还有一个背着猎枪的护卫。然后我们一群人就跟着猎枪护卫爬山,一直往树屋走去。沿路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围栏,就是用两米左右高的木头圈成一个方形,两边各有一个很小的开口,开口里面再有一堵木头墙,有点像一个简易的迷宫,聪明的人类可以进了开口之后左拐或者右拐进到中间的空地上,而大动物则进不去,在象群野牛等出没的国家公园里,起到保护人类的作用。而一路上,我们紧紧跟随着猎枪护卫,若要停下来拍照,一定只能是在围栏附近,沿着大象踏过的巨大足印,就这样走到了树顶旅馆。

在离旅馆最近的一个围栏边看树屋,它立在水塘边,旷野中显得很安静。

动物还是那些,野牛来了四十来只,还有四只小野猪,在它们喝水的时候突然下雨了,野牛成群结队往水塘附近的一处丛林跑去,一会儿便消失在丛林中;而四只小野猪真是可爱,排成一对往山顶的方向奔跑去,途径一处丛林是我以为它们会进去躲雨,结果没有,它们还是一直朝山顶的方向在旷野中狂奔,也许它们一定是要回家吧;到了黄昏,来了十八头大象,大的公象骄傲的举着白色而巨大的牙,小小的象跟着妈妈,它们在树屋周围的水塘边喝水,用鼻子翻出洒在地上的盐巴来,吃的津津有味。大象走了,最后一拨客人是水鸟,它们在水塘上自在的游泳,朝塘中的水草游去,我想,那里一定藏着它们的蛋吧。

坐在巨大的玻璃窗边,看窗外夜色中的大象和水鸟,强力的射灯的光柱打在水塘岸边,在这荒野中也这么的亮。雨天看不到星空,而无数只扑火的飞蛾忽闪来忽闪去,更像是星光。

这次我住的房间是9号,是在树屋顶层平台的最顶端,我几乎不以为那个小小的角落还有房间,小小的窗就正对着大象喝水的水塘。趟在床上,听到之前已经离开的大象又来了,打着响亮的嗝,在大象的喝水声、昆虫的鸣叫声中,沉沉睡去。

清晨起来是另外一番风景,一抹红色的太阳从肯尼亚山的方向升起来,离开树屋往OUTSPAN的路朝东,太阳就在车的前方,洒进来灿烂的阳光。在山腰,能看到窗外更低一些的地方,树林里的雾气正在氤氲着,将要慢慢升腾,朦胧不似人间,我就在突然间悟出了云层是怎么形成的。正前方就是赤道上的雪山肯尼亚山,也只有在晴朗的清晨能够看到这么清楚雪山的山峰,我在摇晃的山路上想起了雪莲花。

再访树顶,我在山里湿润的空气中,想要你跟我分享这样的安静。

24 January, 2007

粉色Nakuru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2:19 pm

尽管已经从网上看过了照片,也从别人口中听过了太多关于Nakuru湖的描述,但是当车泊在湖边的草原上,我沿着车轮的痕迹真正走近湖岸时,看到眼前那大片粉红色的安静的鸟儿,它们是如此温柔的粉粉的女儿家颜色,集中在湖面上又是如此壮观的场景,我,还是深深的被震撼了。

去时已是近黄昏,天气并不很晴朗,湖面上的云层厚厚的压着,蓝色的湖水上有些绿色的水草,湖岸四周是宽广的绿色草原,草原的尽头是黛色青山,那些粉色的鸟儿,成千上万的集中在一起,近处的鸟儿能看到的大多站在浅水中,弯曲着长长的颈项在水中觅食,姿态极为优雅,而远处,就只能看到蓝色的湖面上撒下一片粉色,因为是在暮色中,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有些不真实了,我好像是站在童话中一样,身边的沙地上,到处是粉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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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库鲁(Nakuru)湖和它久负盛名的火烈鸟,就这样震撼而梦幻般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之前刚刚进公园大门之后往湖边的路上,一路看到的玩耍的小猴,路边吃草的斑马,甚至还有连在马赛马拉都难得一见的躲在一棵倒下的老树干上的猎豹,都没有太多印象了,唯有那片缥缈的粉色,让我一时间恍恍惚惚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已经分不出现实和梦境。

天色已晚,我们在湖边并未停留太多的时间,车便往山上的酒店开去,酒店叫做狮山(Lion Hill),据说山上偶尔真的有狮子出没,不过这在野生动物天堂的肯尼亚并不算稀奇。车沿着土路上山,远远的望见林中一大片依山而建的褐色木屋,木屋间星星点点桔色的灯光,让人感觉很温暖。酒店的房间也是一人一间木屋,而木屋里头的陈设,就像家一样的感觉,有那种让我想要忘记一切尘嚣到这里来住上一些日子的冲动。(强烈建议小李哥应该来考察考察肯尼亚的酒店业,哪怕是在深山丛林里也照样温馨舒适,服务照样一丝不苟。当然,价格也是不菲。)

晚餐前在酒店的露天咖啡厅里看非洲原始舞蹈表演,请原谅我,我真的一直无法抑止的想要流泪,没有什么理由,听着他们热烈节奏的纯厚的鼓点,看着他们色彩鲜艳的服装和灵活的肢体,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流泪。这个时候相机电池已经快要用光,内存也不多了,本来还拍照的我干脆停下来,就呆呆看着他们在我眼前舞动,他们在小小的舞池中,身后便是高高的金合欢树,树枝间是暮色深沉时呈现墨蓝色的天,我们在山上,远处是美丽的Nakuru湖,我看着眼前欢乐的舞蹈者,思绪不知道在哪里,我一直问自己为什么想要流泪,这里不是我的家乡,一直问,一直问,可直到现在,也找不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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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山的一晚是安静的一晚,出游的那几天养成的早睡的习惯被我带了回来,这几天下班回家也都早早的睡下了,神清气爽的,我决心告别熬夜的日子。

又是一个清晨,再好的酒店,再怎么像家,终究还是要离开,我们乘坐着能将车棚支起来的越野车,再次穿越树林来到湖边,林间无数只狒狒旁若无人的在公路上游荡着,我在车里冲它们招招手,竟把一只小狒狒吓了一跳。来到湖边,绕湖一圈,车在清晨阳光下的湖边草原上走走停停,蔚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青青的草原上野牛成群,成片的火烈鸟染红了蔚蓝的湖面,当我们下车走到湖岸时,要时时刻刻注意远处的野牛会不会向我们冲过来,司机非常警惕,看到野牛朝这个方向走便开始大叫我们回去上车,然而在车里,野牛和羚羊就在窗外很近的地方吃草,我想拍照,便玩笑似的招呼一声”Hi”,野牛果真抬起头看着我,草还在嘴边挂着,很配合的摆了个Pose,与草原蓝天一起留在了我的相机中,也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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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到Nakuru只是来看火烈鸟的,全世界有60%的火烈鸟都生活在这个高原湖泊上,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湖边的草原上,竟然也看到了这么多野生动物,最常见的该数羚羊了,它的种类有很多,司机跟我说这个是Waterbuck、这个是Eland、这个是Bushbuck的时候我仔细搜索是什么意思,结果回家之后查词典发现全是羚羊,大羚羊小羚羊,欢快活泼的羚羊……

除了常见的野牛、斑马、狒狒、长颈鹿和各种各样的羚羊之外,我们还意外的看到了据说曾经在东非绝迹的珍贵白色犀牛,一只犀牛妈妈带着宝宝在湖岸边睡觉,还有一只犀牛妈妈带着宝宝在草原上漫步,在这片属于它们自己的土地上,那么悠闲自在,那么静谧的享受它们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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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Aberdare国家公园和树顶酒店,我曾经去过的地方,当车开出公园大门的时候,我便深深的知道,此行中最让我感动的,必将是这个美丽的Nakuru。

 

附:在从内罗毕驱车前往Nakuru的路上,会经过东非大裂谷,可是这个大裂谷完全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的峡谷,80多公里宽,我们能看到的只是一片绿色宽广的原野,谷底生活了众多的人们,据说东非大裂谷是人类文明起源的地方。

从内罗毕到Nakuru的路面状况很差,与之平行的地方,中国路桥或者江苏国际正在修建另外一条公路,我们看到车身上写着的汉字”洒水车”。

到达Nakuru之前还要经过好几个湖泊,其中有一个叫做纳瓦莎(Nawasha)的湖泊也很美丽,湖边是肯尼亚的玫瑰种植区,很多鲜花都在那里种植,曾经叫我兴奋不已的内罗毕的便宜的鲜花,就很多来自Nawasha。

绿色马赛马拉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9:58 am

可能大部分中国人对于马赛马拉这个名字还很陌生,但人人都熟悉《动物世界》这个电视节目,当年,每当赵忠祥沉稳而缓慢的声调响起,孩子们爱看的动物世界就来了。

茫茫的大草原上,偶尔一两棵平顶的矮树,雄狮猎豹隐于其中,这是当年熟悉的场景,然而当我真正走进这一片茫茫草原时,霎时间感觉到心胸一下子开阔,头顶的蓝天白云是最最纯净的未经过任何污染的色彩,远处的山呈黛色,矮矮的,长长的,仿佛另外一头雄狮趴在草原大地上。

Kenya_Masaimara_airport.JPG    Kenya_Masaimara_grassland.JPG

敞篷的越野车在草原上慢慢的行走,前方有一群动物出现时,司机便会将车慢慢开过去靠近,三五只长颈鹿(Giraffe)在悠闲的吃草,野牛(Buffalo)总是一大群聚集在一起,总有白色的鸟儿紧紧跟随野牛,啄啄它们身上的虫子,小羚羊(Antelope)是最可爱的动物,肚皮侧面一道白一道黑然后才是褐色的皮毛,像我小时候的某件毛衣,斑马(Zebra)最不怕人,在酒店附近的草丛中都是一群一群的在地上打滚。有一种尾巴长翅膀短的小鸟儿,我只在这里看到。

一月的马赛马拉大草原,小雨季刚刚过去,草原上还是满目的绿色,但是其间已经带了点点枯黄的预兆,这个时候其实并不是来马赛的最好时节,动物大迁徙的时间已经过去,看不到壮观的千军万马横越马拉河的景象,不过动物少的时候人也少,感受空旷的草原,也是一种别样的美丽。

司机不时的停下车,拿望远镜看看远处,并通过无线电与其他司机通话,然后一路朝他发现的地方开过去,普通的动物比如羚羊野牛之类是不需要望远镜的,草原上随处都是,然后大多数的人到这里,都是想要一睹草原雄狮和猎豹的风采。

我们的运气还不赖,在草原上搜寻没多久,便发现了一家子狮子躺在草丛中晒太阳,有年轻的雄狮和雌狮,就在我们车窗外两三米远处,懒懒的晒晒太阳,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或者看看远处,便又低头趴在草地上享受阳光,我们这些闯入者,它们或许早已见惯。

Kenya_Masaimara_four_lions.JPG    Kenya_Masaimara_lion.JPG

年轻的狮子看起来并不特别威风,我们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有一圈褐色和金黄色的鬃毛的威风雄狮,其实是因为它已步入老年,就像老人的白须髯髯一样,狮子用头顶的鬃毛标志它经历过更多的岁月。告别这群年轻的晒太阳的狮子,我们继续搜寻,结果就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我们果真发现了另外两只狮子,而且,正是威风的老年雄狮。彼时它正在树丛间睡觉,只能看到半圈髯髯的须发在草丛间,我们安静的等待着,果真,一阵凉风吹过,灌木丛发出淅淅簌簌的声音,这只躺着的雄狮站起来了,在草原夕阳下,威风凛凛,踱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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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狮子,我们很快又看到了金钱豹,先是一只公豹孤独的站在夕阳下,然后便看到了一家子豹,豹妈妈带着三个豹娃娃在晒太阳,时而疼爱的舔着身边最小的孩子,眼神中都充满温情,只在张开嘴打哈欠的时候,血盆大口和尖利的牙才让我们想起这是一种多么凶猛的动物。我们在豹子附近待了很久,到了后来,它们甚至大胆的躺到了车头前一两米的地方,开始嬉戏起来,你抓抓我,我推推它,不时瞟我们一两眼,像极了山村里羞涩但又渴望与外来者交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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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新奇和满足感,车行到了草原边缘,在夕阳下翻过山岭越过溪流,回到了位于山顶的酒店,这家酒店的每个房间都是丛林里的一间独立的不规则形状的木屋,屋顶的木头横梁由集中的一点向外发散,呈贝壳状,除了床后的一堵墙外,小木屋剩余的整个应该是墙的地方,都是透明的玻璃,躺在床上便能看到玻璃墙外的树林,远处的草原,还有树林间流淌的白云,以及作为背景的纯净蓝天。这真是个世外桃源。

晚餐后走在丛林里回小木屋去的路上,抬头看天空,我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璀璨景象,明亮的星空是这几年来我总在想看的景象,看过一次又期待下一次,看着灿烂的星空就不愿意放下扬起的头,虽然能够辨认的星座,还是只有一个我熟悉的猎户。如果此时身边是亲爱的人该多好,必定会坐下到地上的石头上,仰望着星空,喃喃整个晚上。

从幻想中醒来,对身边的客户说晚安,便回到房间睡觉了,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在睡觉的时候打开窗帘,这样可以沐浴在星空下做个璀璨的梦,透过玻璃看到窗外的树,好像睡在森林中,或许夜半还能有一两只羚羊来窗前看我呢。不过想归想,在这夜深人静的有狮子和豹子出没的草原山顶上,在层层的灌木丛中,木屋与木屋之间相隔还有点远,只在酒店入口处有矮矮的铁丝网围住的地方,我最终还是决定关上整面墙的窗帘,将大自然的夜色关到窗外,在人世间的灯火中度过一夜。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我们便又出发去草原上了,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过了,也从来没有看过草原上的日出,当东边的天一点点的从红色变成橙色,火红的太阳一点点冒出来的时候,整个草原都沐浴在了一种金色的光辉里,草都带了些金子的色彩,而草叶儿尖上的点点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处钻石般的光辉,整个草原这个时候看起来更有生命的感动。

Kenya_Masaimara_sunrise1.JPG    Kenya_Masaimara_sunrise_sky_1.JPG

看日出,也继续看动物,这次又看到了一只雄狮威风凛凛站在清晨的光辉中,环顾四方,王者风范,还有一家豹,或许还是昨天的豹妈妈和豹娃娃,在朝霞中安安静静,享受生活,享受清晨的美丽。偶尔也有羚羊出来跳跃着撒着欢儿,只有野牛群,还懒懒的趴在草原上睡着懒觉呢。

司机这次把我们带到了马拉河边,河床并不很宽,河水看起来也不深的样子,但河水粼粼而且水流湍急,如同镜面一样反射出朝阳的光辉。清晨的空气有些清冽,所以河马偷偷将头露出水面呼出的大团气上升之后,竟变成一团白色的雾,也正是顺着这团白雾,我看到了只将头露在水面上的害羞的河马,当它们呼吸完后便又将整个的身体都埋到水下,河面再次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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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清冽的阳光,从树的那一边照过来,长长的影子,安静的影子,带些凉意,带给这些久居城市的人们,一些大自然的给予的最纯正的空气。

马赛马拉,是全世界的旅行排名中被认为最值得一去的十个地方之一,是野生动物的最后一片最大的天堂,是远离人类喧嚣之外的一片土地,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只有野生动物,和至今仍原始的马赛部落。

马赛马拉是一个梦,我在清晨,纯净的阳光、纯净的空气里,梦醒过来。

附:同车的一直是两对日本情侣,手里的摄影器材都是长枪大炮,只有我们两个中国人拿着小数码傻瓜,能拍的出两米外的狮子,却拍不出十米外大片的羚羊群,拍不出茫茫草原上孤单站立的那某一棵平顶的金合欢树(注:我以前一直叫它平顶树,就是最有非洲草原特色的那种平顶的树,长颈鹿最爱吃的那种树,后来得知它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名字)。

–本来前段时间已经有了上专业装备的打算,这下更是刺激了我,但是关于器材我还没有进行过仔细研究,志同道合的人们,给点建议吧!

15 January, 2007

蓝天下的随想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1:11 pm

Mimosa是我在肯尼亚所住的小区,斯瓦希里语中含羞草的意思,有着三十年历史的殖民地时期的一个小院子,三栋浅黄色的六层小楼,酒店式公寓,三十年前的老式小电梯至今仍在使用,虽是不甚灵活却一直运行良好。想起公司的电梯隔三岔五就要维修,不仅感慨这三十年前的电梯质量真好。

Mimosa的院子有围墙,围墙上还有电网,细细的网线不注意还看不出来,有段时间大家都说一到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就听到狼嚎的声音,我从心底生出恐惧,尤其是在A栋吃完饭回C栋的时候,一个人走在夜色中的院子里,很是担心狼从院墙外跳进来吃掉我,那个时候拐角处的保安小屋里的桔色灯光会让我感觉安心一些,我也曾与司机、保安等熟悉情况的当地人说过有关院子外传来的狼嚎声,他们告诉我不用害怕。

能够在一个国家的首都,还算比较繁华的都市里听到狼嚎,在世界上可能还没听说过其他哪个繁华城市有这样的事情吧!尤其是当我们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看不远处林立着一栋栋各有特色的高楼大厦,或者在购物广场逛街时,看着那些属于文明世界的商品,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城市的夜晚,还能听到狼嚎。

肯尼亚的确是野生动物的天堂,先不说那动物世界的拍摄地,也不说天空中时刻飞翔的不怕人的大鸟,从首都国际机场出来往市区走,公路的左边就是内罗毕国家公园,虽然看不到马赛马拉的大迁徙,也没有安博赛利的火山灰和海市蜃楼,但也有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自在的生存,有一次从深圳来旅行的人还告诉我,他们就在内罗毕的国家公园里看到了狮子。虽然比不上马赛马拉,但既然是野生动物公园,面积自然也不会小,从机场一直到市区,整个国家公园就包裹着城市,当地人说,狼嚎的声音就来自公园。内罗毕有一些好的夜吧就位于郊区,有时候的夜晚当我们驱车前往,看着路边漆黑的丛林,我就会想,会不会有一只狮子跳出来扑到我们的车上?更多时候,大家会将路边的野狗当成狼,害怕但又新奇。

这个以着旅游业闻名世界的国家,有着许多人生一辈子一定要去的地方,比如Masaimara的动物大迁徙,比如nakuru湖粉红色的火烈鸟群飞起来遮天蔽日,然而我都没有去过,即将来临的有一个因公前往的机会,不知道作为陪行人员以及负责所有行程琐事,能否自顾去感受那里的美。在肯尼亚的几个月里,平时是工作,周末的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待在Mimosa的小区。

其实Mimosa已经很美,有几十种我从未见过的植物,大部分也都盛开着我从未见过的美丽花朵,我曾经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给每种陌生的植物拍照;十月紫薇花落的季节里,绿荫地上全是厚厚的紫色花瓣,也是一种新鲜的美丽;蓝色的游泳池就在后花园里,只是这个赤道高原一年四季如春的天气,让我尝试了两次游泳之后再不敢去受冻了,于是大部分的周末下午,我选择去健身然后做SPA,也都是在小区会所里,去的人不多,健身房里的教练会大声的放当地音乐,热情而活泼的音乐是我所到过的非洲国家共同的电台风格,桑拿室的人更少,我每每在那里遇到法国大使馆的一个美丽的妈妈带着她的可爱小女儿。

桑拿室外是一个小小的院子,一面是开着一个侧门的会所的高高墙壁,两面是围墙,剩下的那一面是一堵绿色的墙–三角梅密密麻麻的枝叶中只露出点点的阳光空隙,而枝叶外是一棵正在结满果实的石榴树,头顶上有八根横梁,横梁外就是蓝色天空了,只在靠近公寓楼的方向,如发丝般叶子的高大的棕榈树和叶排列成扇形的大芭蕉树的叶子随风摇曳,将视线严严实实的挡住。

头顶是流云,有时候一阵风吹过,云朵一下子不知去向,只剩下纯洁澄澈的蓝色天空,有大鸟在高高的天上骄傲的滑翔,而身边的小树枝上,也有拇指般大小的黑色小鸟儿蹦蹦跳跳。从蒸汽的热浪中出来,涂上满脸的绿泥面膜,然后躺在长椅上就这么呆呆的看天空,看飞鸟,看芭蕉叶,偶尔带上一本散文,正好适合那种闲散的心境。

–聚会没有国内那些朋友,逛街没有那么多银子,在海外的生活,因而总是有着大把的时间,寂寞也容易随之滋生。事实上,在肯尼亚的大部分时间我过的不是那么快乐,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经历了好多事情才终于学会了快乐,得来不易的习惯,可不能轻易的被外力所打败。

所以,我还是要努力的睁开眼睛,寻找身边的一切美好的事物,用美丽和温暖的感受来武装心灵,留住快乐。

3 January, 2007

传说中的野兽烧烤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12:34 pm

那天去吃我梦想已久的烤肉,也值得写一下。来肯尼亚之前在网上查询内罗毕情况时,就知道了旅行者必来的一站,烤肉餐厅,可以吃到很多野兽的肉。某天,感谢突尼斯人,我终于去到了觊觎好久的烤肉餐厅。

虽然,其实肉的味道不如梨花苑的韩国烤肉,也不如尼日利亚的suya,但好歹还是吃了几种从来没有吃过的肉比如骆驼、鸵鸟和火鸡,也是第一次在烧的发烫的铁盘子里吃肉。中间一个两层的小转盘,上层是配各种肉吃的酱汁,每种酱汁配什么肉都是有规矩的,下层是各种蔬菜沙拉。上层转盘的中间有一面小小的旗子,旗子站着就意味着可以继续吃,侍者就会不停的送肉上来;旗子倒下就意味着投降了,呵呵,侍者看到就不会再来问你某某肉要不要了。

看来中国人是真的很有钱啊,旅游者真是多,餐厅服务员都会用中文报菜名了。上次在树顶这样,这次在这个叫做canivore的烧烤餐厅也是这样,每上一种肉,侍者都会用中文跟我们说这是什么,同事还教他用中文说:”骆驼肉,很猛的!”

凭着我出国前在查阅网站的印象,我记得是有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野兽肉可以吃的,因此当侍者送上来猪牛羊鸡肉时,最开始我还象征性的要一点,后来就上了骆驼肉,有些硬,鸵鸟肉还不错,软软香香的,火鸡没什么特别的,跟鸡肉差不多——这几种我也只是每样要了一点点——吃到这几种之后,再送上来普通的猪牛羊肉,我就干脆就一点都不要了,留着胃,想要吃从来没有吃过、也想不到可以吃的野兽,我们的84年的黑人朋友自己什么都不吃,也一直在对大家说不要吃多,他看到我什么都不要,就把小旗子放倒了,同事扶起来几次,都被他重新放下去了,我心里暗暗着急,又不好意思去动小旗子,结果侍者便来问我要什么水果甜点了,晕,还只吃了三种没吃过的肉呢,于是决定放弃最后的矜持,问侍者有什么特别的肉没,她说就是鸵鸟骆驼和火鸡三种,我只有失望而悻悻的要了水果,超级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多吃一点。

不爱江山爱美人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8:26 am

位于内罗毕北郊的温莎高尔夫俱乐部,前身是英国那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温莎公爵在肯尼亚的庄园。去时是一个周六,刚到城堡门口就遇到一对新人的队伍,以他们为背景拍下了一张照片

温莎城堡前的新人

城堡后面的高尔夫,风景无限

HOUSE.JPG     美丽的原野

联合国环境署总部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7:27 am

这个周末,我们去了联合国环境署的总部,和中国驻肯大使馆的小何小杜一起,因为没有他们的红牌车以及外交官身份,我们是进不去那个戒备森严的大院的。

位于内罗毕的联合国环境署总部

不愧是环境署的总部,里面的环境真是好,漆成白色的铁栅栏里是很大一片土地,有点坡度,整齐的水泥路面,路边是大片绿草地和树木,远处还有几个池塘,UN的办公大楼就在树林和草地间,到了这里,真的感觉不到自己是在非洲,不过,这片专属于UN的土地,也的确不属于非洲。在斜坡的底端,两排站成弦月状的白色旗杆,长长的,高大的,上面就是各个国家的国旗了,按照字母顺序排列,花花绿绿,鲜艳无比,但因为刚刚下过雨,所以看不到万国旗的迎风招展。路边,旗下,联合国的绿色地球状标志立在草坪中。

UN大院对面便是美国大使馆,面积稍小一些,但是同样气派,同样的风格,同样的白色铁栅栏,而戒备似乎更加森严。似乎是98年的时候,美国驻肯使馆曾被恐怖分子袭击炸掉了,这里是新馆。我只能说,美国确实是大佬,不说办公楼比别人气派,连”Embassy of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的字样都要比别人醒目。

其实这次去UN的目的是购物,因为那里面有一个免税超市,外交官们享受着免税购买任何物品的特权。在经过重重关卡之后来到超市门口,也得输入密码自动门禁才能打开,每次密码正确之后门禁开启只允许一个人通过,而且允许通过的时间只有很短的两秒钟。

超市不大,但是各种进口货物还是一应俱全,而且由于省去了关税,比外面的商品要便宜很多。只是我已经很久不shopping,钱包里2000肯先令已经觉得很多了,也没带信用卡,所以看着好多东西只能望洋兴叹。还是没能经受住精美餐具的诱惑,买了一套彩色的盘子,同时买了一打小瓶装的洋酒,这些都会在春节的时候随我漂洋过海回到祖国。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可以用来做花瓶或者碗或者杯子的玻璃器皿,很是心动,但是看到”made in Japan”的字样便抵制了一把日货。

免税店里有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文化衫,我很喜欢有一个童装款的T恤,也够我当作贴身衣穿了,价格也不贵,才5个多美金,于是便兴冲冲的放到购物车,小杜提醒我,这个小小的圆领能否塞得进你的头?刚才光顾上看整体的大小,真没看领子,于是悻悻作罢–可怜的还在忍受饥饿的儿童们,真是对不起没有为你们做点贡献。(20061204)

从公主变成女王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7:01 am

注:事实上这次树顶之旅发生在10月底,今天将当时的游记补充上来。

OUTSPAN的草地和自助餐

树顶旅馆在树顶公园内,去到树顶之前我们要先到公园附近的OUTSPAN酒店check in并用午餐。在汽车上待了两个多小时,虽然一路是广袤的原野,路边时有繁花盛开的紫薇树,但是看到酒店的木质招牌时我们还是很兴奋,两个多小时一直是三个人挤在后座,这下终于可以舒活舒活筋骨了。

Outspan酒店内有大片的绿草地和盛开的鲜花,有巨大树冠的树木和形状类似一头大象的树干,更重要的是这里的自助餐非常的丰盛并且美味,其中有一种酸酸甜甜的排骨,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好评。酒店里几乎都是白人,有趣的是看见几对白人夫妇都带着黑人小孩,也许是他们收养的吧,也有很多白人小孩,黑的白的一起在草坪上奔跑嬉戏。期间还有成群结队身上绘满兽皮状的小丑吹吹打打着不知名的乐器在草地上走过。

跟孩子玩耍的小丑

假如只是度假的心境,这里真的是很不错的地方。只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去树顶旅馆,所以没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便去树顶公园的售票点买票,一路上却由于刚下过雨路面太过泥泞,我们的小丰田陷进了泥泞中出不来了,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旁边行驶过一辆卡车,里面探出头来一个衣冠整整模样还很帅的黑小伙子,对我们的司机说了几句当地话后便开到前面去停了下来,又安排车里的几个人拿出粗绳子绑在两辆车上,帮助我们走出了泥泞中,我们千万感谢声中递去的小费他居然不收,说这仅仅是帮助我们–看他的衣服上写着UUNET的字样,应该是UUNET的工程师去勘测或者做工程,这个人从他的言语举止看起来就是素质很高的模样,他主动帮助而且不收小费,在那个瞬间改变了一些我对黑人的印象。

之后去树顶旅馆,因为我拿的是别人的ID卡被认出来了,我还想沿袭尼日利亚的做法给他一些小钱便放过的,结果这招不好使,乖乖交上40美金。这点其实是这个公园让人感觉不合理的地方,本来我们只是去住酒店,已经订好了酒店里的房间,但是因为酒店在公园里面,所以我们必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买公园门票,然后回到outspan坐酒店的车去到树顶,而到了树顶之后假如要到公园里面玩玩,还需要再交钱,之前那个公园门票的40美金就只是进下公园大门而已。

树顶旅馆标准间206美元一个晚上,公园门票非居民40美元绿卡居民1000先令约人民币110,假如到了树顶还要出去玩的话每个人大约还要再交40美金。谁让伊丽莎白女王来这里住过呢,而且上树的时候还是公主下树就成了女王。所以,虽然这么贵,游人还是趋之若骛,绝大部分都是白人,跟我们一趟车上的就是由12个英国老年人组成的旅游团。

树顶旅馆

到了树顶了,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半,进了公园大门据说就有动物可以看了,以前来过的同事说有大群的野猪,但这次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在路上,我们就看到了一只可爱的小鹿,看见我们的车走近了还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旅游巴士沿着弯曲且狭窄的山路向山上开去,虽然是山,但两边绿草地多过于灌木丛,而高大的乔木更是很少,就这样,当我们到达一个山头的大片开阔草地时,一栋木头的城堡也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初见这栋木头城堡时我感觉很是失望,在我的想象中,树顶旅馆应该是真真正正在一棵树的枝桠上的小房子,就像鸟巢一样,人们爬树梯爬上去,小小的一间房子,开着小小的窗,窗口就是树枝,就是鸟儿在欢唱。而这个树顶旅馆,似乎太大了一点吧,它的脚,居然是站立在土地上的!

kenya_treetop_new.JPG     kenya_treetop_old.JPG

后来看到照片,才知道旧的树顶旅馆就真的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当年的伊丽莎白公主,也就真真正正是爬梯子到树枝桠间的小房子的,只是,一场大火将它毁于灰烬,人们在原址的对面找到另外一棵树修建了这座树顶旅馆,比原来的规模扩大了许多,光是一棵树的枝桠已经无法承受,也因此,就像傣族的吊角楼一样,大树从地面伸进了楼中,楼依树而建却不承重于树,地面上的一层高高的吊起,建筑本身因此免受于大动物的袭击。

当晚上城堡墙顶的灯光亮起向空旷的草原四周照射,当旅馆周围的水塘被工人洒上一些盐,一群大象果真过来喝水的时候,我才相信,假如大象想要袭击这栋楼真的是太容易了–那么大的大象,象爸爸先从树屋的左侧来到水塘边,似乎是要看清楚这边的情况,然后象妈妈带着一群可爱的小象便也款款而来,喝水,打嗝的声音已如洪钟,撒尿的地方地面一片白色的水花。他们雪白的獠牙在灯下中闪耀着冷冷的光,就在大象群边又另外一群野牛,他们的相处非常和平,或者说是冷漠,各喝各的水,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涉,却也和谐自然。

其实这群大象是夜色降临之后才来到水塘边,而那群野牛,从我们来的时候便已经看见它们在这树屋周围悠闲的喝水,或者奔跑。我们在树屋的吧台上,还看到伸手可触的树枝上先是栖息着一群浑身幽蓝幽蓝的鸟儿,时时到平台的栏杆上一处木槽里吃食–上次在去amboseli的途中曾经发现过这样一只幽蓝的鸟儿甚是惊喜但无法拍下来,而此次,这些美丽的无以复加的精灵就在我的身边,我在这里喝着甜甜的热牛奶吃着点心,它们就在我的身边唧唧喳喳,喧闹也好拍照也好,它们丝毫不理会这些白色黄色黑色皮肤的人们在做什么;而蓝色的鸟儿走了之后又是一群鲜黄色的鸟儿,同样的美丽,同样的自在,任你人类稀奇于这些生灵这片草原这座树屋,而这里,本来就是它们的家……

下午我们跑上跑下的拍照,拍动物,拍屋子,拍女王的照片,拍巨大的象牙装饰,也拍自己,晚上就在树屋里用餐,长条的桌子,洁白的桌布,还有一个会说许多中国词语的黑人侍者,他会说你好,水果沙拉,牛奶,想必是来过这里的中国人也不少吧?只是吃饭的时候我们发现,满屋子的白人中只有我们四个中国人,还有另外一对带着两个小孩子的似是日本人的夫妇。这个侍者一直到我们身边跟我们说笑,倒也自得其乐。

下午我到餐厅拍照,征得工作人员的允许的时候他们对我说了一句话”Hakulamatata”,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我久违了的回忆,上初二那年的暑假去北京,看了一场电影《狮子王》,里面的那两个跟随辛巴的小动物最多说的一句话就是hakulamatata,当年的我在北京,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就说这句话,后来妈妈告诉我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以及出处,却在十年之后来到肯尼亚的时候再次听到,并且知道了这就是肯尼亚当地语言同时也是除了英语之外的另外一个官方语言的斯瓦希里语中no problem的意思!

晚上,我们四个人分别住1号和2号房,在树屋的最顶层,小小的房间但是设施还算齐全,屋子中间也是伸进一根树干来,更稀奇的是在这个荒原中的木屋里居然还有热水!

夜色很凉,窗外的荒原很寂静,我想要看的灿烂星河因为雨天没能看成,只是早晨起来,听到群鸟的歌唱很清澈,很自由,很充满向往…… 

长长的赤道线

周日早上起来,听群鸟歌唱,然后离开了树屋,再次来到outspan用早餐,这里的早餐也真是不错,学会了一种煎蛋的做法。在晨色中再次欣赏美景,看可爱的小孩奔跑嬉戏,等到Faris过来接我们,我们便驱车前往半个小时路程之外的赤道线。

一路上还是广阔的草原,在旱季里有些枯黄却不失大气的沧桑,只是天气仍是不太晴朗,没有下车去拍照,有一处发现草地特别平整,与其他地方显得很不一样,正在猜测这是人工还是天然的时候,发现前方有一个小型机场,停了许多架滑翔机之类的小小飞机,问司机,才知道原来是一个私人的飞行俱乐部,有钱人真是有钱人啊!

赤道线跟我想象的更不一样了,只是一块普通的广告牌立在那里,与一般广告牌不一样的是其上画了一条虚线,”…west………0 equator………east…”,在我拍摄的时候我还发现,广告牌居然是一家叫做华立的中国制疟疾药的公司,而且就在第二天的周一经商处的会议上,华立公司就坐在我的旁边。

到了赤道线,很快就有人迎上来,带我们去看水流的漩涡方向–中学物理就学过了,由于地球自传的方向和磁极的关系吧,具体不记得了,但是很深的记得当年做这个题目是做对了的。很明显的,我们先去北半球,水流在这里是顺时针方向;然后去南半球,水流立马变成了逆时针方向。花了300先令,我们也得到了一张来到赤道的证明书。

equator.JPG

赤道线其实并无太多可以看的东西,有几个人问我在赤道线上是不是看不到自己的影子,虽然这天由于阴天我并没有检验影子的故事,但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不记得小学地理就学过太阳的直射区间是在南回归线和北回归线之间的吗,真正直射在赤道上的也就一年两次而已吧!

当地人在赤道线边建起了一些小屋卖当地工艺品,各种各样的木雕的石雕,马赛人穿的鲜艳的布,各色石头珠子的项链等,我买了一个背着一个盘子的狮子木雕,既可以作为装饰,也可以放在茶几上放一些小糖果之类,现在,它就在我的床头柜上静静的待着。当地人给我说这种木头的名字我不记得了,很重很重,是上好的木头。

我很奇怪,在跟人讲价的时候我的英语总是出奇的流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卖主都跟我说把我当她女儿了。终于以得还算比较合适的价格拿下,那么小小的一块木头,折合人民币也将近100块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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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着歌儿回到内罗毕回到MIMOSA,很累,这一个周末过的也很贵,但还是感到很多的收获。出行前的一点不快也都没了。

我爱生活,我爱旅游。

2 January, 2007

杀人湖边的圣诞节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2:17 pm

     留在了卢旺达过圣诞节,在那里,虽然每天的饭菜很单调,床垫睡着不舒服,但是日子悠悠过的很开心,唯一怀念看了一半的老友记中那六个可爱的大孩子。蒋哥给我抛出了橄榄枝,圣诞节去基伍湖度假。

     于是仔细检查并保养了车,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到了24号,我们一行五人便出发了,沿着中国人援建的公路,我们一路向西,开往卢旺达与刚果金边境处的小镇Gisenyi,赫赫有名的非洲三大神秘杀人湖之一的基伍湖,就在那里。

孩子们

公路质量很好,可能这也正是卢旺达人对中国人如此友好的原因之一,我们走走停停,沿途去了一个集市,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小村庄里的人们可能比较少见过中国人,事实上整个卢旺达的中国人也只有两百多,中国女人就更少见了,于是大帮村民,尤其是孩子们,从头到尾跟在我身后直到我们从集市中逛一圈回来重新上车,还围在车边不肯离开。村民的集市,交易的多是些水果蔬菜,没有我想象中的淘宝场景。

一直在爬山,我似乎又有些高原反应,头痛起来,经过一个就在火山脚下的村庄时下车休息,呼啦啦就有一大群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围住我们,去时梁萌给他们分发面包场面特别混乱,回时我给他们分发大白兔奶糖时就特意要求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糖不多,每人只有两颗,看着孩子们并不满足的样子我还真有些难过。其中有个比较活泼的小女孩,也是其中唯一能说几句英语的孩子,一直在跟我说想要书和笔,可是我没有办法满足她的这个小小心愿,到此刻我还在想起她眼神中的渴望。

路边等待大白兔奶糖的孩子们

中国人墓地

行至一处山谷,梁萌停车下来,说一定要去拜一拜,那里是十一个中国人的墓地,都是几十年来在卢旺达献出生命的人,大多是中国路桥公司的,也有卢旺达水泥厂中国专家组的,他们长眠在这个远离家国万里之外的非洲大地,背靠青山,面对原野,而身边,无数辆车从他们曾经洒下过汗水的公路上驰过……

确实是应该停下来,凭吊我们的同胞,正是因为他们曾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这么多,所以今天的我们仍然能得到那么友好的对待。然而,去国离乡,这么遥远的距离,正月,清明,他们的家人是没有办法来扫墓的吧?即便是游魂野鬼,也该是多么的孤单。

十一座白色的墓,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有的人,甚至只有年轻的三十三岁。墓前是郁郁葱葱的青草,还有人工种植的好像万年青的植物,偶尔一朵两朵小野花,寂寞的盛开。

基伍湖边的圣诞

一路向西,其实也不过158公里的距离,因为边走边停,我们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才到达Gisenyi小镇。还在酒店栅栏外,就看到一大片平静的水,雨后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湖水也因此并不呈现蓝色,而是白色。

虽说从酒店栅栏外就看到湖水了,但我们从这栅栏绕到酒店正门,却又开了好久的车。而这个酒店,就是我们的度假地了,名字叫做KIVU SUN,属于洲际饭店(Intercontinental)旗下。我原来以为在这么贫穷的卢旺达这么边远的卢刚边境,有个小旅馆能栖身也就不错,没有想到这个酒店的条件和环境都非常好。(一个晚上的费用是150美元左右)

我的房间是一个单间,阳台正对着楼下的蓝色游泳池,泳池边是一圈凉亭和躺椅,外面就是绿色的草坪,更远一点则是湖边的白沙滩,沙滩的尽头便是基伍湖水了。还是因为高原反应,下午我就在房间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站在阳台上看到同事们在游泳池边打扑克,我也蹦蹦跳跳的下去了,来到湖边–沙滩是细腻的白沙,但在离水界大约半米远处,却有一片沙呈黑色的带状,在沙与水交界的地方,是一粒粒晶莹剔透指甲般大小的小石子,白色黄色都有,近岸的水是完全澄澈透明的,那些水晶般的小石头,就在微微荡漾的岸边水面下闪闪发光。

湖水平静,远远的地方是天边,天的下面是小岛,风起云涌。我用石子在岸边的黑沙上拼出了想念的名字。

说基伍湖是神秘杀人湖,是因为它位于世界上最危险的火山之一的尼拉公哥火山脚下,这座火山最近一次爆发是在2002年,火山岩浆顺着地面流到了基伍湖底,事实上在火山爆发之前科学家已经发现湖底有大量的二氧化碳和甲烷气体,与喀麦隆的莫罗温湖和尼欧斯湖一样,而喀麦隆的这两个湖已经有过因为湖底气体突然逸出而将湖边生灵杀死的先例。基伍湖位于东非大裂谷的西支,正好出于地壳运动比较频繁的地方,而有科学家认为2002年湖边的火山爆发是一次提醒,告诉人们地壳活动正在加剧。不过,基伍湖的美丽景色,让人们难以抗拒它的魅力,已然为众多的外国人所向往,并成为卢旺达以至邻国刚果金最好的外国人度假胜地。我们此行也计划去位于刚果金的戈马市去看尼拉公哥火山的喷发遗迹,但因为签证问题未能成行。

晚上的自助餐会上,我看到了好几个特别漂亮的小孩,其中有一个妈妈是黑人模特爸爸是白人的混血儿,有着一双特别大的眼睛,趟在婴儿车里好奇的看着大家,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一对纯粹的黑人小姐妹,大概相差也就一岁的样子,都穿着粉色横条的毛衣,妹妹穿粉色裤子,姐姐穿蓝色小牛仔裤,她们俩的肤色并不很深,而且都有长长的蓬松的头发在脑后扎一个马尾辫,到了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姐妹俩拉起手在餐厅中间的空地上跳起舞来,随着热情的音乐节奏,整个餐厅的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餐厅经理还拿过话筒宣布给这可爱的小姐妹俩一人奖励了一杯饮料。看着这些来基伍湖边度假的的黑人小孩子,我知道他们与我们在路边看到的黑人小孩是不一样的。

Rwandasisters.JPG

以往出行便要赶场似的到处走到处玩,尤其是在国内跟旅行团,但这里,我们是真正的度假,在与一年里任何一个日子一样温度的非洲高原上,在没有促销的圣诞节里,悠闲的享受生活。

 

30 December, 2006

今天的卢旺达

Filed under: 非洲:纯真年代 — dancier @ 10:46 am

调到南非片区知道卢旺达将是自己的辖区之后,我便在网上搜索有关这个国家的信息,除了国家本身的信息之外,google上最多的条目还是关于那部叫做《卢旺达饭店》的电影。

但是,我一向愿意让自己生活在一个更多的看到爱和美丽、温暖的世界,自觉的远离一切有关仇恨、暴力和背叛的字眼和消息,因此,当我知道这部电影关乎屠杀时,我决定不去看。虽然同事将这部电影拷给了我,就在我的移动硬盘中,但一直未曾打开。

十二月初的时候,我突然接到通知去卢旺达支持,这个时候,我重新想到去了解这个国家的那段悲惨历史,首先想到了《卢旺达饭店》,如同上次看《走出非洲》一样,我仍然是没有想好,是先看过那个城市再来看这部电影,还是先看完电影,再去用影像探询真实。

犹豫中,也是因为忙碌,电影仍是没看,我出发了–飞机在晴朗的天空飞翔,跨过雨季中已经变成绿色满目的草原,越过跟天一样蓝的都快分不出水天边界的维多利亚湖,降落在群山之间–我从肯尼亚来到了卢旺达,千山之国,站满十来个山头的基加利。同事来接我,吉普车沿着缓缓的山间公路下山上山,对面山坡上就看到的那一大片掩映在绿草间的整齐的红砖别墅群,就是我这十几天里的家。

收拾完毕,稍作休息,晚上当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我一个人在小屋里打开电脑,终于开始看这部获得第77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原创剧本三项提名的电影,记录了十二年前那场一百天一百万人的种族大屠杀中发生的故事,胡图人和图西人之间由来已久的种族矛盾,由于总统的飞机在基加利上空被击毁而直接引发的一场历时三个月的大屠杀,在屠杀期间,卢旺达饭店的胡图族客房经理保罗,用饭店来保护他图西族的妻儿以及更多图西族人的生命的故事–人性沦丧中的一场挽歌。

关于故事本身我并不想说太多,网上的影评已经纷纷繁繁,而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做影评,我只是想记录下,在我待在这个国家的短短二十天里,我所看到的这个曾经发生过那悲惨故事的今天的基加利。

这是我到达卢旺达的第一天,在看电影的过程当中,我是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家,一栋陌生的小楼,一间陌生的屋子,一张陌生的床,尽管出发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告诉我,现在的卢旺达由于军政府统治,治安非常的好,可以在深夜出去散步,也不需要保安,而且卢旺达人对中国人非常的友好,其实这部电影本身也并不血腥,并无多少赤裸裸的暴力镜头,但是当我在电影中看到那些河谷里遍野的横尸,逃亡时人们惊恐的眼神,想到我此刻就身处那片曾经遍洒鲜血人性沦丧的土地上,还是无法抑止的恐惧,压抑,从心底升上深深的悲凉。

我按下暂停键,走出去敲对面房间的门,去找同事确认我们楼下的房门和院子门都已经锁好。我们住的是一栋小别墅,二楼有两间房,一楼没有住人,也没有保安,一楼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院子,绿树青草白花,周围高高的院墙上爬满厚厚的三角梅,正中一道漆成绿色的栅栏状大门,不大的铜锁,门顶没有防护网或铁刺之类装置。同事其实已经锁好门了,为了让我安心,再去检查了一道院子大门是否锁好,我跟在他身后走到院子里,抬头看晴朗夜空,清凉的空气里,天上的星星是如此明亮,我又看到我唯一熟悉的猎户星座,这里正处赤道附近,我的头顶是南北两个半球的星空,安宁,清冷,那是天使和神仙的地方;而对面的山坡上,比星星更加明亮繁华的,是灯光,一片片,一点点,白色和橙色,又是一派人间的景象。星光与灯光交相辉映,我的心,慢慢从十二年前的屠杀噩梦中醒过来,回到十二年后基加利的夜色中。

或许是星光的力量,又或许只是锁门的确认,回到房间,我安静看完了电影的剩下半部,记住了这个饭店,这个叫做保罗的人,还有他那美丽的妻子。

在青草的清香与群鸟的脆鸣声中醒来,基加利早安,窗外的对面山坡上, 昨夜与星光辉映的璀璨灯光已不见,有红顶白顶的别墅小楼,也有铁皮屋,穿着色彩鲜艳民族服装的妇女开始顶着巨大的罐子或者杂物在路上行走。卢旺达两万多平方公里土地上,有着800万的人口,随处见到最多的,就是人,包括我们后来去Muhazi湖还有基伍湖,都是离基加利几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也到处是行走的人,多是衣着鲜艳的妇女。

喧嚣的一天开始。我跟同事去采购,公路据说是中国人所建,路面状况很好,甚至超过旅游国家肯尼亚,路边大多仍是法语的标牌和广告。吉普车也是下山上山到达商业区,一个小小的超市,物资比较匮乏,但超市外临街的地方有一个摆满鲜花和工艺品的小店,搁在栏杆上的镂空的陶罐,近看原来是灯,我在咖啡的香味中看栏杆下卖自制工艺品的小孩,手中没有卢旺达法郎,否则真该鼓励一下心灵手巧的孩子。

中间有一阵子同事去办事把我一个人留在车上看当地报纸,满篇是对断交时间的评述和声明,我去卢旺达的几天之前,这个小小的国家刚刚宣布了与法国断交,因为法国的一个地方法院刚刚宣布对包括卢旺达现任总统在内的九名高官的审判,屠杀结束之后当时的英特哈维首领以及一些胡图族官员已经被处以战争罪名,但现任的图西族领导人在十二年后再被宣布罪名,我从头到尾看完了其中一篇,觉得有道理–当年屠杀发生的时候,那些西方国家没有一个来干预这场人间惨剧,联合国维和部队也被要求不能干预,没人帮助困境中的抗军,留下无知的人们自相残杀,以至于当时的联合国维和部队总指挥达赖尔将军退休之后终日饮酒度日,想借此阻挡来自内心的恐惧和愧疚,然而,再怎样的醉酒度日,也总有午夜梦回的清醒时刻,那些惊惶失措的眼神,怎能不历历在目!当年的不作为,这些西方国家以”危城不入”的政策冷漠着,旁观着,十二年之后的现在再来审判现任的总统和高官,难道真要让一个目前还算安静稳定的国家再次陷入混乱中吗?

国际政治,好像也不过就是几个小孩吵架,今天你跟我好,明天不好了,我太渺小,还是不去评论了吧。

看过电影之后,倒是一直想着要去卢旺达饭店看看了,其实饭店的名字叫做”Mille Collines”,或翻译成”千山饭店”,比利时人所开。我对同事说有机会就带我去这个饭店转转,同事问我,是否还记得电影中的格雷格瓦,我当然记得,就是那个住进总统套房的饭店员工,在电影中关键时刻还出卖了保罗和保罗妻子的坏人。同事告诉我,就在十一月的中非论坛,格雷格瓦的原型还作为卢旺达代表团成员去了中国,跟他是朋友,有机会带我去跟那个人一起吃顿饭,地点就在千山饭店。我于是很期待,见见电影中的坏人,跟他聊聊当时发生的故事。

我到卢旺达期间倒是有好消息,项目中标了,却也由此带来了忙碌,反反复复的商务谈判中,反而没有时间了去饭店了。圣诞节前的周四,我去改签机票,肯航的代理就在千山饭店附近,在等待的过程中,同事带我去吃饭,于是就去了千山饭店,安静的吃完一顿午餐,酒店其实与其他的酒店并无二致,只是所有的标志以及菜单都只有法语,我们在蓝色游泳池边的餐桌上,想象电影中的场景,刚刚下过雨,天气仍有些阴沉,此处西餐的味道我并不很喜欢,正是圣诞将至,耳边响着爵士风格的Jingle Bells,一时有些恍惚。桌边的小树上,小鸟儿就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丝毫不害怕就在半米开外吃饭的人类,我以为到了千山饭店就会更多想起关于那场屠杀的故事,没有发生。

之后是圣诞节,我们去卢旺达与刚果金边界处的神秘杀人湖基伍湖,也是曾经整个湖里都满是逃往刚果金未遂的图西人尸体,事实上,这之前我们还去了基加利东边70公里外的Muhazi湖,从东到西,穿越整个卢旺达,一路上看到很多的人,卢旺达人在非洲黑人中其实算是比较漂亮的,尤其是卢旺达女人,他们的皮肤呈淡淡巧克力色,有头发,轮廓很分明,年轻女人个子也很高身材非常好,可能就是当年被比利时人人为分成的两个种族中的图西人,男人们也始终是快乐着,即便是头顶着重物也步履轻松,见到吉普车里的中国人,会有很多人来跟我们打招呼,人人都至少会说一句”你好”,这个国家好像全然忘记了十二年前发生过的惨剧,如今的他们生活在这小小的两万多平方公里土地上,快乐着,自在着。

也好,如今的自在与快乐并不一定代表着遗忘,而就算遗忘,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记住教训就好,但那有些沉重的包袱,该扔掉的时候就扔掉吧,轻松走接下来的路。

其实道听途说,真实的历史与电影相去甚远,在卢旺达二十天,认识了几个当地人,但直到最后离开卢旺达,我没有跟任何人问起当年那段历史,没有去任何一个大屠杀纪念馆,没有再去千山饭店,也最终没能见到那个经历了当时卢旺达饭店中保护与被保护、背叛与被背叛的故事的格雷格瓦并亲自与他聊聊他们曾经历过的过去。

其实我每次离开一个临时去支持的地方时,心里都很清楚,可能这就是永远都不会再来了,计划要做的事情没有做,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遗憾,但是我想,既然没有去追问所谓真实的历史,就还是相信电影中的故事吧,相信在人性沦丧中那样一场救赎,相信温暖的力量带给人性沙漠的绿洲;而既然离开了,就还是选择忘记吧,还是让自己生活在充满爱、美丽与温暖的世界里。

25 December, 2006

第一次滑雪

Filed under: 欧洲:现在进行时 — Horwa @ 10:07 pm

从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莱德驱车往南走大概280Km(1.5小时高速,2小时普通路)就到达Kopaonik(塞语:Koпaoник),塞尔维亚最著名的滑雪圣地,最高点海拔2017米。

在到达目的地半小时前,我都没有任何感觉,路旁的东欧破落乡村景象,让我很难相信这个滑雪地方会有多美。直到我们开始上盘山路后,情况发生变化了,眼前能见度变得越来越差,路变得很陡。但这种路程大概走了15分钟后,忽然间迷雾散去,强烈刺眼的阳光映射进车内,周围气温随着也马上提高到摄氏5度左右,比刚才云雾中暖和多了。当我们对这种变化有些察觉开始幻想想雪山的模样时司机让我们往右看,我们4个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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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美了!一片的雾海,原来我们刚才穿过的就是这个雾层,怪不得那么冷,我们让司机停下,拍了几个照片。我的黑色Rayban终于排上用场了,呵呵,刺眼的阳光、厚厚的白雪,你可以想想不带墨镜,眼睛会多刺眼。
汽车缓行上山后,人群、度假村开始显现了,人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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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请了一个教练,1小时40欧,太贵了,后来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曾经拿过塞尔维亚青年滑雪冠军,可以从Google中查找到他的资料,名字是:Stefan Miljković 。根据我们的情况教练要教1小时的基本课程,然后到小山坡上滑行。我们几个都第一次滑雪,学起来比较费尽。课程结束时我们有人提议作缆车上最高的山顶,然后往下滑下来,这个提议得到了我们老大和教练的拒绝,因为太危险了,而我们根本不会滑。讨论一番后,我们还是决定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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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缆车上山是舒服,但下山时我们都不行了,太恐怖了。最终教练在前面,我们4个人互相抱着,一排5人抱成一字型往下划,我们觉得给中国人丢脸了。。。。。。因为旁边有好多小孩儿,大概4、5岁那么小的小孩儿,他们都敢从山顶上往下滑!
到了一个缓一点的坡,我决定离开大家,自己往下滑。教练喊我不要离队,但是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好奇信和自信,坚信自己能够滑下。蹲裆、整个脚部肌肉用力、双脚向内合拢、中心放低、眼睛朝前看、慢慢走Z型路线、最关键就是放开胆子往下滑!这些就是我的体会和心得。
当我到达山下面时已经看不到他们了,我脱下滑雪板,继续往上走,和他们回合后我骄傲的炫耀了一下:在他们面前直接滑到山底,从此我的爱好又多了一个,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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